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欢迎使用听书服务
评论

今天我学会挣钱了吗

作者:江山寻 | 分类:科幻末日 | 字数:51.2万字

第一百一十一章 春风

书名:今天我学会挣钱了吗 作者:江山寻 字数:3.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4 22:09:04

天亮后,晴枫去找马丁,说明新的需求。马丁听完,保持安静不说话的状态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年轻时跟一个老铁匠学过点炼金术,个小熔炉,可以控制温度,但很久没用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工坊的化学实验室在铁匠铺后院搭建起来。

试验当然总是充满风险。

银叶艾蒿提取物与银粉混合加热,可能产生有毒气体,可能爆炸,可能什么都得不到。许珩设计了防护措施,在通风处操作,用湿布捂口鼻,真着火的话,她也准备了沙土灭火。

前两场失败,第三次成功了,得到了少量粉末。

许珩用少量粉末做测试。抗菌效果微弱,但毒性明显降低。方向对了,纯度不够。

“需要更纯的原料,更精确的控制。”

她记录,“但原理可行,金属催化可能改变了分子结构,降低了毒性,但保留了部分药效。”

这是一个重大发现。如果毒性降低,安全窗口期就会扩大,就可以用更少的原料治疗更多人。

但时间不够了。试验需要重复、优化、验证,而病人每时每刻都在死亡。

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转机出现。

圣约翰修道院的托马斯修士来了,带着几个大木箱。他看起来疲惫不堪,眼窝深陷,但神情兴奋。

“菲奥娜修女,凯瑟琳修女,我在图书馆又找到了东西!”

他打开木箱,里面不是书,而是,实验用的玻璃器皿,各个质地精良,透明度高,明显是高级货。

“这是,”

许珩拿起一个烧杯,对着光看,几乎没有气泡和杂质。

“是那个炼金术士留下的。”

托马斯压低喉咙的嗓音,把声音放得很轻,“藏在图书馆地下室的暗格里,和羊皮卷一起。院长批准我拿出来,说如果真能救人,上帝的工匠不会介意工具被谁使用。”

工具。专业的化学实验工具,各个都被洗得层光瓦亮。在这个时代,这是无价之宝。

有了这些工具,她可以尝试更精确的试验,可以蒸馏更纯的溶剂,可以测量更准确的体积和温度。

“还有,”

托马斯从怀里取出一个皮口袋,小心打开,“这些粉末也是找到的,标签上写催化剂残料。”

口袋里是几种颜色的粉末,灰色、白色、淡黄色。许珩取少量观察,灰色粉末看起来像铂黑,铂催化剂,,白色像氧化铝,淡黄色,可能是硫磺或某种金属硫化物。

催化剂。那个炼金术士真的在尝试催化反应。

“我需要试验这些粉末的效果。”许珩说,“马上。”

新的试验在专业工具加持下进行。许珩用银叶艾蒿提取物与不同催化剂混合,在不同温度下反应。托马斯带来的工具让她能更精确地控制条件,水浴加热、回流冷凝、减压蒸馏,

三天后,结果出来了,淡黄色粉末,后来分析可能是硫化亚铁,在特定温度下与银叶艾蒿提取物反应,得到一种淡绿色的结晶。这种结晶溶于水后,抗菌效果是原始提取物的60%,但毒性只有20%。

“毒性降低到原来的五分之一!”玛丽测试后惊呼,“安全窗口扩大了三倍!”

这意味着,同样的原料,可以治疗五倍数量的病人。或者,同样的疗效,可以用更少的原料。

突破。在瘟疫最绝望的时刻,突破来了。

许珩立刻开始优化工艺。硫化亚铁的制备不难,铁粉与硫磺加热,,反应条件也相对温和。工坊连夜生产第一批“催化改良型银叶艾蒿制剂”。

新药首先用在最危重的病人身上。结果令人振奋,一个原本已经呼吸衰竭的老人,用药后十二小时呼吸平稳。一个高热昏迷的少年,二十四小时后清醒。三个重症患者,症状明显缓解。

死亡率开始下降。仓库里的气氛悄然变化,绝望中渗入希望,沉默中多了低声自言自语,空洞的眼神里重新有了光。

消息不胫而走。更多病人涌向工坊,但这次不是恐慌的逃亡,而是有目的求助。【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市政厅终于做出决定,正式授予蔷薇工坊“王都防疫指导中心”称号,非官方,但承认地位,,并调拨部分物资和人力支持。

