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知道他确实是来跟你告别的。”
凌墨玄低头看着秦月璃,吻住了她的唇,半晌才松开。
“既然他放下了,那我就给他这个面子,但只有这一次。”
秦月璃笑着伸手挠了一下他的掌心。
“行了,醋坛子,人都走了。”
凌墨玄反手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近了一步。
“月璃。”
“嗯。”
“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不,一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要与你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矫情。”
“刚刚他说若他是普通人,你会不会跟他在一起,你说不会,那若我……”
秦月璃用手指捂住了凌墨玄的唇,阻止他说下去。
看着他眼睛里有紧张的神色,这个男人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都没怕过,现在却在跟她说这些。
“没有如果,我们注定会在一起。缘分使然。我在临水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在药材铺的那晚。我看你的眼神就知道,这辈子,我们之间的缘分,谁也分不开。”
秦月璃与他十指相扣。
凌墨玄看着她,他把她拉进怀里,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去。
桃树下,春风吹过来,卷起了地上的落叶。
他吻得很急,像是忍了很久终于不想再忍了。
秦月璃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攥着他的衣领,又松开,又攥紧。
他把她打横抱起来,往屋里走。
卧房里没有掌灯,窗外的月光把整个房间照得很亮。
凌墨玄把她放在床上,俯下身来。
他的呼吸吹在她的脖子上,有些热。
秦月璃抚摸凌墨玄的背,摸到他背上的伤疤,新旧交错的,有的是在战场上留下的,还有被幺妃派人打的。
秦月璃的手停在他背后最深的那道鞭痕上。
“疼不疼。”
“疼,但你摸过之后就不疼了。”
他低头开始吻她的额头、眼睛、鼻尖、嘴唇,每一下都轻轻略过,视若珍宝。
衣裳被扔到了地上。
秦月璃偏过头,月光照在她肩头,那里很白。
她听见腰带被解开的声音,手不自觉的攥紧,她有些紧张。
凌墨玄握住了她手腕,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那里的心跳跳的很快,强劲而有力。
“月璃。”
“嗯。”
“看着我。”
秦月璃转过头,对上他那双眼睛,凌墨玄的眼中竟全是欲望。
他低头把她的耳垂含进嘴里,秦月璃浑身一颤,那里是她最敏感的地方,痒痒的。
“凌墨玄~”秦月璃呢喃了一声,给了他一些回应。
“月璃,我爱你!”
帐子落了下来,只剩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凌墨玄——”
“嘘~娘子,别怕,我会轻点。”
纱帐里只剩下衣料摩擦的声音,和偶尔传出来的几声轻喘。
秦月璃的手抓着他的后背,在本就疤痕累累的后背又加了几道抓痕。
窗外有老鼠吱吱的叫了两声。
风把院子里的桃树枝吹得晃了几下。
过了好久,床才停止了晃动。
秦月璃窝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
凌墨玄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秦月璃的头发,还时不时的闻闻,看样子极其迷恋秦月璃。
“月璃。”
“嗯。”
“给我多生几个宝宝。”
秦月璃抬起头看着他的下巴。
“几个。”
“越多越好。”
“你想得美。”秦月璃轻轻拍了他胸口一下。
“在你们这儿,生个孩子就是鬼门关,你想让我闯几回。最多两个。”
凌墨玄低头看着她,笑着说:“那就两个。”
“老狐狸,你框我!”
秦月璃把脸重新埋进他的怀里,用手捏了一下。
“厮,娘子,冤枉啊!”
“凌墨玄。”
“嗯。”
“你说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意难平。”
是感慨凌云清最后在院门口说的那句话,他以为自己坐上了皇位,便能掌控一切,原来他也有控制不了的东西,就比如爱而不得。
凌墨玄没有说话。
他把秦月璃往自己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
“别人有没有意难平我不知道,但是我没有。”
秦月璃在他怀里笑了。
“傻子。”
“你刚刚还骂我老狐狸……”
“傻狐狸……”
“行行行,娘子说什么都行……”
京都的夜晚很长,但在这一刻,玄王府里的这间卧房,两个人相拥而卧,沉沉的睡去。
凌云清来后的第三天,玄王府门口来了一支商队。
二十多辆马车排到了街口,每辆车上都插着田字旗。
商队的领头是两个人,老的那个穿着藏青色的长衫,头发稍微有些白了,是个中年男人。
少的那个看样子也不到三十,英俊洒脱,一看就是常年跑江湖的爽快人。
听到门房的禀报,秦月璃从正堂出来,看见这两个人的时候,愣在了原地。
“舅舅,表哥。”
田久和田斌站在门口看着她,眼眶都红了。
“月璃——”
秦月璃跑过去,被田久一把抱住。
田久也顾不得那么多,这么久没看到自己外甥女,高兴的抱了她好一会儿才松开,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好孩子,比上回见你的时候胖了点。好,好。”田久哽咽着说。
田斌在旁边抹了一把眼睛,笑着说:“爹,别哭了,再把妹妹吓着。”
“舅舅,表哥,你们怎么来了,快进府里去。”
“就是想你了,我跟爹一进离国京都就直奔玄王府来了,表妹,你在这过的好不好?”
秦月璃拉着田久的手往里走。
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田斌一眼。
“嗯,凌墨玄对我很好的,表哥,商队是你带出来的?”
“可不是嘛。从羽国到离国,走了整整一个半月。”
田斌咧着嘴笑:“你嫂子在家里带孩子,没来成,托我给你带了两箱料子。说离国的绸缎不如咱们羽国的软乎,怕你在这边没得穿。”
秦月璃心里一热,舅舅一家对自己那么好,她高兴。
正堂里,凌墨玄已经让人摆了茶点。
田久头一回见凌墨玄,刚要行礼,被凌墨玄扶住了。
“舅舅不必多礼,月璃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田久看着他,又看看秦月璃。
“好,不愧是离国战神,来这一路我都听说了很多关于你和玄王的事情。你娘要是还在,看到你嫁了这么个男人,一定高兴得哭。”
秦月璃低下头,嘴角翘起,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