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眸色宛如幽潭般漆黑深邃,让人看不清楚真实情绪,实则目光全都聚集在沈黛身上。
今天的她,褪去往日的清纯,妆造礼服都极为优雅贵气,站在舞台上,享受着台下所有人的追捧。
她在发光。
盯着沈黛笑容明媚,毫不做作的小脸,霍靳袅薄唇勾了下。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唇角弧度瞬间压下去了,转头,就见何助快步过来,面色严肃道:“袅爷,刚才咱们的人查到有人鬼鬼祟祟的,进宴会控制室,就跟上去了,没想到他竟然想打开升降机。”
“沈小姐这次生日会并没有开升降机,要是贸然打开,她没有发现,就会直接从两米多的台上摔下去,后果不可想象。”
“很明显他是被人收买的。”
霍靳袅脸色瞬间冷下去了,滔天怒火充斥脑海,额头青筋紧绷着:“人在哪儿?”
“被咱们的人控制住了,但他咬死不承认,说只是工作人员,想进控制室看看。”
“我觉得这就是个噱头。”
霍靳袅:“带我过去。”
“是。”
说完,转身直接往里面走。
何助立马跟上了。
控制室角落里的房间里,椅子上绑着个年轻男人。
霍靳袅跟何助进来的时候,他还在咒骂哀嚎:“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绑架是违法的,你们快放开我。”
“我根本就没碰那个什么升降台控制器,你们冤枉人!”
听着动静,男人转过头,就看到黑西装男人,身后还跟这个人。
只要是京城的人,没有不认识霍靳袅的。
怎么也没想到电视上的人物,就这么活灵灵的出现在眼前,被绑住的服务员男人顿时愣住了。
霍靳袅怎么来了?
顿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就是身边这几个绑匪的头头,可他为什么要帮沈黛?
这让他顿时想起来之前网上沈黛特别火的绯闻。
服务员脑子一震。
忽然就反应过来了,难不成网传的沈黛背后有金主,那个金主就是霍靳袅?
那他岂不是老虎头上拔毛,还能活着从这出去吗?
服务员男人顿时脸色煞白,腿都在哆嗦着。
眼看着霍靳袅走到他面前。
下一秒,抓住他头发,就强迫他抬起头。
霍靳袅声音冷冽:“说,是谁指使你动手脚的?”
男人面色满是戾气,手指恨不得插进他脑袋里,抓头发的力气大的很。
疼得服务员呲牙咧嘴,眼里泪花都出来了,他摇头,声音颤抖的反驳,辩解着:“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求求你了,袅爷,放过我吧……”
“我就是个服务员,好奇那个控制室,所以才进去看一眼,根本就没想碰那个控制器。”
而听他叫出自己的名讳,霍靳袅毫不意外。
他轻“呵”一声,单脚踩在椅子上,抓着他头就往前拉。
脸色冷的能把人冻成冰,眼神更是锋利极了。
“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你应该也知道我是怎么收拾人的吧。”
霍靳袅唇角擒着冷笑,看他的眼神仿佛跟看个死人似的,薄唇微动,吐出一个又一个字,字字诛心。
“要么告诉我是谁收买你的。”
“要么,喂狗还是把你丢进黄浦江喂鱼,你自己选。”
一听这话服务员男人猛地摇头:“不,我哪个也不要选。”
“真的没人收买我,你不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人,袅爷。”
话没说完。
霍靳袅直接站直身子,攥着他头发就往前面拖,他被绑在椅子上,身形不稳,椅子到了,整个头都在霍靳袅手里,疼得服务员男人脸色通红着尖叫:“啊啊啊……”
“疼……我求你了袅爷……放过我吧……”
他疼哭了。
泪控制不住的不断往下流,可这点哪够霍靳袅解气的。
直接就抓着他,狠狠往墙上砸去了。
“砰”的一声传来。
男人直接被砸的流下鼻血,脸上更是一片淤青。
“再给你一次机会。”
恶魔般夺命声传来,霍靳袅走到他面前,抬脚踩住他的脸,毫不留情的狠狠碾着:“说,是谁。”
力气大的,仿佛要活生生踩碎他的头颅似的。
服务员男人只觉得浑身都疼,大脑更是疼得要炸掉,感觉到死神在靠近。
