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院里,他作为我们的老师,常年穿深色衣服,打扮透着老气,仿佛只有那份老气,才能镇得住我们。
但此刻,是他,是那真正的风华正茂,一样也是少年郎的司沐飞流。
飞流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侧过脸,右手背于身后,左手放于身前,手指上戴着黑银镶绿宝石的戒指,手腕上是防蚊驱虫的香珠珠串,手臂上也戴着纯洁精美的白玉臂钏。
从认识飞流到现在,我从未看见过这样全身戴着男子首饰的飞流。
倒是我们还是孩子的时候,他身上有很多老人用来给孩子“辟邪”的吉祥首饰。
今日的飞流,真的像个普普通通的少年郎,悉心打扮着自己。
我拿着花帖上前,看着不自在的,侧着脸不看我的飞流:“你爷爷要求的?”
他侧着脸,不看我,眨巴着眼睛模棱两可地“嗯”了一声。
“你身体没事了吧。”我关心地问。
他这才转回脸,对我点点头:“已经无碍了,后日上学,便回学院。”
看,一提到工作,凰修院的飞流又回来了。
没想到他还是做他的老师自在点,做回普通郎君,他反而不自在。
“那……”他抬手指向我手中的花帖,那手指还有点缩手缩脚,“你可愿意?”
他看向我,眼神尴尬地闪烁了一下侧开。
我笑了,大手一挥:“走。”
我快步向前,他像是没反应过来地还站在原地。
我回头看发呆的他,笑了笑,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拉起他就跑。
就像小时候,我不管他愿不愿意,强行将他从那书堆中拉出,一起在灿烂的阳光下,在花草间和其他人一起奔跑。
他被我的大力拉了个趔趄,踉跄了几步终于跟上了我的脚步,在我身后一起跑着。
我朝门口的叼叼喊了声:“我的包!”
叼叼赶紧跑入内,又拿着一个包追上了我们,叼叼是我们大凰府里跑得最快的。
在我拉着飞流跨出大凰府大门时,叼叼手里的包也扔了出来,我伸手一把接住,拉着飞流在门口吃瓜群众惊异又惊艳的目光中继续飞奔。
跑出我们这片区域拐入一条小巷后,我放开了飞流,长舒一口气将背包背好。
小牛皮做的斜跨小背包,上面绣着彩蝶戏花的花纹,彩蝶翅膀上的斑纹全是真宝石来点缀。
我扭头看飞流,飞流靠在墙边难受地喘着气,平日那张白皙如玉的脸现在红成了猪肺,感觉无论怎样的美男到我手里,都得毁。
他虽然喘不过气,但依然记得确定一下自己的发髻有没有跑乱,然后继续喘。
这才跑了多少里?
换成米的话,不过一千米,他就喘成了这样。
老天是公平的,给了他一个发达的大脑,却没给他一副健硕的躯体,给他大脑的文区全部开发,却完全堵塞了武区。
也是在飞流身上,我才知道,运动也是需要一定天赋的。
小时候的飞流无论怎么跑,怎么训练,永远是跑得最慢的那个,还能喘出驴叫。
明明看书能够过目不忘,但武功的招式却是学了后面便忘了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