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太多人知道我们在这可，我们得去别的国家。”
“去哪？”
虞南嫣看着机场外的天空，沉默了一会儿。
是啊，去哪？
她看了眼裴之野手里的薄荷烟。
“这薄荷烟哪里产的？”
裴之野把烟盒拿起来端详了一下。烟盒是很普通的白色印花，没有任何生产信息，甚至连名字都没有。
“没名字，不知道皇甫乔从哪里定制的。”
虞南嫣盯着那烟盒看了几秒，忽然来了兴趣：“查查。”
两个人各自掏出手机，开始搜了起来。
搜了半天，信息少得可怜。翻了好多网站，才在一个小众烟草论坛找到了原产地。
欧洲，丹麦，哥本哈根。
她以为这烟的原产地会是美国、英国、加拿大等经济大国，没想到是哥本哈根这么个小众的地方。
她转头看向窗外，脑海里浮现出哥本哈根那座城市的画面——彩色的小房子，静静流淌的运河，还有海边那尊孤独的小美人鱼。
她忽然有了答案。
“小野，我们去丹麦。”
“丹麦？”
*
前往丹麦的机票拿在手里时，裴之野还有点懵懵的。
他对丹麦的了解最多的是小时候看过的安徒生童话，关于政治、历史、文化属于两眼一抹黑的状态。
当然，虞南嫣了解的也不多。
俩人在登机口并排坐着刷着手机，开始认真研究起这个即将成为他们新落脚点的地方。
“丹麦竟然说丹麦语？还有丹麦语？”裴之野念着屏幕上的内容，“不过英语普及率很高，大部分人都会说英语，我们语言应该不是问题。”
虞南嫣点点头，继续往下翻：“货币是丹麦克朗，不是欧元。气候……这么冷？”
她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天气数据，眉头皱了起来。北欧那种地方，冬天冷得要命，夏天也不暖和。
人口、宗教、饮食习惯、治安状况、当地政策……两个人坐在那一条一条研究着，像两个要去陌生地方旅行的小学生，提前做起了功课。
虞南嫣正看着丹麦的房子，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陌生号码，但归属地显示：港岛。
她心里一动，京贺州？
她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十分钟就登机了，接他电话也无妨。
她冲裴之野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滑动屏幕，接起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京贺州的声音，带着港岛特有的腔调，不紧不慢的，像是在聊家常：
“虞小姐，这趟旅程怎么样？”
“飞机很不错，谢谢咯。”
“那就好。”京贺州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听我的人说，西门九枭去机场找你了？”
“嗯。”
京贺州的声音认真了几分：“不是我告的密。”
“我知道，是我自己不小心让他发现的。”
京贺州没再追问：“既然成功到了瑞士，是不是该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了？”
“京总，你放心，我虞南嫣不是那样子出尔反尔的人。”
“嗯，说吧，宋清词在哪？”
“地球上。”
“什么？”
“在地球，东经北纬某个点，反正没出太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一串明显不是好话的粤语噼里啪啦砸了过来——
“虞南嫣，我*&￥@#%……”
她虽然听不懂，但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京贺州的怒气。
紧接着，虞南嫣手疾眼快，大拇指一按，关机。
世界清净了。
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出卖宋清词这种事，她做不出来，只好欺负一下京贺州了。
不过也不算撒谎吧？宋清词确实是在地球上。她试图用这套逻辑减轻点愧疚感。
可想着想着，又觉得有点心虚。
算了，反正京贺州那个老王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欺负就欺负了吧。
登机提示响起。
虞南嫣站起身，拿着那张崭新的登机牌，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余烟。
裴之野也站了起来，手里握着那张属于“裴夜”的机票。
两人迎着曙光登上了前往丹麦哥本哈根的飞机。
*
云京·九州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西门九枭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
窗外是云京最繁华的夜景，可他眼里什么也看不见，只是盯着某个虚无的方向，一动不动。
从她走后到现在，他没合过眼。
眼下一片青黑，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两拳。平日里刮得干干净净的下巴，此刻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头发也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狼狈得不像他。
从机场回来后，他便来了九州集团，然后开始处理工作。
一份文件，又一份文件，再一份文件。之前只需要他签个字就行的东西，现在也要从头到尾翻一遍，逐字逐句地看，生怕漏掉什么。
他不敢让自己闲下来。
一闲下来，脑子里就会冒出她。
整整两天时间，从白天到黑夜，又从黑夜到白天，不说话，不休息，不吃饭，只是偶尔喝几口咖啡，
整个九州集团的高层都被他搞得战战兢兢，大家陪着他一起熬，他不走谁也不敢下班。
秘书小李硬着头皮走到他身后，汇报道：“枭总，虞小姐两人的飞机落地瑞士以后就消失了，查不到踪迹。”
西门九枭侧头：“查不到踪迹是什么意思？”
小李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继续说：“据技术部门说，他们要么是躲避了监控，要么就是换了一个新身份......他们那么大的目标躲监控不太现实，所以......”
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慢慢暗了下去：“新身份……她倒是想得周到。”
小李站在一旁，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不过，我们查到虞小姐在瑞士的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港岛京总的。我们也和京总那边核实过了，京总那边也……”
“也什么？”
小李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额......总之挺气急败坏的。他秘书和我说，京总和虞小姐通完电话之后，办公室里的东西被他砸了不少，应该是被虞小姐气得不轻......”
西门九枭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弧度。
“你去和京家的寰宇资本对接一下，就说九州集团愿意和他们开展深入合作，并给他们让利。
再去从我的库房里挑几个老物件，明天，我要去趟港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