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下令成立的魔网计划联合评估小组很快开始运转。
小组办公室设在王都【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内政部大楼，组长由【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内政部一位资深司长担任，成员包括法师协会两名高阶法师、【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财政部一名主事、【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城卫军一名参谋，以及两名来自宫廷魔法【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研究院的技术【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官员。
阵容平衡，代表了各方利益。
评估的第一步，是全面审查辉光工坊和魔网的所有技术资料、财务数据、人员档案。
要求提供的文件清单，长得令人咋舌。
卡尔·辉光看到清单时，差点晕过去。
晴枫却早有预料。她让卡尔组织人手，按照清单要求，准备材料。该给的给，能模糊的模糊，核心机密则坚决以“涉及【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方合作项目机密”或“商业机密”为由拒绝提供。
评估小组的法师代表，布莱克法师的副手，一位名叫索伦的四阶法师，对此大为不满，几次在小组会议上提出抗议，认为辉光工坊“有意隐瞒、阻挠调查”。
但【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城卫军的代表，霍克处长派来的心腹参谋，每次都强硬反驳，“魔法步枪和蜂巢系统的核心技术，关系到帝国【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事安全，岂能随意泄露？索伦法师，您是想刺探【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方机密吗？”
索伦气得脸色发青，却又无法反驳。
评估陷入僵局。
这时，【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内政部的司长发挥了和稀泥的作用。他提议，技术审查可以分步进行，先从最不敏感、已经公开应用的民用模块开始，比如照明和加热终端。
同时，评估小组开始进行实地走访，随机抽查魔网用户，了解使用情况和反馈。
晴枫对实地走访早有准备。
她提前让负责各片区的魔网服务人员，对用户进行了简单的“培训”，不是教他们说谎，而是引导他们如何更清楚明确、更积极地表达魔网带来的好处，以及如何应对可能带有诱导性的提问。
走访第一天，索伦法师带着两名助理，在【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内政部【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官员和【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城卫军参谋的陪同下，来到了西城区“铁砧”贫民窟。
他们随机邦邦邦邦邦的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
正是老杰克的家。
开门的是小汤姆，老杰克的孙子。
孩子很机灵，见来了这么多穿着体面的人，有些紧张，但还是礼貌地问好。
索伦法师走进狭小却整洁的屋子。屋内亮着稳定的魔网灯光，墙角的小暖炉散发着令人舒适的热量。虽然是贫民窟，却没有往常那种阴冷潮湿和霉味。
“老人家，我们是【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内政部评估小组的，想了解一下您使用这种魔网服务的情况。”【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内政部【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官员和颜悦色地说。
老杰克有些局促地站起来，搓着手，“大人，您问，您问。”
“这东西好用吗？和以前点油灯、烧柴比怎么样？”【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官员问。
“好用！太好用了！”老杰克立刻激动起来，指着灯和暖炉，“您看这灯，多亮！还不熏眼睛，没黑烟！这暖炉，一拧就热，不用劈柴生火，省了多少事！我这条老寒腿，今年冬天都没那么疼了！”
“费用呢？听说试用期免费，以后收费贵不贵？”
“工坊的人说了，正式收费后，一个月照明加取暖，大概十个铜板。”老杰克掰着手指算，“我以前买灯油加木柴，一个月最少也要十五六个铜板！这还省了哩！而且干净，安全，不怕着火！”
索伦法师冷冷插话，“但是这东西依赖魔法能量。如果哪天能量供应断了，或者出了故障，你们怎么办？岂不是一下子回到黑暗中？”
老杰克愣了一下，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但也只是愣了一下就随即道，“不会的，工坊有报修点，说有问题很快就有人来修。用了这么久，也没断过。”
他停顿了一两秒钟吧，声音低了些，“就算，就算真没了，那也就是回到以前的日子呗，也没有什么损失。但有过好的，谁还想回去过差的？”
旁边的【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城卫军参谋忍不住点了点点头。
索伦法师脸色不太好看，又问了几个技术性的问题，老杰克自然答不上来。
走访继续。