教会也松口了。约翰修士组织了一批年轻修士和修女,到工坊接受培训,然后分派到其他收容点推广工坊的方法,隔离、消毒、记录、分级治疗。

工坊从救治点变成了培训中心。玛丽、莉亚、安娜、贝拉都成了“讲师”,教新来的人如何戴口罩、如何洗手、如何记录病情。许珩编写了简易的《防疫手册》,图文并茂,连不识字的人也能看懂大半。

晴枫则开始规划更大的框架,如何建立病人转运系统,如何分配有限的药品,如何协调不同收容点的工作。

雪完全融化时,王都的瘟疫发展终于出现了拐点。

新增病例开始减少,治愈出院人数超过新增入院人数。焚烧尸体的黑烟少了,街上的行人多了,紧闭的店铺重新开张。

在寒冷的冬天中,终于能隐约透出一点春天的气息。

这个该死的、漫长的、死了无数人的冬天,终于快要过去了。

洛伦兹河的冰层开始破裂,像是冬天最后的苟延残喘的叹息。

工坊的仓库里,第一次出现了空床。谢天谢地,病人治愈出院的速度快过了出现新的病人的速度。

那个铁匠的儿子,第一个用新药救回的重症少年,出院那一天,他的父亲,那个曾经跪在床边无声祈祷的铁匠,带着全家人来道谢。他们没什么贵重礼物,只有一篮自己烤的黑面包。

晴枫收下面包,分给工坊里的人。

傍晚,许珩和晴枫终于有时间坐下来,好好吃一顿饭。不是站着啃干粮,而是坐在桌边,有热汤,有面包,有一小碟奶酪。。

“春天要来了。”

晴枫看着窗外,天色渐渐暗,但东方有一颗星早早亮起。

“瘟疫还没结束。”

许珩说,“可能还会有反复。”

“但最难的时刻过去了。”

晴枫转过头看她,眼睛里带着明显的期待和如释重负的高兴,“我们挺过来了。”

许珩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说,“你知道吗,在原来的世界,我做过很多研究,发过很多论文,解决过很多难题。但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真实。”

“真实?”

“嗯。那些数据、定理、公式、定律、论文,是抽象的。但这里,”

她指了指仓库,“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条命。每一次试验失败,都可能有人死。每一次成功,都有人活下来。如果我能快一点救活更多的人,是功德无量;如果我失误了,病人因此死去,全部都是我的过错。”

她的声音很轻,但晴枫听出了里面的重量。科学的重量,良心的重量,生命的重量。

“后悔穿越吗?”晴枫问。

“不。”

许珩摇摇头,“虽然累,虽然难,虽然,有时候想放弃。但不后悔。”

她看向晴枫,紫色眼睛在暮色中像深紫色的宝石,“因为在这里,我做的事,真的在改变什么。不是论文引用次数,不是学术声誉,是,人。活生生的人。”

晴枫笑出来了,伸手握住许珩的手。许珩的手冰凉,但掌心有薄茧,那是长期握工具留下的。晴枫的手温暖,手指的指关节有力,那是管理、协调、战斗磨砺的。

两只手,一冷一热,握在一起。

“春天来了。”

晴枫重复,“等瘟疫过去,工坊要重建。我们会有真正的医院,真正的实验室,真正的培训学校。还有,”

她停顿了一两秒钟吧,“真正的自由。”

“自由,”

许珩声音轻轻地重复,“在这个世界,自由很奢侈相当奢侈。”

“所以我们才要创造。”

晴枫说,“创造一种新的可能,女人可以学医,可以工作,可以创造价值。知识可以救人,理性可以对抗愚昧,努力可以改变命运。”

窗外,春天的第一缕春风穿过破损的窗格,带来远处森林的气息,混合着泥土、融雪和新芽的、属于生命的气味。

仓库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清洁区里,新来的志愿者在学习洗手。实验室里,玛丽在准备下一批药物。

饭后,许珩和晴枫去病区巡视。一个老妇人拉着许珩的手,絮絮叨叨说着感谢的话。一个孩子塞给晴枫一颗光滑的鹅卵石,说这是挑了好久调出单最好看的一颗作为礼物。

夜深时,她们站在仓库门口,看着王都的夜景。远处教堂的钟声响起,生活正在恢复常态。

“还有多少金币目标?”

许珩忽然问。

晴枫在脑中调出系统数据,“六万七千。完成三分之二了。”

“快了。”

许珩点点头。然后她说,“等瘟疫结束,我们喝一杯。真正的酒,庆祝我们,活下来了,也帮很多人活下来了。”

“好。”晴枫答应。

蔷薇工坊,这个在瘟疫中诞生、在绝望中成长、在黑暗中点亮微光的地方,将继续它的故事。

继续走下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1.43181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