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处深水寒潭。
几棵参天大树的荫蔽下,同样也站着许多人,足足有二百多人!
这些人腰间都配着两样东西,一把样式古怪的细长弯刀,以及一把瞧着就十分精巧的手弩。
这些人不同于江靖远的人,大多都没戴着面罩,似乎并不怕暴露身份。
多数人都在人中处留着一撮小胡子,或是两撇八字胡。
他们的身形大多十分矮小,但一双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凶悍。
只有少数几人,身量与常人无异。
为首的,是两个男子。
一个浓眉大眼,是一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一身书生气息。
另一个则是中年人,目光幽邃,嘴角上挂着淡淡得意,一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样子。
这两人,正是高欢与高阶信玄。
高阶信玄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幽深的水潭上,嘴角扯动,发出一声冷笑。
“镇国公,武天昊……鹬蚌相争,我高阶信玄渔翁得利!”
“只要你们这些大武的皇族陨落,我高阶信玄,便将是瀛洲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间人!
旁边的高欢,眉头却微微皱着,脸上带着几分忧色。
“爹,咱们杀了大武的皇族之后,就真的要回瀛洲吗?可是我……瀛洲话并不会说,在大武待惯了,怕是回去也不习惯。”
高阶信玄闻言,收回了目光,转头看着自高欢。
他摇了摇头,“不,我们不回去。”
“杀了大武皇族,只是第一步。届时,所有潜伏在大武的间人会同时举事。”
“我们的最终目的,是占据这片江山!让所有瀛洲的子民,都搬到这片富饶的土地上来!”
“到那时,我们瀛洲人,将不再孤悬海外,受那风浪之苦!这富有的天下,尽归我等!”
……
孟倾雪这一觉,睡得是前所未有的香甜。
她自然不知道,昨晚外面电闪雷鸣,溶洞里的江湖人再次被天雷劈得浑身冒烟,甚至大小便集体失禁!
她更不知道,老孟家集体出逃,却集体掉进了粪坑里,而出逃的代价就是在粪坑里头结结实实地泡上一天一夜。
她更不知道,武天昊一行人,高阶信玄一行人,还有江靖远一行人,连夜已经进入了深水寒潭。
当孟倾雪睁开眼时,一转头,就看见武逍和武遥已经醒了,正靠在对面的石壁上,都一脸古怪地看着她。
只是,一人顶着两个浓重的乌眼青。
经过一夜的时间,那眼眶的淤青愈发明显。
武逍见她醒了,眼睛一亮:“二妹,你醒了。”
孟倾雪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呵呵,两个同款大熊猫!”
武逍一脸茫然:“大熊猫是何物?”
孟倾雪莞尔笑道:“就是大武西南处的猫熊,黑白相间,白脸上带着一对黑眼圈!”
武遥却气呼呼地站了起来:“你这个恶女!我哥俩这副模样,还不是拜你所赐!”
孟倾雪揉了揉眼睛,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来,噘着嘴:“不就是打了你三拳吗?至于这么小气,天天挂在嘴边?”
“你!”
武遥指着她,“要不我打你三拳试试!”
孟倾雪眼睛一瞪:“你信不信我这就杀人灭口?”
武遥哼了一声,梗着脖子:“早知你这恶女是这般态度,昨晚我便该先将你灭口!”
“行了,你们都少说两句!”
武逍站起身,一看两人水火不容,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一醒来就呛呛,也不嫌头疼。咱们当务之急,是想办法离开这里!”
武遥狠狠瞪了孟倾雪一眼:“若不是看在我大哥的面上,今日定要好好与你算算这笔账!”
孟倾雪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得再理他。
武逍和武遥站起身,一前一后走到了石桌旁。
孟倾雪也跟着站了起来,凑了过去。
武逍用手扶着石桌,双手发力,猛地一扭!
石桌果然转动了。
“当啷啷!”
一阵沉重的机械运转声响起。
三人对面的石壁,竟然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缓缓向两侧移去。
与此同时,一道耀眼的日光照耀了进来,刺得三人同时眯起了眼睛。
武逍有些惊讶:“难道说,这个密室,便是密道的尽头?”
话音刚落,整个密室忽然开始轻微地晃动起来,脚下的地面传来清晰的震感。
紧接着,头顶开始有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险些砸到三人的脑袋。
武遥脸色一变:“不好,密室要塌了!”
他想起了什么:“这密室多半是启动了自毁的机关!”
“那还等什么!”
孟倾雪喊道,“咱们三个赶紧离开这里!”
三人不敢再有片刻耽搁,一同向着外面冲了出去。
石门外,是一个约莫几丈见方的石台,地面倒是十分平整。
三人刚一冲上平台,还没来得及站稳。
只听身后“哐当”一声巨响,那扇厚重的石门,竟然又猛地合上了!
紧接着,更加剧烈的震动传来,连带着他们脚下的平台都在摇晃。
门内,更是传来一阵阵轰隆隆的巨响。
看来,那间密室,已经彻底塌了。
但这似乎还没完,整个山体依旧在震颤,脚下的平台也跟着抖个不停。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这剧烈的晃动才终于停歇下来。
武逍面色沉凝,“看来,这第十九条密道,已经彻底毁了。”
武遥叹了一口气:“这自毁的机关,当真厉害。也不知那文乾宗从何处寻来的机关师,竟能造出这等匪夷所思的机关。”
孟倾雪却往平台外看了一眼,不由得苦笑起来。
“眼下,咱们还是先考虑考虑,该怎么从这里下去吧。”
武逍和武遥闻言,这才收回目光,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去。
下一刻,两人的脸色,立刻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