他们又随机走访了几户贫民和两家小作坊。
反馈几乎一致，方便，省钱，还提高了生活质量或生产效率。
对于可能存在的“依赖”风险，大部分的群众都表示，只要价格合理，服务稳定，他们愿意继续使用。
和提供的神奇效果相比，那点儿价格简直是在做慈善啊。
他们才不在乎什么依赖不依赖的。
能用，日子能过得下去不就行了吗。
甚至有人担心评估之后，魔网服务会被取消或涨价。
走访结束，索伦法师的脸色更阴沉了。
他从用户那里，抓不到魔网危害民生或安全的把柄。
相反，他看到的是实实在在的便利和民众的支持。
这和他预想的揭露隐患、引发担忧完全相反。
怎么的，他辛辛苦苦，贵脚打贱地，是来给敌人打广告做宣传来了？
实地走访的同时，技术审查也在进行。
晴枫提供了照明、加热模块的详细设计图、法阵原理说明、材料清单和安全测试报告。
资料翔实，逻辑清楚明确，完全看不出任何禁忌或危险的成分。
索伦法师和他的助手们，拿着放大镜，试图从那些简化但高效的法阵中，找出古代禁忌知识的痕迹。但他们发现，这些法阵虽然借鉴了古代导魔理论，但都做了现代化的改良和简化，更侧重于实用性和安全性，完全符合现代魔法工程学的基本原则。
挑不出硬伤。
人家确实没毛病啊，但凡两次翻来覆去地查也查了，什么问题也没有，还依然不依不饶的。
怎么的，没毛病怎么查出毛病啊，难不成胡编乱造啊？
评估小组内部，分歧开始显现。
【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财政部主事对魔网降低平民生活成本、潜在税收增长点很感兴趣。
【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城卫军参谋坚决支持与辉光工坊的全面合作。
【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内政部司长倾向于认为，魔网是一项有益的民生创新，只要加强监管即可。
宫廷魔法【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研究院的两位技术【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官员，则对魔网的技术思路给予了谨慎的肯定，认为其“开辟了魔法应用的新方向”。
只有法师协会的两位代表，坚持认为魔网存在“长远风险”，可能“削弱魔法神秘性”、“动摇社会基础”，建议严格限制甚至逐步取缔。
但他们的理由，越来越显得空洞和缺乏说服力。
评估进行了半个月，报告初稿形成。
报告客观列举了魔网的优缺点，用户反馈，技术分析，经济评估。结论部分，给出了三个选项，
全面推广，纳入国家基础设施规划。
限制试点，在严格监管下于部分区域继续运行。
逐步取缔，回归传统能源方式。
当然法师协会是极力推荐第三个的，第三个在报告里的笔墨自然而然是最多的。
报告呈交御前。
三天后，国王召见评估小组核心成员，以及霍克处长、卡尔·辉光，还有林风顾问。
御书房内，气氛凝重。
国王翻阅着评估报告，久久不语。
“林大师，”
国王终于开口，看向晴枫，“评估报告朕看过了。褒贬不一。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晴枫出列，躬身行礼，“陛下，我只有一句话，魔法来源于天地，本应惠及众生。魔网所做的，无非是搭建一座桥梁，让这份惠及，变得更公平、更广泛。它或许不完美，但它给了无数像老杰克那样的普通子民，一点光明和温暖，一点生活的盼头。”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我愿意接受任何合理的监管，愿意将技术置于帝国的规范之下。只求陛下，能给魔网，也给那些依赖它的子民，一个继续向前的机会。”
国王看着她，又看了看手中的报告，还有下面神色各异的臣子们。
“魔法惠及众生，”
国王声音轻轻地重复，目光扫过索伦法师等人，“法师协会一直说，魔法是高贵的，需要天赋和修行。这话没错。但高贵的力量，若只能用于争斗和炫耀，而不能让朕的子民过得更好，那这高贵，又有何意义？”
索伦法师等人脸色一变，想要辩解。
国王抬手制止。
“评估报告的意见，朕知道了。”
国王缓缓道，“魔网计划，准予在现有试点区域继续运行，纳入【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内政部与【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财政部联合监管。辉光工坊需定期提交运行数据，接受安全检查。技术标准，由宫廷魔法【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研究院协助制定。”
这是采纳了报告中的第二个选项，限制性试点，加强监管。
虽然没有全面推广，但也没有取缔。
晴枫心中松了一口气。这已经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但是，”国王话锋一转，目光尖锐锋利地看向晴枫和卡尔，“未经许可，不得擅自扩大铺设范围。技术研发，需在监管框架内进行。若有违规，严惩不贷。”
“我遵旨！”晴枫和卡尔连忙应道。
“另外，”国王看向霍克，“与辉光工坊的【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事合作，继续。新武器的研发和列装，要加快。帝国需要更强的武装力量。”
“臣遵旨！”霍克大声应道。
“至于法师协会，”国王最后看向索伦等人，“魔法研究，帝国一向支持。但研究的方向，是否可以更多元一些？除了追求力量的极致，是否也可以看看，如何让魔法更好地服务于国计民生？”
这话已经是相当温和的批评了。
索伦法师等人脸色发白，躬身称是，不敢再多言。
召见结束。
退出御书房，卡尔擦着冷汗，心有余悸，“总算是，过了这一关。”
晴枫却知道，这远不是结束。
法师协会，经此一役，对她的忌惮和敌意，只会更深。
暗流，将更加汹涌。
不过，who cares?
