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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荒年,我的空间直通现代菜市场

作者:桑梓糖 | 分类:女生 | 字数:52.6万字

第227章 新的一年

书名:饥荒年,我的空间直通现代菜市场 作者:桑梓糖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02:32:10

程宴没理她,转身去教霍荣。

洗娘坐在地上,喘了半天,又爬起来,继续扎马步。

虽然姐夫没强迫她,但她知道,姐夫是为了她好。

长姐早就说过,外面的世道乱了,哪怕是姑娘家,有武功傍身也是好事。

哎,谁让她那么懂事呢?

晚上,洗娘趴在棚子里,腿酸得抬不起来。

沅娘进来送饭,看见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

“长姐,你还笑!”

洗娘哀嚎,“姐夫就知道欺负我!”

沅娘把饭放下,坐在她旁边:“练功是好事。你跟着练练,以后能跑能跳,身体好。”

洗娘翻了个白眼:“我才不要练成他那样。一身腱子肉,丑死了。”

“谁说要你练成那样?能跑能跳就行。”

洗娘嘟囔了几句,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忽然翻过身来,看着沅娘:“长姐,姐夫回来之后,你看他了吗?”

沅娘愣了一下:“天天看。”

“不是那种看。”

洗娘眨眨眼睛,“是那种看。”

沅娘不明白:“哪种?”

洗娘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泄了气:“算了,你不懂。”

沅娘确实不懂。

但她还是毫不客气地给了洗娘一顿爆栗子。

“小孩子家家的,整天胡说八道。我看你是练得少了!”

洗娘哀嚎了一声。

沅娘忍着笑意,拿着空碗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洗娘已经趴下了,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她笑了笑,出去了。

程宴站在院子里,正在擦刀。

那刀是他从外面带回来的,比柴刀长,比砍刀窄,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沅娘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还没睡?”

“睡不着。”

沅娘看着那把刀,“你能跟我说说,外面如今怎么样了吗?”

程宴沉默了一会儿,点头:“乱。”

他没有说外面有多乱,是因为乱的已经超乎了普通人的想象。

沅娘听了这话也就没多问。

“沈聿的哥哥救出来了?”

“救出来了。”

“那就好。”

沅娘站起来,沉默片刻,想问问他,还走不走,但不知怎么的竟没有说出口。

“那早点睡,明天还要教他们练功呢。”

程宴抬起头,看着她,点了点头。

沅娘刚要走,就被程宴叫住,

“沅娘。”

“嗯?”

“这个给你。”

他从怀里掏出那支木簪,递给她。

沅娘接过来,借着月光看了看。

簪子上刻着一朵兰花,歪歪扭扭的,可看得出很用心。

她心里有些诧异。

“你刻的?”

程宴没回答,低下头继续擦刀。

沅娘看着那簪子,忽然笑了:“刻得真丑。”

程宴的手顿了一下。

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也没注意到他的耳朵红了。

她把簪子插在头上,站起来:“我去睡了。明天还要干活呢。”

她走了几步,停下来,“程宴。”

“嗯?”

“谢谢。”

说完,她转身进了屋。

程宴坐在院子里,看着那扇晃动的门帘,手里的刀半天没擦一下。

月亮升得很高,照得山谷亮堂堂的。

远处传来霍荣的鼾声,一声一声,像打雷。

他弯了弯嘴角,继续擦刀。

程宴回来之后,日子好像又快了起来。

每天早上天不亮,哨子声就在村口响起。

男人们扎马步、练拳脚、练刀法,喊声震天,把林子里的鸟都惊飞了。

洗娘嘴上抱怨姐夫欺负她,可每天都准时出现在队伍里,扎马步扎得腿发抖也不肯走。

冯愣子蹲在边上看热闹,被洗娘一把拽过去:“看什么看,一起练!”

冯愣子老老实实蹲下,从此每天早上都来。

沅娘站在绣坊门口,远远看着那些人。

程宴站在最前面,教霍荣出拳,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他好像瘦了一些,可肩膀还是那么宽,腰板还是那么直。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进去干活。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庄稼一茬一茬地长,衣裳一件一件地做。

浣娘的花样越画越多,柳氏的绣功也越来越好。

溪娘的字认得越来越多,阿显也长高了一截,跑起来飞快,洗娘都追不上。

程宴没有再走。

沅娘有时候会想,他是不是该走了?

可这话她没说出口。

每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怕他说“是”。更怕他说“是”的时候,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每天都去地里看庄稼,去绣坊看活计,去溪边看孩子们玩水。

晚上坐在火堆旁,听谢里正讲故事,听霍母说闲话。

程宴有时候坐在她旁边,有时候坐在对面。

秋天又来了。

地里的谷子黄了,沉甸甸的,风一吹,沙沙响,像金色的波浪。

红薯也长大了,把土拱出一道道裂缝。

王老根蹲在地头,捧着一把谷穗,手都在抖:“好收成,好收成……”

周老蔫跟在他后面,咧着嘴笑,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王老根骂他:“哭什么!”

周老蔫抹了一把脸:“高兴的。”

全村人都来了。

男人们割谷子,女人们捆谷子,孩子们跟在后面捡掉在地上的谷穗。

阿显捡了一小把,举得高高的给沅娘看:“长姐!我捡的!”

溪娘也捡了不少,她的运气一向是最好的,就连田鼠藏起来的谷子她都能找到。

那些谷子被她整整齐齐扎成一束,放在筐里。

洗娘割谷子割得飞快,霍荣在后面追:“你慢点,别割到手!”

洗娘头也不回:“管好你自己吧!”

程宴在最前面割,一刀一把,一刀一把,又快又稳。

沅娘跟在后面捆,把谷子扎成一捆一捆的,码在田埂上。

两人一前一后,配合得特别好。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地里的谷子割完了。

一捆一捆的谷子堆在地头,像一座小山。

王老根蹲在那堆谷子前面,看了半天,闷声道:“我种了一辈子地,没见过这么好的收成。”

周老蔫在旁边点头:“我也是。”

冯猎户扛着锄头走过来,看了看那堆谷子,又看了看地里的红薯:“红薯还没挖呢。挖出来,更多。”

王老根咧嘴笑了:“今年冬天,不怕饿肚子了。”

那天夜里,全村人在村口的大槐树下办丰收宴。

霍母带着妇人们做了满满一大锅饭,米饭是新的,白花花的,香得人走不动道。

还有菜,地里新摘的青菜,山上采的蘑菇,溪里捞的鱼,熏了一年的野猪肉也切了一大盘。

孩子们围着饭桌跑,大人们端着碗坐成一圈。

谢里正坐在最中间,端起一碗酒,站起来。

众人都安静了。

“今年,是好年。”

他声音不大,可清清楚楚,“地好,种子好,人也好。”

他看了一眼沅娘,又看了一眼程宴,“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儿。咱们活下来了。”

他喝了一口酒,坐下。

众人鼓掌,笑声、喊声、碰碗声混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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