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婆娘,竟然敢动手!给我一起上,好好教训她!”
剩下的三个打手对视一眼,壮着胆子,一起朝着陆子衿冲了过来。
陆子衿面不改色,眼神沉稳,直接拉着大头和三头到了前面,她手里的木棍更是带出一阵破空声!
虽然算不上什么招式,但只要甩出棍子,就肯定落在人身上!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她本就不是娇生惯养的女子,加上此刻护家心切,只是觉得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
不过片刻,就把几个打手打得连连后退,疼得他们嗷嗷直叫。
这女人是真的下死手啊,胳膊都差点给他们打酥了!
一旁的工匠还有陆子卿和孩子们,全都看呆了。满眼敬佩地看着陆子衿,心里的恐惧也消散了不少。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听到动静的刘婆婆赶紧跑去找来了邻里乡亲,里正孙有田也闻讯赶来。
一大群人挤进院子,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纷纷皱起了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在村里闹事,还有没有王法了!”
里正孙有田脸色铁青,厉声呵斥道。
周围的乡亲们看着虎哥一行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全都义愤填膺,纷纷站出来,指责虎哥一行人蛮横无理。
“这群人也太过分了,跑到人家院子里闹事,破坏东西,简直无法无天!”
“子衿娘子早就跟陆家断亲了,凭什么让她还别人的赌债,太不讲理了!”
“赶紧离开,不然我们就一起报官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全都站在陆子衿这边。孙有田走到虎哥面前,脸色严肃。
“我是这村里的里正,我可以作证,陆子衿娘子早在之前,就已经与陆家父子断绝了所有关系,而且也立下了断亲文书。”
“如今陆文博欠下的赌债,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你们无权来找她索要,更不能在此寻衅滋事,破坏他人财物!”
有了里正和乡亲们的支持,陆子衿底气更足,眼神冰冷地盯着虎哥,没有丝毫退让。
可虎哥依旧不死心,他一心想着要回银子,哪里肯轻易罢休。
“就算断亲又如何?他陆文博是她亲弟弟,这笔债,她脱不了干系!今天不还钱,这事没完!”
说完,他还想上前动手。殊不知,一路偷偷跟回来的阿生早就拼了命的往县城跑了。
他年纪小,跑不快,却一刻也不敢停歇,摔倒了就立刻爬起来,继续往前冲。一心只想赶紧跑到县衙,只有官府的人来了,才能彻底制服这些坏人!
而院子里,陆子衿看着依旧蛮横无理的虎哥,眼神冰冷。
“我最后说一次,这钱,我不会还!”
“你们立刻离开,否则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们好过,大不了我们一起去县衙,让县令老爷评评理!”
她的眼神坚定,语气决绝,浑身散发着一股慑人的气势。再加上里正和乡亲们的支持,虎哥一行人心里也开始犯怵。
他们虽然蛮横,却也知道真的闹到县衙,他们占不到半点便宜。到时候不仅要不回银子,还要被治罪啊!
可就这样空手离开,他们又心有不甘,一时间,双方再次陷入僵持。
时间一点点过去,院子里的气氛愈发紧张,虎哥一行人进退两难,脸色难看至极。
陆子衿也不退,就这么攥着棍子护在家人身前,眼神冰冷,寸步不让。
里正和乡亲们也紧紧盯着虎哥一行人,随时准备帮忙,场面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阿生带着两名巡街的衙役,快步冲进了院子。
阿生跑得满头大汗,衣衫都被汗水浸湿了几分,他气喘吁吁地指着虎哥一行人。
“就是他们!强闯民宅,闹事要钱,还破坏东西,欺负姐姐和她的家人!”