WHO怕 WHO啊，有本事走着瞧。
“走吧。”
她对卡尔说，“接下来，我们要在监管的框架内，把魔网做得更扎实，更无可挑剔。”
同时，也要为可能到来的、更激烈的冲突，做好准备。
因为她知道，那些不愿意看到改变的人，不会就此罢休。
他们只是在等待，下一个机会。
*
国王的裁决，在王都各方势力间激起了层层涟漪。
魔网获得了有限的合法身份，这无疑是对晴枫和其背后理念的一次重大胜利。
西城区和东城区的试点区域，灯火更加稳定地亮起，用户数量在监管框架允许的范围内缓慢增长。
【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内政部和【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财政部的【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官员定期前来检查，流程规范，态度公事公办，不再有最初的刻意刁难。
*
法师协会内部，气氛压抑。
大导师闭门不出，索伦法师等人更是阴沉着脸，对评估结果极为不满。但他们也清楚，国王的态度已经明确，短时间内不宜再正面硬撼。
可这不代表他们会坐视不理，束手就擒，就此认输。
协会的力量盘根错节，渗透在帝国的各个角落，远不是晴枫他们那点家底可以相提并论的。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几天后，辉光工坊的原材料供应链开始出现问题。
几家长期合作的炼金材料商，突然以货源紧张、价格调整为由，大幅提高某些关键晶石和导魔金属的价格，或者延迟交货。
卡尔急得跳脚，嘴里都长燎泡了。这些材料是生产魔法步枪核心部件和魔网中继站储能单元所必需的。
“这是有人在捣鬼！”
卡尔对晴枫咬牙道，“我打听过了，是协会的人私下打了招呼！那些材料商不敢得罪协会！”
晴枫很冷静。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手。
“备用渠道方式呢？”她问。
“有是有，但价格更高，而且品质不稳定。”
卡尔皱起眉头，“长期下去，我们的成本肯定会失控。”
“那就启动备用渠道方式，同时寻找新的供应商。”
晴枫指示，“不要只盯着王都。周边行省，甚至其他国家，都可以去接触。把鸡蛋放在不同的篮子里。”
“可运输成本和时间，”
“成本可以分摊进报价，时间可以通过提前备货来缓冲。”
晴枫思路清楚明确，“另外，让我们的技术人员研究替代材料。有没有性能稍差，但更容易获得、更便宜的材料组合？或者，优化法阵设计，降低对特定昂贵材料的依赖？”
卡尔眼睛一亮，“对啊！我们可以做技术降级！反正民用模块和低配版【架空背景的、与现实背景无关的】军用零件，不一定需要最高端的材料！”
“去做吧。”
晴枫点点头，“都听好了记住了啊，供应链是商业的命脉，不能被人掐住脖子。”
与此同时，学院里也暗流涌动。
许珩发现，罗兰教授的魔法农业项目，开始受到一些莫名的阻力。
原本答应提供实验田块的几个庄园主，忽然变得犹豫不决。学院内部申请使用某些公用实验室和设备时，流程变得格外漫长。
反正干啥干不顺，好像全天下都跟他作对，偏偏每个又都似乎有理有据的，
罗兰教授气得在实验室里直骂，“肯定是协会那些老古董搞的鬼！见不得我们做出成绩！”
许珩却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协会不仅在打压，也在分化。
他们在警告那些与辉光工坊、与魔网计划走得太近的人。
靠近他们，就会倒霉。
靠近他们，下一个被这么整的就是你。
杀鸡儆猴啊这是。
“教授，我们不能被动。”
许珩说，“我们应该主动出击，扩大我们的盟友圈。”
“怎么扩大？”
“找那些真正需要粮食增产的人。”许珩目光尖锐锋利，“不是那些养尊处优的大贵族，而是中小领主、边境【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驻军的后勤官、还有负责帝国粮储的【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官员。用实实在在的增产数据说话，带他们参观绿野庄园，让他们看到魔法农业的潜力。利益，才是最好的纽带。”
罗兰教授被点醒，立刻行动起来。
他不再局限于学院和协会的学术圈子，开始带着数据和样品，拜访各路实权人物。
效果出乎意料地好。
粮食安全是帝国的核心关切，任何能稳定增产的技术，都会受到务实【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官员的欢迎。
很快，罗兰教授身边聚集了一批新的支持者，其中甚至包括一位【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务部负责后勤的副大臣。
这股新生的支持力量，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协会施加的压力。
