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听到的消息实在太让他惊异了。
沈穆清竟然还有女儿……
是了,沈穆清除了王氏为她生的女儿外,还有戚氏给他生的两个女儿。
可沈雅和沈媛都嫁为人妇了,且沈雅还是害死沈妩的凶手,此刻还被拘押在诏狱。
思及此,林越很快将这二人给排除了。
难不成,沈穆清在外头还有私生女?
那私生女必然生得倾国倾城,所以才让一向不近女色的太子殿下,甘愿管沈穆清叫未来岳父。
林越只觉得这些事情,真是比他处理过的案子,还要更为复杂。
他叹了口气,骑马去了京兆府。
令他意外的是,他刚到,底下的人便禀报道:“大人,夫人来了。”
林越眉头蹙了下,大步入内,果见陈思思坐在椅子上,手里不断绞着帕子,显然等了许久了,有些不耐烦。
林越挑眉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陈思思见他进来,并未起身,而是指了指桌子上的食盒道:“你娘让我给你送早膳,你趁热吃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她便从椅子上起来,想直接走人。
但才走了两步,便被林越拽住了胳膊。
“什么叫我娘?”
“不是你娘,难不成是我娘?”陈思思没好气。
“我娘也是你娘。”林越好笑地说,“她老人家若是知你那么说,定是要伤心了。”
陈思思嘟了嘟嘴,没再反驳。
她那婆母其实人挺好的,就是老爱撮合她跟林越。
她今日会来京兆府给林越送早膳,也是她那婆母的意思。
她一早就被喊起来了,她都没有睡够。
“你来得这样早,肯定也还没吃,一起吃吧。”林越将她按回椅子上,然后将食盒里的早膳都端了出来。
每样早点的份量都很大,显然是为两个人准备的。
林越看着桌上的早膳,笑了下。
母亲大人还真是费心了。
他拿了一双筷子递给陈思思,然后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陈思思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一些,就放下了筷子。
林越打量了她一眼。
她这阵子明显没以前快活了,做什么事情,好像都提不起劲的样子。
他顿了下,问道:“你跟沈妩的交情,不是一般么?她都去了那么久了,你怎么还在为她难过?”
沈穆清都走出来了,并且一向不站队的,今日却公然站了太子,而他家这个傻丫头,却还在为沈妩的死,闷闷不乐。
陈思思瞪了他一眼,却是没有说话。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日子过得很没劲。
因为她想不通,人的生命怎么会那么脆弱,说没,就没了,让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她趴在桌子上,有些没劲,嘴里嘟囔道:“我跟她的关系,从前是挺一般的,但后面我俩的关系变好了,若是她不死,我们肯定也能成为好朋友。”
她怎么就突然死了呢?”
林越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觉得他这小妻子的性子,有时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他挟了一只虾饺到她碗里,温声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你不必耿耿于怀。”
“我知道,可是我心里仍是感到难过。她那样妖精一样的人,怎么就死了呢?”陈思思叹着气道,抓起虾饺,直接塞进了嘴里。
看到她的举动,林越已经见惯不怪了。
这丫头虽然是名门闺秀出身,但私底下动作粗鲁得很。
见她吃得腮帮一鼓一鼓的,他往她碗里又舀了些豆汁。
陈思思一不留神,又吃了几只饺子,喝了两碗豆汁。
感觉肚子鼓鼓的,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有些不高兴,“我若是吃成了胖子,就赖你。”
“嗯,就赖我。”林越被她逗乐了,见她又要不高兴了,忙岔开话题问道,“沈妩除了沈雅和沈媛,还有别的妹妹或姐姐么?”
果然,陈思思的注意力被转移,皱着眉道:“没听说啊,你为什么这么问?”
林越端起豆汁,抿了一口,不疾不徐道:“今日碰到太子,太子说,沈穆清是他的未来岳父,我寻思,沈妩都死了,沈雅和沈媛也不算是他的女儿,太子为什么还要管他叫岳父?他是不是还有别的女儿?”
陈思思讶然,“还有这回事?”
“嗯。”林越点头。
陈思思很是纳闷,“沈妩不可能还有别的姐妹的。”
“肯定有,只是我们都不知道而已。”林越道,太子既那么说了,便是动真格的,绝不可能有假。
“我去问问秦昭昭,她说不定知道。”陈思思说罢,便风风火火地走了。
林越抚额叹息,不过这次没有阻拦她。
然而陈思思到沈家时,秦昭昭并不在。
“她去哪儿了?”
陈思思近来跟秦昭昭走得近,也常来沈家玩,所以门房对她很是客气,“今日一早,沈尚书的夫人来接走了夫人,至于去哪儿,小的不清楚。”
沈尚书的夫人?
那就不是王氏?
陈思思很是惊讶。
她接秦昭昭去哪儿?
陈思思在原地站了片刻后,转身回了娘家。
她在这里等秦昭昭回来。
与此同时,别院里,沈妩和秦昭昭已经见上面了。
看到沈妩的一刻,秦昭昭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拉住王翠羽的手,喃喃道:“伯母,我、我好像看到阿妩了。”
王翠羽见她这个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拍着她的手道:“别怀疑,你看到的就是妩儿,她好好的呢。”
沈妩走到二人面前,正好听到二人的对话,顿时很是愧疚。
她上前抱了抱秦昭昭,歉疚道:“昭昭,对不起,让你为我担心了。”
秦昭昭整个人僵在那里。
好半天,她才回过神来,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捏了捏沈妩的手臂。
温热绵软的感觉,让她又惊又喜,扭头看向王翠羽,“是活的,她真的没死!”
王翠羽哭笑不得,“是呢,她活得好好的,难为你这段日子为她难过了。”
秦昭昭听到这里,终于平静了下来,眯起眼睛,瞪着沈妩,“你这个死女人,竟然诈死,害我白白为你流了那么多的眼泪。
你赔我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