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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情浓

作者:殊洱 | 分类:女生 | 字数:23.7万字

“你的伤疤哪来的?”

书名:今夜情浓 作者:殊洱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05:39:46

夏浓没缘由地感到头痛,坚持了一会愈发严重。

于是,她和薄洇打了声招呼,先行离开了。

几天前,夏浓以前的主治医生在手机上给她发消息,提醒她每年都要做定期检查,让她抽时间来复诊。

突然想起这件事,夏浓转了个方向,开车前往疗养院。

走进诊室,医生安排她做各种检查。

给她拍CT的小护士认识夏浓,同她闲聊,忽然问起:“你男朋友怎么没陪你来呀?”

夏浓不想多解释,随口道:“他工作忙没时间。”

小护士又道:“他怎么比之前更忙了,你要提醒他注意休息,他之前就是心脉受损、气血亏空才会一夜白头,也不知道医生给他开的药有没有坚持吃,不行就去找中医看看,年纪轻轻要多注意身体呀。”

“一夜白头……什么意思?”夏浓心底升起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小护士猛然回神捂住嘴巴,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一脸后悔的表情,吱唔道:“没什么……我……我记错了……”

夏浓抓着她话里的漏洞,推测道:“你的意思是柏斯庭的头发是一夜之间变白的?他为什么会心脉受损?”

“夏小姐……我…….”小护士很为难地看着她。

“是柏斯庭交代你要瞒着我的吧。”夏浓目光沉沉,“但你现在已经说漏嘴了,如实告诉我,我可以替你保密。”

“那夏小姐你可千万别和你男朋友说呀。”小护士害怕道:“柏先生是看到你发病后的样子,受的打击太大,才会……才会白了头发。”

夏浓的鼻头忽然酸了下,胸口泛起一阵闷痛。

如果只是演戏,需要做到这种程度吗?这又怎么能假装出来呢?

她不得不仔细想一想苏蒙和她说那些话。

心里面像是有电流窜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扑簌簌地落下,在裤子上洇出一片水渍。

承认自己的爱人从未爱过自己要付出多大的的勇气,是一件多煎熬痛心的事情。

夏浓当然不想质疑柏斯庭的真心,而且他现在也没有理由再去质疑。

但她需要真相,不然这一切都对她不公平。

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有真心,也不是一句简单的真心就能抵过她受的所有伤害。

-

夏浓没想好怎么去面对柏斯庭,于是靠酒精麻痹自己,日日泡在酒吧里,喝到不省人事才回家。

有时就直接留宿外面,酒吧的服务生会很有眼力见地在附近给她开个酒店,这通常能让他们在第二天领到一笔高昂的小费。

是夜,迦蓝酒吧。

头顶投射出一束束光影,靛蓝和艳红交织成一片朦胧。

冰块碰撞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响,城市的繁华浸泡在酒液里。

夏浓一个人坐在卡座上,面前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她刚开始喝半梦半醒,耳边充斥着喧嚣和迷幻。

几分钟前,她刚用酒瓶给一个不知死活非要来招惹她的男人开了瓢。

玻璃碴子碎了一地,服务生给收拾好了。

闹过这么一下,没人再敢往夏浓身边凑。

柏斯庭就是在这个时候,气势汹汹地闯进了迦蓝的大门。

他那架势,不像是来找消遣,像是接到了什么消息,专门来堵人。

四周环顾一圈,他目光锁定了夏浓,在众人惊讶的注视下走上前去。

柏斯庭蹲在她面前,仰着头,观察她醉到什么程度了。

男人眉头蹙起,声音夹杂着怒气:“你这样胡来,李政锦都不管你的吗?”

“你也是来喝酒的?”夏浓定定看他一眼,发出一声轻笑:“放心,我还没醉,这才哪到哪。”

“我不喝酒,我送你回家。”柏斯庭霸道地将她的酒杯按死在桌上。

他环臂揽住她的后背,用力往上提,扶着她站起来。

夏浓并不想配合,轻轻推了下他胸口,哼唧道:“不要回家,要走你自己走,我还没玩够。”

柏斯庭深吸了一口气,问她:“你要玩到什么时候?”

“跟你有什么关系?”夏浓眯起眼睛。

“你想玩什么,我陪你。”

夏浓思绪有些迟缓,盯着他的脸好几秒,发出一声嗤笑:“柏斯庭,你忘记我上次说的话了吗?你没资格过问我的事情,更没资格管我。你今天来算怎么回事啊,太想我了,等不及在法庭上见我?”