他身体都在颤抖着。
忽然,一阵尿骚味传来。
霍靳袅离得最近,眉头微皱下,踩在他脸上的脚却没挪动一分,反而碾的更重了。
这一下,服务员男人彻底怂了。
霍靳袅就是个魔鬼。
比网上说的更可怕,落在他手里,他再不交代。
别说那些钱了,命都得没。
“我说,我什么都说。”
“我全都交代。”
“求袅爷饶我一命。”
听这话,霍靳袅收回脚了。
何助立马过来,抓住服务员就把他从地上拖起来,坐回椅子上了,而他刚才躺的地方,一片黄色的液体。
恶心的何助一阵反胃。
不过跟着霍靳袅这么多年了,别说吓得失禁。
还有吓得拉裤子里的。
他早已经见怪不怪了,等会儿出去一定要好好去洗洗手。
“是秦家大小姐让我这么做的。”
“她给了我三十万,让我把升降台开关打开,我家里缺钱,我就答应她了。”
又是秦兰。
霍靳袅黝黑眸子划过杀意,脸色冰冷极了。
秦家现在还不能动。
不过收拾个秦兰,轻而易举。
这边。
秦兰忐忑又兴奋的在等消息,巴不得下一秒就能收到男人的回信,沈黛从升降台上摔下去!
就算摔不死她,至少也能把她摔残疾,要是毁容了最好!
光想想,秦兰就忍不住兴奋。
实在坐不住,索性叫上几个朋友去酒吧蹦迪。
提前庆祝下。
惹上她就是沈黛这辈子最倒霉的事。
不是想让她道歉么。
好啊。
等她死了,看她还想让谁道歉,去阎王殿跟阎王说去吧。
酒吧里。
秦兰今天特别高兴,举着酒杯:“今晚消费我买单啊,大家尽情喝。”
闺蜜:“呦,兰兰你这是有什么大喜事啊。”
“心情这么好,快跟我们说说,是不是谈恋爱了?”
“该不会是把你喜欢的那个苏珩追到手了吧?”
提起这个,秦兰脸色顿时垮点了,她道:“什么嘛。”
“心情好就非得是谈恋爱啊。”
“就不能是因为别的事啊。”
追苏珩是她最挫败的事了。
秦兰费尽心思,结果连他一顿饭都约不上。
就算活动或者宴会上碰到,苏珩也对她淡淡的,她想更进一步,都没有机会。
很明显,苏珩不喜欢她。
想到这,秦兰心情一片苦涩,端起酒杯就仰头而尽了。
这晚,秦兰喝了很多酒。
抱着垃圾桶就哇哇吐。
但她脑子里还记挂着沈黛的事,拿出手机,见那人一点消息都没有。
秦兰眉头皱紧,怎么回事。
该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聚会结束,秦兰站在路边打电话,显示无人接听。
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
整个人跟失踪了似的。
她头疼欲裂:“到底在搞什么。”
她花了三十万才收买的这个服务员,也就给他三分之一,尾款事成给他。
他要是跑路了,剩下的钱别想拿到一分。
秦兰骂了几条语音发过去。
然后站在路边等车。
晚上路边的车没那么多了,她让家里司机过来接。
结果说轮胎坏了,只能又派一辆过来接她。
秦兰胃里翻汤倒海,强忍着呕吐。
忽然,身后一片亮光。
亮的刺眼。
秦兰伸手遮挡,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车就已经冲到她面前。
直接把她给撞飞了!
“砰”的一声。
连痛都没感觉到,秦兰就失去意识了!
而撞飞她的司机,面不改色的掉头跑了。
只留下秦兰,躺在马路上,身下不断溢出鲜血。
-
生日会结束后。
沈黛就给霍靳袅发消息,问他在哪儿。
戴着那枚他送的价值两个亿的狐狸钻戒,她现在真的很想见他。
约莫十几分钟,霍靳袅回消息了。
说来接她。
这么主动啊。
知道她今天过生日,他该不会还准备了别的惊喜吧。
沈黛脑海顿时飘过什么浪漫烛光晚餐之类的。
然后把自己的地址发过去了。
霍靳袅:“十分钟,东门等我。”
沈黛:“好。”
换回便装,把头发拆掉,沈黛顿时舒服了。
踩着软绵绵的洞洞鞋,戴上口罩和脑子,等时间差不多,就去东门等他了。
果然刚好十分钟。
那辆代表着霍靳袅专属的车牌号从不远处行驶过来,劳斯莱斯低调奢华上档次,就这么停在她面前了。
沈黛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袅爷你好准时哦。”
说着,她摘下口罩。
故意把手指的狐狸钻戒露给他看,果不其然,霍靳袅视线落在那枚戒指上。
薄唇勾起,他道:“戒指不错,挺适合你。”
沈黛笑意更深了:“袅爷不问问是谁送的?”
