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玄武的电话打了进来。
“若然，我这边有个新任务需要你处理一下。”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但厉若然听出了他语气里的那丝凝重，“但难度比之前都高。”
“什么任务？”
“北城边缘，有个废弃多年的化工厂。”
玄武顿了顿，继续道，“我们查到最近那边频繁有人失踪。一开始是几个流浪汉，后来有几个进去查看的工人也不见了。我们发现后，立刻派了两拨探员过去，但是都没查明白，而且还有人受了伤。”
厉若然眉头微蹙：“你能说说具体是什么情况吗？”
“我们目前发现是异常能量波动，”玄武想到什么，突然压低声音，“那种波动很强，很诡异。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盘踞在那里，但以我的经验看，应该是有人在那里布置了阵法。而且我怀疑，这可能和暗殿有关。”
暗殿。
又是这个名字。
“你把资料发我。”
厉若然说，“我准备一下，尽快过去。”
“对了，若然，那边真的不太对劲，你到时一定要多加小心。”玄武难得叮嘱了一句。
“好，我会小心的。”
挂了电话，厉若然转过身，发现沈煜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他穿着宽松的灰色毛衣，头发有些凌乱，手里还攥着平板。
可此刻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上面，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姐姐，有新任务了？”
“嗯。”
厉若然点点头，“一个废弃化工厂，可能和暗殿有关。”
沈煜承放下平板，走到她身边。
他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和她一起望向窗外的城市。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
远处的楼群在阳光下闪着光，车流穿梭，行人匆匆。
可他们都清楚，平静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姐姐，”沈煜承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姐姐，这次让我跟你一起去。”
厉若然侧过脸，脸颊贴着他的脸颊，感受着他皮肤的温度，还有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香。
“当然，”她说，“我们什么时候分开过。”
沈煜承摇了摇头，认真地看着她：“不只是陪你，我感觉……那里有我需要的东西。”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紫色的光芒：“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一种感觉。好像那里有什么在呼唤我。”
厉若然心里猛地一动。
呼唤？
她想起修虚的话，离他“醒来”之日不远矣。
难道和化工厂那边的东西有关？
“好，”她没有丝毫犹豫，“我们一起去。”
沈煜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满足地叹了口气，把她的身子转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然后他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她。
他的唇重重压下来。
厉若然热烈地回应着他，手指插入他柔软的发丝间。
她能感受到他体内那股力量正在翻涌，那些紫色的光芒在他经脉里奔腾呼啸，像即将出征的战马在嘶鸣。
而她体内那道金色的灵力，此刻也变得异常活跃，与那些紫气相互呼应，相互激荡。
吻了很久，沈煜承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着粗气，眼睛亮得惊人。
“姐姐，”他的声音沙哑，“我好像有点兴奋。”
厉若然望着他，嘴角微微扬起：“感觉到了。”
她确实感觉到了，他传递过来的那股力量，还有他对战斗那种隐隐的期待，都清清楚楚地映在她的感知里。
“这次的任务，”厉若然说，“恐怕不简单。”
“我知道，”沈煜承点点头，把她揽进怀里，“但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东西伤害到姐姐的。”
厉若然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笃定。
不管前面是什么，不管暗殿有多危险，不管那个废弃工厂里藏着什么，他们都会一起面对。
她拿起手机，打开玄武发来的资料。
屏幕上，一张张照片缓缓划过。
破败的厂房，锈蚀的设备，荒草丛生的空地。
还有几张能量探测图，上面布满诡异的红色斑点，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蠕动。
沈煜承凑过来，和她一起看。
看着看着，他忽然皱起了眉头。
“姐姐，这里。”
他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这个位置，感觉最强烈。”
厉若然放大那张照片，那是一个巨大的储罐，锈迹斑斑，罐体上有一个黑洞洞的入口，像一只眼睛，冷冷地注视着镜头。
“好。”她说，“到时我们重点查这里。”
两人继续研究资料，不时低声讨论几句。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市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
沈煜承起身去倒了杯水，回来时看见厉若然还盯着资料不放，忍不住走过去，把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姐姐，休息一会儿。”
他把她按在沙发上，自己坐在旁边，让她靠着自己，“眼睛不累吗？”
厉若然靠在他肩上，轻轻舒了口气。
“还好，”她说，“就是想多了解一些。”
“明天去了就知道了。”
沈煜承低下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现在，先休息。”
厉若然闭上眼睛，让自己彻底放松下来。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隐约车声。
沈煜承的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一下，又一下，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入睡。
过了很久，厉若然忽然开口：“煜承。”
“嗯？”
“你说，那边有什么在呼唤你？”
沈煜承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我也不知道，就是心里那感觉……很熟悉。特别是看到那些照片后，应该是很久以前见过的东西。”
厉若然闻言，猛地睁开眼，望着他。
他的侧脸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可眉头微微蹙着，显然也在思索这个问题。
“不管是什么，”她说，“我们一起面对。”
沈煜承低下头，对上她的目光，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笑。
“好。”
窗外，夜色渐深。
第二天上午九点，厉若然和沈煜承抵达了那座废弃化工厂的外围。
车子在距离厂区两公里处停下，前方的道路被警戒线封锁。
几名便装人员守在路口，看见他们下车，一位短发女人快步迎了上来。
“厉顾问，您好。”
她伸出手，语速干脆利落，“我是朱雀，888局北城分局特别行动组负责人。玄武交代过，这次行动由您主导，我们全力配合。”
“你好！”厉若然点了点头，而后与她握手。
朱雀约莫三十出头，身材高挑，五官英气，眼神锐利沉稳。
她身着黑色工装服，腰间挂着几件不起眼的设备，周身隐隐有灵力波动。
“这位是？”朱雀的目光落在沈煜承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却很快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