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傅家老爷子去世后,傅家每年的七月半,都做的特别隆重,会请很厉害的玄门大师在老宅做法。
时间也是看好了的,那个时辰,所有的傅家人都必须到场。
余悦跟傅京衍虽然离婚了,但是笑笑是傅家的孩子,笑笑年纪还太小,很多仪式流程都不能独立完成,需要余悦的帮忙。
傅京衍这天,要参与的流程很多,所以,他顾不上笑笑。
这样,管理祠堂的那帮老顽固才不会有闲话流出。
金瑶之前还感慨,真想来傅家见识一下,余悦就跟她开玩笑,让她答应傅京肆的追求,就能进傅家见世面了。
金瑶啧啧两声,摇摇头还是决定放弃了。
为了见世面,跟傅京肆那种人假装情侣这种事,她都不愿意。
更别说答应傅京肆的追求了。
他这辈子还是做梦更好。
余悦提前了半小时到达傅家,傅京肆拖着病弱的身躯也到了,看到余悦,傅京肆就把双眼瞥过去,实在是不想看到这个女人。
余悦给的药膏,虽然没有让他身上的肌肤恢复的像傅京衍那么快,但是有一说一,疼痛感是真的消失了。
确实很神奇。
这女人还有两下子。
傅京肆即便对余悦的本事心生佩服,可一想到她是傅京衍的女人,一颗心完完全全向着傅京衍,他就对余悦没有一丁点的好感。
还有那个姓金的。
真当他大少爷喜欢她呢?
不过是想玩玩她而已,但是,这女人不愧是余悦的闺蜜,定力真的很足。
金钱物质啥的,压根就打动不了她。
没关系,他已经想到新的办法了。
她是富贵不能淫,那她的家人呢?
她能保证她的家人跟她一样,一点都不金钱物质吗?
随便给她家人设个套,只要对方肯钻,都不需要他干什么,有的是人帮他干。
当时,他能做出这么无脑的行为来,也是因为被这个女人给气到了,也是没想到,那个圈子,还有像金瑶这么干净,单纯到有点傻的女人。
难怪,混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成绩。
像她这种完全不开窍的女人,本来就不该混那样的圈子。
既然想做良家妇女,就不该去那些名利场,要去名利场闯,就少摆那种清高的架子。
这种人生道理,搞不明白,活该她的人生浑浑噩噩。
也就是她运气好,有余悦跟林岚给她当闺蜜,要没有她们俩,就她自己,早被资本家吞的骨头都不剩了。
还轮得到她这样的女人在他面前清高?
“仪式开始了。”有人过来通知傅京肆。
傅京肆赶紧走过去,站在傅京衍的后面。
傅京衍手里拿着一堆点燃的香还有红蜡,由他发给身后的弟弟妹妹。
傅京肆跟傅京衍同年,就晚出生了几天,就得屈居他之下,喊傅京衍一声大哥,这些年也是憋屈的很。
林岚跟糖糖因为傅深在傅家的辈分很高,所以,她们娘俩都站在傅深的身边,很前面。
笑笑是傅家第四代的长女,当然,傅家那些公子哥在外面有没有私生子,私生女啥的,余悦是真不知道。
笑笑是目前唯一一个拥有明确身份的第四代长女。
也是要给祖宗点香蜡的,傅若希就站在母女俩的前面。
笑笑在余悦的怀里,不哭也不闹,好像能够感知到今天有大事要发生。
玄门大师的流程走完,就是子孙们上香烧纸,余悦一直配合着大部队朝前走,傅若希就跟故意似的,一会儿携带松了停下来绑鞋带,一会儿手上的香掉地上的,又蹲这儿捡。
因为傅若希的小动作太过频繁,余悦哪怕随时观察,也有没有及时发现的时候,有两次,差点就撞上去。
傅若希还一脸的不以为然。
绕圈上香的时候,突如其来的焦味伴随着笑笑的哭声传出来,余悦这才发现,笑笑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香点燃了。
她顾不得那么多,当即用手把那块烧焦的地方给掐灭,那狠劲,就好像她不知道疼一样。
人多,加上这儿的香蜡本来就很多,傅若希自认为她的小动作没有人会发现的。
她就是存了心的要报复余悦。
甚至不惜带头数落起余悦来,“余悦,笑笑没事吧?你看看你,到底怎么带的孩子啊?家里有烫伤膏,我去拿,你等我一下。”
“不用了。”余悦直接拒绝,越过傅若希,提前帮笑笑把香蜡给点上,抱着笑笑离开了。
有了妈妈的撑腰,笑笑不哭了。
此时,傅京衍听到了笑笑的心声:“爸爸,就是这个坏女人故意烧我的,你要帮笑笑报仇。”
傅京衍没有跟着余悦离开,而是死死地盯着傅若希。
傅若希没傅京衍盯得头皮发麻,他那矍铄的眼神好像很笃定,笃定就是她干的这件蠢事来着。
可是,这儿人那么多,香蜡也多,为什么一定是她呢?
傅若希佯装淡定,不再跟傅京衍对视。
这时,糖糖说话了,“爸爸,是姐姐故意的。”
糖糖一边说,一边伸手指着傅若希,“我刚才看到了,她走到那边的时候,故意那手指拨了一下香,这样,笑笑的小脚经过的时候,刚好就碰到了,几圈下来,就燃了。”
有细节,有逻辑,甚至还有过程。
在成人的世界里,没有问题的小孩子都是天使,他们是不会撒谎的。
糖糖就是这样的小天使。
老夫人知道了,重重拄着手里的拐杖,“傅若希,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傅若希,沈知娴护女心切,想也没想就要冲出去帮傅若希说话。
还是傅谦眼疾手快,直接把人拉住,眼神犀利且严肃,还透着警告。
意思是,眼下是什么场合,她这样冲出去想要干什么?
“你真是恶毒啊,我们傅家怎么对不住你了?这些年,供你吃,供你喝,还供你读书,你都学些什么心狠手辣回来?对一个小婴儿下这样的毒手?”
“你是有多恨余悦,嗯?”
傅若希当即跪下,安静的听着老夫人的咒骂,等老夫人骂完,她抬起头来否认:“奶奶,我没有,不是我,是糖糖污蔑我。”
傅京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