“哥哥?”
他没有出声,从阳台走进来。
夜风从敞开的玻璃门灌进来,纱帘如同扑朔的蝶翼翻飞,揉碎一地银白月光。
已经不需要出声,商楹知道,面前的人就是徐晋西。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依然没有出声,慢条斯理朝她走来,脚步声湮没在厚重的羊绒地毯里,宛若悄无声息的夜行鬼魅。
商楹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心脏像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系上,一头连着她,一头牵着徐晋西,随他渐近的脚步,在黑暗里惊惧地跳动。
哥哥怎么会在这里?
他知道了什么?
随着他的靠近,商楹下意识要后退,却被男人先一步攥住手腕,不由分说带到自己身前。
“跑什么?”他低哑出声,眼神晦涩得像见不到天光的长夜,“不高兴看见我了?”
商楹腰肢被他紧扣在宽大的手掌中,两具躯体几乎毫无缝隙紧密相贴,像过往无数个亲密时刻。
他眼底布满红血丝,身上整洁的衬衣染着缕淡淡的烟草,不知在这里等了多久。
“生日快乐。”徐晋西指腹有些用力揉搓着她的唇肉,明明眼神极尽温柔,语气却透着阴森。
“今晚和朋友们玩得开心吗?还是拿到了宾大录取通知书更开心?”
商楹心尖一颤,双手抵在男人胸前,用力想要推开他。
察觉她的意图,徐晋西将人扣得更紧,动作透着强势占有,低颈看她略慌张无措的神色。
冷冷哼笑:“和陈予珩可以在一起,换成哥哥就不行了是吧。”
回想起在宴会厅里,她挽着陈予珩的手臂向满堂宾客介绍他们之间关系的画面,徐晋西脸上那点微弱的笑意也消失了,脸色倏然沉下去。
“你想说,他是你男朋友对吗?”他用力攥住商楹的右手手腕。
腕骨皮肤冷白,像月光下一抹洁净的霜雪。就在不久之前,被挽在另一个男人的手中。
徐晋西眸色渐暗,单臂抱起面前的人。
这一系列动作在商楹脑中已熟悉至极,条件反射般夹住男人窄瘦有力的腰身。
徐晋西一脚踢开浴室门,将商楹放在洗手台上。
奢石温度冰凉,带着砭骨的寒意,商楹被刺激得瑟缩了下。
手腕还被他攥着,耳边流水声不绝传至耳畔,徐晋西指腹有些粗暴地揉搓着她腕骨上的肌肤,那一小片柔嫩的肌肤被他搓得发红。
“他刚刚碰了你这里对吗?”
“没有!”商楹摇着头,用力将自己的手扯回来,推开徐晋西就要离开。
徐晋西一把将她捞回来,双臂撑在她身侧,将她抵困在洗手台前,字字带着审慎的逼问:
“他是你男朋友,那我又是谁。”
“你是……徐晋西……”商楹咬着唇,一字一句回答。
“嗯?是你的谁,徐晋西是你的谁?”
他拦腰抱起商楹,打开花洒开关,热水自头顶冲淋而下,将两人浇湿。
徐晋西一手攥住她细瘦的腕骨,另一只手在她纤腰上游移:“那这里呢,有没有碰到?”
他这副样子太可怕,商楹红着眼睛,身上偏商务风的衬衫和裙子已然湿透,隐隐透出起伏的轮廓。
她害怕得直往后缩,却被再次捉回。
浴室雾气蒸腾,恍若置身云雾织就的幻境。
徐晋西埋进她颈窝,语气低沉:
“一辈子都别想离开。”
商楹后背抵在冰凉的墙壁上,面前是他紧实滚烫的胸膛,心脏跳动得愈发剧烈。
他整洁的衬衣被商楹胡乱扯开几颗扣子,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肌,水珠沿着胸膛不断滴落。
热水持续不断在两人之间流下,地板湿滑,徐晋西扶住她防止她滑倒,将她紧紧拥在怀中。
雾气寸寸弥漫,像不断生长的藤蔓,蔓延至整间浴室,将他们包裹其间。
商楹无力靠在他身上,将头埋进他坚实的胸膛中,身体还在细弱地抖着,像经历了一场潮湿的热带风暴。
徐晋西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轻笑:“越来越不经抱了。”
用词直白且粗俗,简直不像他会说出来的话。
商楹却被刺激得缩紧,更加紧密地靠在他身上,下意识寻找他的薄唇,像讨宠的幼猫,要他的亲吻。
徐晋西偏头避开,隔着朦胧湿雾,对上商楹疑惑不解的目光,嗓音低沉:“先告诉我,我是你的谁?”
“错了。”
这里空间太小,徐晋西托着她的臀将她抱起,让她双腿夹在自己身上。
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头啄吻她红肿的唇瓣。
“再给一次机会,想清楚回答。”
倒在洁白柔软的大床上时,清晰感知到他的怀抱,商楹眼尾溢出生理性泪水。
什么称呼都往外说:“是徐晋西,你……你是老公,男……呜男朋友。”
得到满意的回答,徐晋西不复方才凶狠。
吻从锁骨蔓延至耳廓,像春日下了一场朦胧细雨。
他温柔的安抚让商楹紧绷的情绪放松下来,忍不住轻哼了声。
湿透的长发如同丝藻般黏在颈间,于纯净中平添几分娇媚。
徐晋西温柔亲了亲她的脸颊,骨节分明的长指拨开她额间湿发:
“弄疼你了吗?”
事实恰恰相反。
商楹脸色倏地涨红,整张脸埋进枕头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没有。”
担心她透不过气,徐晋西将碍事的枕头抽离,粗粝的指腹擦过她颈侧,勾得商楹浑身轻颤。
却在枕头下,看见了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袍,被长久蹂躏得发皱。
徐晋西怔松一瞬,认出这是他的衣服。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将商楹从身后抱起,长指捻起睡袍,下颌在她耳畔轻蹭:
“告诉我,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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