两名衙役见状,立刻上前,脸色严肃的厉声呵斥。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此寻衅滋事?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看到衙役,虎哥一行人瞬间慌了神,刚才的嚣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个个脸色发白,再也不敢放肆。
陆子衿见状,收起木棍就上前,对着衙役行了一礼,语气平静却条理清晰。
“两位官差大哥,此人是县城赌场的债主,欠他利子钱的是陆文博。可我早在许久之前,就已经与陆家断绝所有关系了。”
“我这里有断亲文书,还有里正和全村乡亲作证。”
“可他却依旧带着手下,强行闯入我院子,蛮横要求我替弟还债。被我拒绝后,更是动手推搡我的家人,恐吓我的孩子。”
“并且还纵容手下动手伤人,恳请官差大哥为我做主,严惩这些寻衅滋事之人!”
说完,里正孙有田也立刻上前,为陆子衿作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知衙役。
还拿出了之前宗族见证的断亲证言,周围的乡亲们也纷纷附和,全都证实陆子衿所说句句属实。
两名衙役听完,又看了看院子里满地狼藉,顿时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他们的脸色愈发严肃,转头看向虎哥一行人,厉声呵斥。
“大胆狂徒,竟敢无视律法,还不速速认罪!”
虎哥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摆手,慌乱地解释。
“误会,都是误会!我们不是故意闹事啊。”
“实在是陆文博欠了我们钱,我们也是没办法,才来找他姐姐要钱的……”
“没办法就能触犯律法,肆意闹事?”
衙役厉声打断他,看都不看一眼。
“就算陆文博欠你们钱,你也该找他本人索要,与陆家娘子何干?”
“你明知他们早已断亲,还上门骚扰,已是触犯律法,岂能容你狡辩!”
虎哥被衙役呵斥得哑口无言,脸色几乎难看之极。
如今被逼到绝境,他再也顾不上其他了。要是再不把事情说出来,去蹲大牢的就成他们了!
“官差大哥,我也是被陆文博那小子骗了啊!”
“是他主动告诉我们,他姐姐陆子衿有钱,让我们来找她要钱,还说她一定会替他还债,我们才过来的!”
“那小子现在就躲在村口附近呢,不信的话,你们去找啊。”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顿时哗然,全都明白了事情的真相。看向村口时,眼里满是鄙夷。
“原来是陆文博搞的鬼!这小子也太卑劣了,自己欠了赌债,竟然把亲姐姐推出来挡灾!”
“之前就带人来抢孩子,现在又做出这种事,简直丧尽天良,枉为人子!”
“虎毒尚不食子,他竟然这么算计自己的亲姐姐,太不是东西了!”
众人的指责声此起彼伏,全都在唾骂陆文博的卑劣行径。
衙役闻言,立刻吩咐手下。
“去,把躲在村口的陆文博抓过来!”
一名衙役立刻领命,快步朝着村口走去。不过片刻,就把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的陆文博押了回来。
陆文博被押到院子中央,看着眼前的衙役和虎哥一行人,瞬间吓得腿软,差点瘫倒在地。
面对众人的目光,他百口莫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虎哥看到陆文博,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好你个小子,竟然敢骗我!害我差点触犯律法,今天你必须把钱还给我!”
陆文博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
“我……我没钱……我真的没钱……”
一边是衙役的威严,一边是虎哥的逼迫,陆文博被夹在中间,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又一道身影匆匆赶来,是陆登科。
他听到村里的动静就赶紧跑过来了,这回可闹大了,怎么连衙役都来了?可结果当他赶到的时候,看到眼前的场面,瞬间慌了神。
他下意识地就想维护儿子,快步上前,看着陆子衿又想拿出之前的孝道,气得吹胡子瞪眼。
“官差老爷,各位乡亲,我们这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到如此地步?文博是不懂事,可子衿是他亲姐姐啊!”
“弟弟有难,姐姐出手帮忙也是应该的,不过是几两银子,子衿你就替文博还了,这事就过去了啊!何必闹到官府,伤了亲情……”
话音落下,不等衙役开口,陆子衿直接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地看向陆登科,语气凌厉,直接打断他的话。
“亲情?你现在跟我提亲情?当初陆文博带人闯我家,抢我的孩子,意图贩卖我的女儿时,你怎么不提亲情?”