柏斯庭的喉咙滚了滚,缓缓开口:“转让费我一分不要,我把人让给你,这样你满意了吗?”

昏暗的环线里,男人的五官深邃英俊,冷酷华美得如同一尊遥远的雕像。

“满意,我相当满意。”夏浓像个孩子似的大笑着用力拍手,她笑得弯下了腰,眼尾挤出泪水,脸上流露出天真。

和她平日里的样子皆然不同,所以显得惊悚骇人。

她疯得厉害,柏斯庭心里面咯噔一下。

“那我们就接着玩上次那个问问题的游戏怎么样?”夏浓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柏斯庭眼神晦涩,盯着她几秒,很轻地嗯了声。

夏浓看起来很兴奋,大喊:“给我拿瓶生命之水上来,再多拿几个酒杯!”

那是96度的伏特加烈酒!

柏斯庭当即黑了脸,差点没忍住掐死她的冲动。

她到底想干嘛!

服务生拿来东西后,夏浓在她和柏斯庭面前各放了三个酒杯,每个杯子倒一半烈酒,再倒一半柠檬水溶C。

夏浓嘴角勾着笑,淡淡的,有点坏还有点勾人,语调悠悠地开口:“面前有三杯酒,对应着每个人可以问对方三个问题,如果答不出来,酒要喝掉一杯,听懂了吗?”

夏浓兑的酒是调酒时用的烈酒,直接喝会出人命。

即使她兑了饮料,那点量也稀释不了什么,这几杯喝下去,非得出事不可。

柏斯庭不赞成地看着她。

夏浓并不理会,抛出了心中的疑问:“苏蒙是不是你安插在夏唯身边的人?你为什么这么恨他?这一切……和我有关系吗?”

柏斯庭猛地睁大眼,眼皮压出一道很深的褶皱,漆黑的眼眸划过一抹讶异之色。

男人只是很深刻认真地望着她,嘴唇微微耸动,却没发出声响。

“我可以先回答你的问题。”夏浓递了个台阶给他,十分平静地开口:“爆炸是意外,不是我计划的,李政锦没参与,我差一点就死了。”

柏斯庭心口又震了一下,面色逐渐沉下来。

过了许久,还是一言不发。

“赶紧说。”夏浓等得有些烦躁,从上到下打量他,蹙眉讽刺:“你不会是玩不起吧?”

柏斯庭叹了口气,眼睛扫过了面前的几杯酒。

下一秒,柏斯庭端起面前的酒直接往嘴里灌,酒液划过嗓子,留下强烈的刺痛和灼热,随后胃口也烧了起来,身体从上到下都开始拧着疼。

柏斯庭从前没尝试过,没想到这酒的威力如此猛烈,让人难受地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夏浓呆住了。

他宁可喝这要命的酒也不解释。

心里面像是打翻了调料瓶,五味杂陈的滋味堵在心口,酸涩的感觉一寸寸渗出来,侵入骨血皮肤。

不仅如此,柏斯庭又去拿第二杯,他一个问题都不打算回答。

都喝完肯定要进医院。

夏浓气极了,抢先一步端起酒杯灌了下去。

瞬间,五脏六腑都开始抽搐,那是一种要死掉的感觉,她的五官变得扭曲。

柏斯庭眼眶通红,砸了下桌面,声音嘶哑:“我逼你喝了?还是我问你问题了?胡闹也有个限度,你他妈不要命了?!”

夏浓觉得哪里都没有她的心痛,她又气又心疼,手臂一挥,把桌上所有的酒都甩到地上。

飞溅的玻璃碎片把她的手扎出了血,刺目的红色沿着她手臂往下流。

“给我看看!”柏斯庭慌的不行,急着去牵她的手。

然后抽了几张纸,用力压住了流血的地方。

就在一片慌乱之中,柏斯庭借着灯红酒绿的光线,看到了夏浓手心那处巨大丑陋的伤疤,大约七八厘米,一道足以撕裂整个手掌的贯穿伤。

柏斯庭脑子里“嗡”的一下,这样触目惊心的伤口得多疼,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夏浓眼神戚戚地看着他,滚烫的泪水砸下来,模糊了眼前的视线,她一张嘴声音就变得哽咽:“柏斯庭,你真的在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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