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还能说什么?
自然是夸沅娘心善。
等众人走后,唐氏还有些不放心。
“沅娘啊,你这……你跟婶子老实说,是不是遇上什么为难的事儿了?”
沅娘望着一脸担忧的唐氏,心里暖洋洋的。
她知道她是真心为她着想的。
一般人,谁会在意她有没有遇到为难的事儿。
她既然肯开口,也就意味着,一旦她说,她遇到了难事儿,那她跟冯叔肯定也是会帮忙的。
但这件事事关重大。
冯叔也只是普通的猎户,沅娘并不想把他们牵扯进来。
她露出淡淡的笑意。
“没事,婶子,您别多想。”
“我就是出城的时候晚了一些,看错了路。”
“结果正好遇到了那个猎户。”
“多亏了叔伯们的帮忙……”
沅娘话锋一转,“不过你们怎么会去镇上找我?”
洗娘立即说:“是婶子告诉我,说长姐你在衙门告吴成,可我想着,他们既然敢来咱家放火,长姐你又不回来,我担心你遇到不测。”
沅娘深深地看了妹妹一眼。
不得不说,妹妹的直觉很准。
如果不是拥有那处“秘地”,她这次恐怕真的要曝尸荒野了。
即便不是死,怕也是清白尽失,无颜苟活。
那些个畜生!
她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不过那个男人倒是一个意外。
他没有成婚,是个未婚男子,而且答应了她入赘她家。
不得不说,这男人给了沅娘少许的一些安全感。
说起那男子,“浣娘,家里有热水吗?”
浣娘立即说:“有的有的,我烧了一锅的热水。”
沅娘点了点头。
唐氏见赵家姐妹几个处理起家务仅仅有条,几个孩子也都一脸的无畏,不知想到了什么,叹了一口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走了。
溪娘悄悄对沅娘说:“长姐,冯家婶婶是个好心的。”
沅娘点了点头。
“我自然知道。”
“浣娘,你帮长姐打一桶水,跟我一起去阿显那间屋。”
浣娘什么话都没说,十分听话的去打水了。
她打了一桶水,沅娘接过来,自己端了进去。
沅娘把水放在边上,对躺在床上的男人说道:“到我家了,你身上应该有伤,不过现在看不清,我打了热水来,先帮你擦洗一下,换一身衣裳。”
她又对妹妹道:“你去拿一件爹的衣服过来。”
浣娘欲言又止,站在原地不动。
沅娘扭头看向妹妹,“你放心,他是我捡回来的,我们已经说好了,他要入赘咱们家,当我的丈夫。”
“以后他就是你姐夫。”
“我给你姐夫擦身,天经地义。”
浣娘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不是说无意中救回来的掉进陷阱里的猎户吗?
怎么变成姐夫了?
可沅娘暂时还没想好该怎么跟妹妹说。
至少,这男人的身份只能是她的夫婿。
她现下年岁尚小,成婚的事情可以过几年再说。
没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反正,她救了他的命,他以身相许。
他日,他若是反悔了,她也是会找他要回救命钱的。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吃亏。
“快去呀。”
浣娘如梦初醒,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浣娘就回来了。
她走的时候一脸震惊,回来时却紧抿着嘴唇。
沅娘透过月色看了看她拿回来的衣裳,有些诧异,“怎么是这件衣裳?”
黑暗中,浣娘咬着嘴唇,脸色通红。
支支吾吾的,也解释不清楚。
沅娘忽然就明白了。
“她不给你?”
浣娘沉默片刻,闷闷说:“她说,不管是什么人,都不许动爹留下来的东西。”
“更不许穿爹的衣服。”
沅娘叹气。
柳氏平素性子最是柔软,偶尔不高兴了,也就是说个小话。
秀才爹死了,连几个孩子都护不住,她倒是能护住秀才爹留下来的衣服。
她也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笑。
这身衣服倒也是秀才爹的。
只不过是他专门穿着下地的。
因着是穿着干活的,所以还有好几个破洞。
本来柳氏都给补回去了。
这大概是秀才爹最丑最磕碜的一件衣裳了。
“无妨,总归是干净的衣裳。”
沅娘对妹妹说:“你先出去。”
浣娘咬着嘴唇,“长姐,总归是看不见,不如我在这吧,也能给你搭把手。”
沅娘想了想,刚要点头,忽然听见了男人的闷哼声。
她想起这男人铁钳子一样的大手。
“没事,你先出去吧,我能应付。”
浣娘不是个有主见的,能主动提出留下来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被沅娘拒绝之后,一步三回头走了。
……
沅娘倒是一个胆子大了。
反正再差也就这样了。
她摸黑在男人身上摸索了起来,也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只觉得硬邦邦的,她的手就是缩了一下。
不得不说,壮年男人跟老男人是不一样的……
她红着脸,帮男人把衣裳褪了,洗干净棉布,轻轻在他神色擦拭起来。
男人又是发出几声闷哼。
沅娘加快了速度。
很快就帮男人把身上都擦洗了一遍。
她又伸手去脱男人的裤子,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男人的手指发凉,掌心却是滚烫的。
烫得沅娘心尖都颤了起来。
“我,我帮你换裤子。”
男人哼了一声,也不知说了什么。
沅娘解释道:“你不要害羞,我们迟早是要做夫妻的,你如今受了伤,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男人的手缓缓松开了。
沅娘心里松了一口气。
如果这男人抗拒,她肯定是搞不定的。
虽然已经给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可她到底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加快了速度,可是给男人换裤子又让她犯了难。
“你,你有没有力气?”
“你应该是还有一些力气的是不是?”
“要不你自己起来穿裤子?”
男人一言不发。
沅娘:……
刚才还抓着人家的手腕,似是要把人家的手腕捏断……如今正经跟你商量,反而不说话了……
没办法,沅娘只好帮男人穿裤子。
“撕拉!”
忽然,听见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沅娘:……
“那个,我帮你擦过身子了,也换了裤子,你要不要喝口水润润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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