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千载难逢的既能跟陆甜甜好好相处,又能刷顾深喜爱值的机会,顾知理自然不会错过。
陆甜甜看了眼后面那台顾知理的保姆车,“可是你有人接送啊。”
顾知理语气温柔,“可是你不也有人接送,我现在只是更想和你在一起,没有什么错吧。”
“有错。”陆甜甜小脸绷紧。
顾知理:“?”
“我看顾深叔叔就像看我可能离世的父亲,我现在想跟我父亲单独相处,你下去吧。”
顾知理:“……”
本在看戏的顾深:“……”
为了不惹陆甜甜进一步厌恶,顾知理还是决定这次算了,等待下次的机会。
车上。
顾深和陆甜甜同在车后座。
他瞥过陆甜甜那张白嫩嫩的笑脸,这小孩的长相倒是一点也不随顾格伊。
“你很想要一个爸爸吗?”顾深忽然开口。
陆甜甜想到顾格伊,忍着恶心点了点头。
“别人都说我的爸爸和我妈妈一样去世了,可是我总有种预感,我的爸爸没死。”
她叹了一口气,“我可羡慕顾知理了,羡慕她有个时时刻刻都无条件站在她身旁的父亲,我从小就没爸爸,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小孩低着头,那双总是布满光亮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
莫名地,他想到了他的小时候。
一个不被所有人期待的孩子,偏偏被生出来了。
他的声音比刚刚真诚了些,“有时候父母这些只不过一个标签而已,是他们的爱才让这份标签有了特殊的意义,我相信你舅舅对你……”
话这里他就说不下去了。
小孩的两个舅舅,陆浔似乎对小孩的态度可有可无,要不然顾格伊也不敢跟背后有陆浔撑腰的小孩对上。
而小孩的另一个舅舅陆驰,他对顾知理的偏爱,甚至比顾格伊这个父亲更甚。
他的目光落在小孩的头发上,收起了因为小孩身世,而涌起的一些不该有的情绪。
他的手轻轻抚上小孩的脑袋,“既然你觉得我很像你父亲,你以后可以把我当做你的父亲。”
话说的无比宽容温和。
如果没有他拔下头发,陆甜甜头皮那一瞬间的刺痛外。
低垂着头的陆甜甜,脸上有片刻的扭曲。
她忽然用头撞进顾深的怀里,顾深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撞移位了。
陆甜甜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谢谢顾深叔叔,你简直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系统冷不丁出声:【你这个“最”是搞批发来的?】
顾深将右手拔来的头发装进口袋,回手抱住了陆甜甜。
车上的两人似乎是一对特别温馨有爱的父女。
顾深照着陆甜甜给的地址,让司机开到了地点。
陆甜甜快速下了车,从口袋里掏了一张名片递给他。
“叔叔,这是我大舅的名片,我觉得你不该跟在顾知理爸爸身边,他爸爸一看就是出事了要你背锅的人,不是个好人的。”
“你来这个大公司,才能让你安全地大展宏图。”
顾深盯着那张名片片刻后,抬眸对陆甜甜笑了一下,“好,我会考虑的。”
驶离后,前面的司机兼助理忍不住问:“顾总,这张卡片难道是陆浔的意思,不然一个小孩怎么会随身带这种卡片呢。”
顾深坐在车窗边,夹着卡片的手搭在半开的车窗,只要轻轻一松动,那张卡片就会瞬间被风吹走。
食指和中指一收,那张卡片稳稳握在了手心。
“或许吧。”
助理换了个话题,“顾总,您要是拿到了陆甜甜的头发,真的要给顾格伊送去搞鉴定吗?”
顾深望向车前方,那既不升起也不完全落下,被卡在云层和地平线之间的太阳,光线半明半暗,整个世界被笼罩在一种诡谲多变的色调中。
“让他在担惊受怕一段时间才有意思。”
站在陆驰别墅门口的陆甜甜,打了个哈欠。
为了在陆浔查不到的情况下,去他书房偷名片,她老早就起床了,现在困意特别明显。
但是想到今天要干的事,陆甜甜又感觉精神百倍,活力满满了。
她按下密码,却发现密码打不开门。
陆驰居然换密码了?!
那她就只好捡起她的老手艺活了。
很快,陆甜甜搬来了一块大石头。
哐哐砸铁门。
虽然这对做工精密的铁门没什么用,但是砸门所带来的巨大响声,已经足够惊动在门里睡觉的那人了。
然而她的这一系列举动,最先惊醒的并不是陆驰。
而是隔壁别墅,坐在阳台上冥想的陆沐瑾。
他的目光跟随声源看,就看到了即便头上已经有很多汗水,还在哐哐砸门“不辞辛苦”的陆甜甜。
原本一直紧蹙的眉头倏然舒展。
给他端茶的佣人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咦,那不是甜甜小姐吗?她是不是敲错门了,需不需要我去楼下将甜甜小姐接回来?”
陆沐瑾眉心微动。
忽地,他看到陆驰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房子里出来了。
他微动的眉心聚拢了几分,声音听不出情绪,“不用,那个是她四舅的家。”
楼下,陆驰看到陆甜甜扛着块跟她半个身子大的石头,瞌睡虫都消失了。
“你在干什么?”
他刚刚听到这么剧烈的响声,还以为地震了呢。
他走近了几分,准备将门给陆甜甜打开。
结果陆甜甜二话不说,又砸了一次,“我要进来。”
陆驰双唇微抽,“我又不是不给你开门。”
见他已经上手开门了,陆甜甜才将信将疑地将手上的石头扔在了地上。
石头扔在地上,又碰撞出巨大的响声。
陆驰开门后,目光落在她脏兮兮的手上,又往上挪到被汗液洇湿的刘海上。
刘海一绺一绺,配上那个在阳光下灿烂的笑容,活像个勤奋老实肯干的老农民。
陆驰指了下自己门口的划痕,“赔钱。”
陆甜甜理直气壮,“谁要你改密码的,你不改我就不会这样了。”
陆驰屈指敲了下她的脑袋,“你每次进我家就没好事,我不改能活得久吗?”
话虽这么说,陆驰还是给她领进屋。
结果陆甜甜居然站那不动了。
他没好奇地问:“又干嘛?”
陆甜甜掏出一个纸团,“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