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溪趁他惊呆,将他拉走,出门时又懂事地关上殿门。
“恩……恩……”
“我走错棋了……错了……”
“朝曦……曦……”
我轻步到他的床边,蹲下,他难受地翻身,刚好与我四目相对,酒气融在了呼吸里,平日整齐的青丝散落在他的脸上,眼上,唇中。
那双因为酒醉而浑浊的眼睛半开半阖地看着我,视线迷离,却一直落在我的脸上。
“曦……”
“润玉,你到底放不下什么?”我轻声问,抬手轻轻掠过他的脸庞,将那些散乱的,沾着酒液的发丝轻轻顺在他滚烫的耳后,也让他的眼睛从发丝中显现。
他浑浊地看着我,软绵绵地抬起手,朝我的脸伸来,却因为酒醉而重重掉落他的面前。
他难受地闭了闭眼睛,抿了抿唇,再次睁开眼睛,里面依然浑浊:“飞流……飞流他……”
我故作惊讶:“你放不下飞流?”
他被我的话像是一下子惊吓到,眼神倒是清明了几分:“不是……不……”
他很想说清,但无奈酒醉了他的脑。
我变得认真,深深注视他的眼睛:“润玉,你是自由的。”
他迷乱的视线努力聚焦在我的脸上。
“润玉,你醉了我才敢说,你,已经自由了,从你踏出家门开始,你便自由了,天高海阔任你飞,你为何不飞?”
他怔愣在那里,似是听到了,又似是并未听清。
“润玉,你放不下的,是少君的身份。”
他混沌的眼睛骤然睁圆,明明落在我脸上的目光,却开始空洞。
我垂落眼睑轻叹:“你既要又要,还拉我下水,你让我……”我没有再说下去,今日也算是与他说开。
有些事,当面说便不可回避。
但此刻,刚刚好,等他酒醒,他或是忘记,或是记着也可当忘了,彼此不会尴尬。
我说完起身,转身欲离开时衣裙却被什么拉住了。
我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让衣裙从他的手心渐渐滑出。
“曦……我好像对你……真的……”他的话音越来越含糊,随着一声像是手撞到床榻的声音而止。
我看向始终站在内殿之外的春泽,春泽对我微微一笑。
“你看着?”我问他。
他点点头:“我帮你看着,外面那个呢?”
我目光一沉:“我去抓老鼠。”
说罢,我拉开内殿的门,候在门外的枕溪立刻推着东秀入内。
身后传来东秀的大喊:“他怎么就在这儿!”
润玉这里有春泽我放心,倒是那只老鼠该看够了。
胆子不小,敢来我们大凰府看八卦。
我大步走出院子,似乎因为春泽还留在润玉房里,对方还没看够。
我出了院门,往旁边的阴影点点头,随即直接飞跃而起,踏过藤萝花枝,轻轻落在那人身后。
他一身黑衣,面戴同样黑色面具,但这面具非常精美且昂贵,黑漆的木制面具上刻有精美的花纹,在眼角处用黑曜石点缀为泪痣,但最贵的部分,是面具两侧的黑钻珠帘。
这身装扮,还有这个面具上都很眼熟,我心中一惊,居然是消失三年的凰都大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