“这么贵的戒指,说不定是我的追求者呢。”
霍靳袅轻“嗤”一声。
“然后呢。”
“想看我吃醋?”
沈黛没系安全带,直接凑过去,到男人面前,近在咫尺的,她娇滴滴问:“那袅爷会吃醋吗?”
她衣服换了,但是脸上的妆容还在。
沈黛皮肤好,随便打点粉都很好看。
距离的近,身上的香味也随之飘进霍靳袅鼻尖,眸子暗下去了。
捏住她下巴,他低头凑近她,两人近的只要谁主动往前两公分,就能直接亲上了。
他玩味道:“能不能让我吃醋,那得看你的本事。”
沈黛红唇翘起。
狐狸般的桃花眼划过光芒,直接就着他的动作,脸往前凑。
就吻上他的唇了。
两人鼻尖碰鼻尖,呼吸彻底交织在一起。
猝不及防的,霍靳袅心脏猛跳动下。
原本想逗她。
结果……
偏偏少女还调皮的伸出舌头,舔了下。
他的唇。
然后往后撤。
她道:“我是袅爷的女人。”
“袅爷当然不用吃醋了。”
“我也不会做出让你吃醋的行为的。”
乖的简直不成样。
“这戒指我很喜欢,是我收到最珍贵的生日礼物了,谢谢袅爷。”
少女黑眸明亮的望着男人,小脸笑靥如花,语气真诚的说着。
不像假话。
霍靳袅喉结微动,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脸。
虽然并不擅长,甚至是有点不习惯,但还是道:“生日快乐。”
此时已经夜晚十一点。
还有一个小时,她的生日就要结束了。
收到他的祝福,沈黛觉得她的二十三岁生日圆满了。
坐回副驾驶位,车子启动了。
沈黛指腹磨挲着狐狸钻戒,尤其那颗六克拉的大钻石,奢华又璀璨,简直让她爱不释手。
两个亿。
这么庞大的天文数字。
此刻就这么被她戴在手上。
对沈黛来说,彻底满足了她作为女生的虚荣心。
爱不爱太虚假。
这才是真材实料的放在心上。
其他的都是瞎扯。
想着,却见霍靳袅开的方向并不是回碧桂庄园的。
沈黛好奇:“袅爷,咱们不回去吗?”
“这是要去哪啊?”
霍靳袅握着方向盘,扭头看她一眼,说道:“带你去一个地方。”
听这话,沈黛心底压下去的兴奋,瞬间又涌上来了。
果然他还给她准备了别的惊喜是吗?
没想到霍靳袅这人看起来清心寡欲,冷面佛心的。
还挺会浪漫。
主要是人不差钱,几个亿对他来说就跟几块钱似的。
沈黛再一次深刻感受到,什么叫有钱人。
她骨子里燃着隐喻的兴奋。
总有一天。
她也会这么有钱的。
而不是攀附于他,亦或者别人,只能等待他们的施舍。
可眼看着他们的路线越来越偏,直接从两环,干到快五环了。
而且马上就要进山里了。
没记错的话,从这条路开上去,就是一座大山。
周围都没什么路灯了。
偶尔射进来微弱灯光,落在男人冷淡脸庞,莫名显得有点恐怖诡异。
沈黛一颗心顿时提起来了。
摸着狐狸戒指的手指攥紧,她咽了咽口水,小声问男人:“袅爷,这么晚了,咱们进山里干什么?”
这个点了。
又是单独他们两个人进山,任是谁,也不免有点紧张。
霍靳袅不会那么变态吧。
把她弄进山里杀掉?
亦或者丢下去?
沈黛越想越恐怖,后背起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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