【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方这边，霍克处长则是春风得意。
蜂巢系统在国王视察时的惊艳表现，为他赢得了巨大的声望和国王的信任。
【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务部已经正式批准了扩大魔法炮兵部队编制的计划，后续订单如雪片般飞来。
霍克对晴枫的倚重达到了顶点，几乎有求必应。
他甚至主动提出，可以派一支【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城卫军的小分队，常驻在辉光工坊和王都的几个重要仓库附近，名义上是保护【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方合作项目资产，实则是为晴枫提供武力庇护。
懂的都懂，不懂的也不用细说。
晴枫没有拒绝这份好意。在目前形势下，【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方的保护伞至关重要。
然而，她也敏锐地察觉到，霍克的热情背后，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在一次密谈中，霍克屏退左右，压低喉咙的嗓音，把声音放得很轻对晴枫说，“林大师，有件事情得让你心里有数。北境，不太平。蛮族部落最近活动频繁，边境几个哨所都报告发现了大规模的魔兽聚集迹象。陛下和【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务部已经在做最坏的打算。”
北境。蛮族。魔兽潮。
这些词汇让晴枫的心头微微一紧地收缩，不自觉严肃起来，严阵以待。
因为这几乎是在明示，可能到来的战争。
艾瑟拉大陆并非和平净土，北方的蛮族部落和周期性的魔兽潮，一直是帝国的心腹大患。
“您的意思是……”
“新一轮的边境冲突，甚至战争，可能不远了。”
霍克表情严肃，“到时候，【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军队对魔法武器的需求会暴涨。工坊的产能，必须跟上。而且，可能需要一些，更适应野外和恶劣环境的特殊型号。”
战争，既是巨大的风险，也是前所未有的机遇。
“我明白了。”
晴枫沉着声音说道，“工坊会立刻开始产能扩容计划。关于适应恶劣环境的型号，我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有一些初步构想，比如更耐用的储能单元、防沙尘和潮湿的封装、便于快速部署的轻型化设计，”
“好！”
霍克用力点点头，“你尽快拿出方案和样品。钱和资源，我会全力支持。林大师，这是危机，也是我们的机会。如果能在接下来的冲突中立下大功，未来，就再没有人能阻挡我们的路了。”
晴枫听出了霍克的潜台词，如果魔法炮兵在战争中证明了自己的巨大价值，那么作为创造者的她，地位将彻底稳固，连法师协会也不敢轻易动她。
但这同样意味着，她将被更深地绑定在帝国的战车上。
离开霍克的办公室，晴枫独自走在【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军营中，心情有些复杂。
推动技术变革，改善平民生活，是她最初的目标。
但不知不觉间，她已卷入了帝国最高层的权力博弈和【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事扩张之中。
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
是建立一个更公平、更高效的新世界，还是仅仅成为帝国争霸的新工具？
“宿主似乎有些迷茫。”
系统099的声音难得地没有带着推销腔，而是平淡地陈述。
“我只是在想，这一切是否偏离了初衷。”晴枫在心中回应。
“根据数据记录，宿主在本世界的行为，直接改善了超过八千户平民的生活质量，间接促进了魔法农业技术的发展，预计将使相关区域粮食产量提升百分之三十以上。同时，宿主研发的魔法武器，显着提升了帝国【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军队的战斗力，理论上将减少士兵伤亡。”
系统一板一眼地分析，“从结果导向看，宿主的行动产生了广泛的正面影响。”
“但我也在帮帝国制造更高效的杀人武器。”
“武器本身无善恶。宿主的上个世界也证明，改变世界往往需要多面推进。商业、民生、技术、甚至武力，都是棋盘上的棋子。”
系统停顿了一两秒钟吧，“关键在于，执棋者最终想构建怎样的棋局。”
晴枫停下脚步，望向【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军营外暮色中的王都。
灯火零星，大部分区域依旧沉浸在属于普通人的、没有魔法的黑暗里。
她想构建的棋局，是一个魔法不再神秘、不再高贵，而是像阳光空气一样，能被所有人平等享用的世界。
这条路上，会有商业扩张，会有技术攻坚，会有民生改善，也难免会有利益冲突和力量博弈。
