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凌墨玄和秦月璃回到自己院子里。
秦月璃坐在梳妆台前拆发髻,凌墨玄靠在床头看她。
“你今天跟母妃和美秋说了什么,刚刚我看她们很开心。”
“没什么,就是聊一下美秋的婚事,还有添妆的事情,你作为美秋的亲哥哥,怎么能少得了。”
“我平时不太善于表达关心,娘子,多亏有你,谢谢。”
秦月璃从铜镜里看着他的脸,反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感很好。
“谢什么,你的家人不就是我的家人,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凌墨玄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揉捏,从镜子里看着她的眼睛。
两人在镜中对视了片刻,他伸手把她头上最后一根簪子拔了出来,头发散了满肩,显得秦月璃很是美丽。
“母妃和美秋都很喜欢你。”
秦月璃转过头看着他。
“那你呢?可喜欢我?”
凌墨玄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你说呢。”
秦月璃被他呼出来的气烫了一下耳朵尖,脸跟着红了。
凌墨玄看着她脸红的样子,眼睛里全是温柔的旖旎之色。
“我爱你,月璃。”
两人一夜翻云覆雨的,搞得床都要散架了,现在凌墨玄不用装瘸,倒是更方便行事了。
到后半夜的时候,秦月璃直接求饶了,凌墨玄这才放过她。
第二日一早,宫里那边传来了消息,秦月璃还在睡觉,一夜的折腾累的她快散架了,凌墨玄倒是精神抖擞,看着影一送来的消息。
说皇帝在早朝上正式下旨,立凌云清为皇太子。
但是圣旨一下,何丞相带着太子一党当场跪了一片。
“皇上,清王母妃幺妃毒害帝后,犯下滔天大罪,其子立为储君,恐难服众啊!”
何丞相跪在最前面,他身后哗啦啦跟着跪了十几个官员,有御史台的、有兵部的、有礼部的,都是当初太子凌若寒在世时提拔的人。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
凌云清站在殿中,安安静静地等何丞相磕完了头,才转过身看着他。
“何丞相,我母妃已经自缢,但是我也是父皇的儿子,你的意思是说,身为父皇的皇子,没资格做储君?”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叠纸,抬手在何丞相面前扬了扬。
“我们在临蒙县赈灾的时候,你的门生,隔壁的两个县的县令试图阻挠我们运输粮食救灾,他们亲口招供说人是你安排的,此事你如何解释?”
看到这些,何丞相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父皇,儿臣还查到皇后曾经也想加害舒妃娘娘,所用的药材也是从何家的药铺走的。何丞相养了二十个暗人藏在将军岭,之前暗杀导致二皇兄受伤残疾的也是他们干的。这些供词全都在这里。”
他把那叠纸递给太监,太监恭恭敬敬的把证据呈给皇帝。
皇帝看完以后脸色很是难看:“何丞相,好得很。”
满殿无人敢出声。
何丞相跪在地上,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皇上啊,老臣冤枉啊!”
凌云清转身面向皇帝。
“父皇,儿臣既为储君,必要为父皇分忧解难,何丞相伙同皇后毒害舒妃娘娘,又派人谋害皇子,阻挠我们救灾救人,罪无可恕,请父皇治何丞相的罪。”
皇帝看了何丞相很久,没想到这个老狐狸,他斗了一辈子的臣子,最后被自己的儿子一锅端了。
“证据确凿,你还敢在这狡辩,何丞相,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老臣~老臣冤枉啊!”
何丞相整个人瘫在了地上,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他又何尝不知皇帝想灭了他的心,只是之前苦心经营了这么久,一心为太子谋划,却不曾想最后太子死了,他也被清王找到了马脚。
当天下午,何丞相被摘了顶戴花翎押入天牢。
何氏一族连坐者二十余人,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
最终这场朝堂上的储君之争,以凌云清获胜。
影一把何丞相一族下狱的消息说完,凌墨玄把密报放在一边,沉默了片刻。
“何家在朝中经营了三十年,让他一上午就拔干净了。凌云清,他倒是真适合做皇帝。”
秦月璃站在旁边,想起凌云清在临蒙赈灾查案的那些日子。
那时候他每天只睡两个时辰,挨家挨户走访受灾的村民,把每一笔被贪墨的赈灾粮都追了回来。
还有那两个丞相派去的县令提供的那些证据和供词,是他从临蒙回来之前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他一直在等一个出手的时机,自从皇后杀了幺妃后,他就更憎恨何家了,又怎么可能不除之而后快。
秦月璃也觉得凌云清太过运筹帷幄了,他确实适合做皇帝,但是这样的人往往心思深沉,还是少接触的好。
“在想什么。”凌墨玄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在想凌云清这个人,我到现在也还是看不透他,他太过聪明了。”
凌墨玄把密报折好放在桌上。
“不用看透。他以后是皇帝,若是没有这些经营算计,如何面对朝堂,管理国家。我们只要做闲散的王爷王妃就好了。他有他的路要走,我们有我们的日子要过。”
秦月璃点了点头,京都的事确实已经跟他俩没多大关系了。
他们现在就是等着美秋大婚后,回封地去种地,然后过神仙般的小日子,这也是她想要过的生活。
可秦月璃不知道的是,凌云清说过想得到她,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手。
凌云清从马车上下来,谁也没有带,只身站在王府门口说了句:“去通报一声,就说凌云清求见“。
门房自然认得他,清王殿下,如今已经是当朝的储君,被封为了新的太子,赶紧跑进府里通报。
凌墨玄和秦月璃在正堂等他,不知道他想干嘛。
凌云清进门后先看了秦月璃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凌墨玄还没来得及皱眉头就已经移开了。
“二皇兄,二嫂。”
他行礼的时候声音端正,姿势也端正。跟从前在城墙上说“你早晚是我的“那个凌云清简直判若两人。
“嗯,不知太子殿下有什么事?”
凌墨玄请他坐,他也不坐。
“二皇兄,我今天来,是想单独跟月璃说几句话。”
凌墨玄的脸色沉了沉,握着茶杯的手也跟着攥紧,没说话。
凌云清看着他,眼神没有躲闪。
“放心,我只是想跟月璃谈谈,就在你的院子里说,你在廊下看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