“你纵容儿子作恶,颠倒黑白,污蔑于我时怎么不提亲情?”
“我早已与你们陆家断亲,恩断义绝!那么他的赌债和祸事与我何干?你身为父亲,教子无方,纵容儿子顽劣成性!”
“现如今已经欠下赌债,简直是不思管教!你反倒来逼迫我这个早已断绝关系的女儿。你觉得这于理合吗?于法合吗?!”
“你……”
陆登科一噎,脸上刚才那虚假的惺惺作态瞬间被撕开。他甚至不明白怎么自己读了那么多书,口齿却说不过陆子衿?
“你什么你!亏你熟读圣贤书,却连最基本的父慈子孝都不懂,连做人的底线都没有,还有脸在这里谈亲情,谈孝道?简直可笑至极!”
陆子衿的话字字珠玑,犀利无比,直接戳破了陆登科的虚伪面目。
他瞬间脸色惨白,哑口无言的站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围的乡亲们也纷纷对着陆登科指指点点,满脸鄙夷。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读书人的体面,在这一刻碎得彻底。陆登科站在院子中央,被众人鄙夷的目光盯着,整张脸涨都得通红,难看至极。
他想反驳,却找不到半句说辞。因为他心里清楚,陆子衿说的全都是事实,是他和陆文博在先。
如今根本没有任何立场,再要求陆子衿出手相助。
两名衙役看着陆登科这副虚伪的样子,眼里也满是不屑,不再理会他,转头看向虎哥和陆文博。
“陆文博,你欠下利子钱却不思悔改,还蓄意陷害亲姐?如今你引发这种事端,本应严惩!”
“官差老爷饶命啊,饶命……”
陆文博彻底吓傻了,一个字都不敢多说,连忙求饶。
“但念你并未造成实质性严重后果,现勒令你三日内,自行还清所欠八两银子赌债,与陆子衿无任何牵连!”
“若再敢唆使他人骚扰陆娘子一家,就立刻将你抓入大牢,从重处置,绝不姑息!”
随后,衙役又看向虎哥,语气严肃地呵斥出声。
“”你身为债主却强闯民宅,破坏他人财物?即刻带着你的手下离开!不许再骚扰陆子衿娘子一家。”
“以后也只可向陆文博本人索要债款,再敢滋事,定严惩不贷!0
两道命令,清晰明确。虎哥心里虽有不甘,可面对衙役,却不敢有丝毫违抗,只能连连点头应下。
他恶狠狠的松开陆文博,带着手下就转身离开了院子。
陆文博瘫坐在地上,浑身发软,得知衙役不抓自己,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想到那八两银子的赌债,又瞬间陷入绝望,他上哪儿找这银子去?
况且他心里清楚,经过今天这件事,陆子衿是绝对不会再管他的死活,他若是再敢招惹陆子衿,只会落得更惨的下场。
陆登科看着狼狈不堪的儿子,又看着眼神冰冷,毫无波澜的陆子衿,心里五味杂陈,却又无可奈何。
他只能扶着儿子,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离开了院子,再也不敢多留片刻。
看着陆家父子彻底离开,虎哥一行人也被赶走,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陆子衿看着衙役,连忙躬身道谢。
“多谢两位官差大哥,为民做主,化解这场事端。”
“不必客气,日后若是再有人敢肆意骚扰,尽管去县衙报官,我们定会严惩不贷。”
两名衙役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里正和乡亲们看着危机解除,也纷纷上前安慰。
又帮忙一起收拾院子里的狼藉,陆子衿看着热心帮忙的乡亲们,心里满是感激,一一谢过众人。
等乡亲们陆续离开后,陆子衿走到院子中央。
看着在场的工匠和还没走的邻里,声音清亮的再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