甚至，可能不得不借助帝国和【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军队的力量，来对抗更顽固的旧势力。
但只要最终的目标不变，手段或许可以灵活。
想通了这一点，晴枫心中的那点迷茫渐渐渐渐散去。
回到西城区秘密据点，许珩已经在等她，脸色有些凝重。
“出事了？”晴枫问。
“嗯。”
许珩点点头，“我们在南城区秘密铺设的一段导魔线路，昨晚被人破坏了。不是意外，是人为切割，手法很专业，避开了【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巡逻队。”
晴枫眼神一冷，“查到是谁了吗？”
“没有直接证据。但破坏发生前，有人看到几个穿着兜帽的人在那附近徘徊，其中一个人，手指上有魔法灼烧的旧伤，那是长期接触高浓度魔力或进行精密法阵刻画常见的痕迹。”
许珩说，“很可能是协会派出的低阶法师，或者他们雇佣的、懂魔法的人。”
果然，协会的暗手来了。
他们不敢明着对抗国王裁决，就用这种阴损的方式，破坏魔网的运行，制造安全隐患，败坏名声。
“受损严重吗？用户那边有没有影响？”
“线路被切断了大约一百米，影响了三十多户。我们已经连夜抢修，今天中午恢复了供应。对用户的解释是线路故障。”
许珩汇报，“但这不是长久之计。他们在暗，我们在明。王都这么大，我们的铺设范围越来越广，防不胜防。”
晴枫走到地图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色线路。
“一直被动防御总不是办法。”
她沉思片刻，“我们需要眼睛，需要耳朵。需要一张属于我们自己的情报网。”
许珩看向她，“你的意思是？”
“招募一些人，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手。”
晴枫说，“不一定是法师，可以是本地的混混、眼线灵通的贫民、甚至退役的老兵。给他们钱，让他们留意各自区域内的异常动静，特别是针对魔网线路和设施的破坏行为。发现可疑，立刻上报。”
“这需要不少钱，而且人多了容易走漏风声。”
“钱不是问题。挑选人要谨慎，用利益绑定，用规矩约束。可以分区域，单线联系。”
晴枫说，“另外，我们也要给协会找点麻烦，不能让他们太轻松。”
“怎么做？”
哼哼哼哼哼。
晴枫嘴角勾起一丝冷意，“协会不是自诩清高，看不起魔网这种低端应用吗？那我们就让更多人看到，高端的魔法，在解决实际问题时，有时多么低效和昂贵。”
她有了一个主意。
几天后，王都【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市政厅收到了一份来自“热心市民”的匿名报告。
报告详细列举了内城区几条主要街道的公共魔法照明系统，近年来高昂的维护费用、频繁的故障记录，以及对比魔网照明模块的成本和稳定性数据。
对比之强烈，触目惊心。
维护一座标准公共魔法灯柱，每年需要消耗价值五十金币的魔晶，并支付法师协会二十金币的维护费。
而魔网的一盏民用照明终端，年耗能成本不到五金币，维护成本几乎为零。
报告没有直接指责谁，只是把事实摆了出来。
但就是拐着弯地在指着鼻子骂人。
而且所有人其实都看得出来。
【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市政厅里的一些务实【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官员，看到报告后，心思活络了起来。
内城区的公共照明开支，一直是财政的负担。如果能有更便宜、更稳定的替代方案……
谁不想省钱呢？你说是吧。
很快，【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市政厅内部，出现了要求试点采用新型照明技术，降低市政开支的声音。
一直以来，都是协会垄断了王都的公共魔法服务，这是一块巨大的蛋糕。
但是！现在，居然有人试图用更低廉的技术，来分食这块蛋糕。
这跟割他们的肉有什么区别？？？？？？！！！！！！
布莱克法师气得在协会内部会议上拍了桌子，“啊啊啊啊啊啊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啊啊啊啊啊啊那个林风，还有那个辉光工坊，想把手伸进内城区！想动摇协会的根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打小闹，不成气候。”
大导师缓缓道，“但这份心思，很危险。看来，仅仅施压和破坏，已经不够了。”
他看向索伦，“北方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索伦精神一振，把声音压低轻声说道，“已经联系上了。他们很感兴趣，愿意配合。只要时机成熟，”
大导师点点头，闭上眼睛。
“那就，让北方的风雪，来吹灭这些不该亮起的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