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星街区的事也让他俩随口泄露出去。
一辆车四个轮胎破三个剩一个在漏气,换哪个修车店的老板和伙计不好奇问两句。
只要聊天,就能散布消息。
俩人接受了新记忆后,开门下车。
白柏也跟着下车,从空间拿出他们的车子放在路边,再上车走人。
她这么多此一举的行为,仅是不想惊世骇俗。
空间者隔空收放物品,她不知道是不是普遍现象,反正她谨慎一些无大错。
下车摆弄一下,还能用观测者技能让路人对她毫无印象。
两下对比,当然是多此一举更好。
修车店的伙计上前迎客,看到那辆惨兮兮的送菜车,再看看一脸伤的俩人,啧啧有声。
“你俩遇到抢劫的了?”
“嗯,拦路抢劫。”
“金星街区不知道是不是换了话事人,今天开始在路面放破胎器,困了好多车在那里被迫修车补胎。”
“哇靠!这么嚣张?!”
“嗐,金星街区向来如此,无法无天的地方,听说那里的警务所都撤了。”
“不是吧?!”
“来来来你们那边坐一会儿,我们先给你们补胎。”
伙计们听到大瓜,干活的劲都有了,老板还端了两纸杯的水来,就为了听八卦。
“金星街区这么危险你们怎么还往那里走啊?”
“他们以前不这样啊,今天变的,昨天还只是设卡收过路费,搞不好就是他们内部势力变动,新老大上位。”
“有可能有可能,那以后这条线还走么?”
“看看我俩伤得这样子,我俩是不敢再走了,老板要是相逼我们就辞职,命要紧。”
“可不是。”
这俩人在修车店休息了一会儿,见补胎要时间,就先去街区内送货。
客户看到他俩,还没来得及抱怨今日送菜这么晚,先被他俩脸上的伤吓一跳。
一边交接货物,一边聊天,将金星街区的事又讲一遍,要不了多久就会在这个街区里传开。
与此同时,白柏开车回了天润街区,半路上换回那辆自购新车,大大方方地停在肖妈小炒的店门外。
给肖妈交差的同时,那些货物当然全部复制一遍。
看到货单上的物资如数取回,厨房开始收拾食材准备午饭,肖妈总算松了一口气。
她招呼白柏在店里坐一会儿,从厨房拿了点自制的食用冰给她弄了杯冰饮。
“看到那边什么情况了吗?车子爆胎很厉害?你过去了也没修好?”
“嗐,别提了,肖妈你还有别的食材供应商吗?”
“有,这个有。”
“那行,我跟你说说怎么回事,然后你自己盘算。”
白柏拿出手机打开相册,把照片给肖妈看,接着将自己在金星街区看到的,以及送菜员俩人透露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给肖妈讲了一遍。
“哎呦喂呀要死哟,金星街区这么危险啊?!我们两个街区还挨得这么近,但是对那边一点都不了解诶。”
肖妈把照片来回看了几遍,连声啧啧地将手机还给白柏。
天润街区和金星街区挨得确实近,只有十多公里,白柏开车也仅是十来分钟就到了。
“是啊,就被拦在相邻的街区,气都气死了。”
“可不是。好在他们做事周到,派人送来消息,你又正好在家还有车,不然我今天都得被迫休息一天。”
她开店做餐馆生意,一年到头,送货出岔子的破事总要遇上几次。
但今天这事确实严重了。
万一这供应商因路线调整而涨价,那自己也不得不考虑结束合作了。
“这世道越来越不太平了,昨天还听说你那个小区里闹贼了。”
“肖妈也听说了?”
“你也知道啊?”
“邻居们傍晚楼下乘凉的时候我经过听到了一下。”
白柏小小地胡说八道了一下。
“先前小区里不是住进来一个掉级的冒险队么,这么快就闹贼肯定是奔他们来的。”
“偷着东西了么?”
“没有,闯的是空屋,所以是物业处理,没有报警。”
“啊?贼还有走空的?”
“那就不知道了,估计是个消息不灵通的笨贼吧,那个冒险队住进来没两天就解散了,队长和队副全部失踪,仅剩的队员能干什么,拍屁股走人各寻各的出路喽。”
能让肖妈都知道小区内闹贼的事,物业散布消息很给力,白柏也不忘逮着机会说一说。
虽然她不在乎继续闹贼,但大半夜扰人清梦就很烦人不是?
所以要尽快将消息传开,让外面那些蠢蠢欲动的笨贼们知道目标已经消散了,不要再来了。
白柏喝完了肖妈给的饮料就回家了,但说好晚餐时间她会过来送餐。
以前是为了保持社会联结,顺便挣点生活费。
但现在不缺钱了,尤其在荒野待了一周,有了新的感悟,个人实力的进步才是最要紧的。
现在仍然干送餐的活,只是为了维护熟客网络,让他们知道自己仍在天润街区,若是有活能想到她。
不然的话,每日若只知道机械性地往荒野里跑,很枯燥乏味,无聊透顶好不啦。
明明是自由职业,干成了上班打卡。
要不了几次就工作倦怠了。
一倦怠就想辞职,想躺平,想摆烂,啥都不想干。
就像她穿越前打网游,只要进入循环任务,她对游戏的兴趣就锐减,上游时间越来越短,最后删游结束。
想要保持新鲜感,就得接受私人雇佣。
因为私活无法预测,往往意味着更复杂的局面、更强的对手、更稀有的资源,比机械地刷荒野更能促进成长。
至于她想收集的源晶,这个只能随缘了,实在是产出率太低,以现在的精神力强度,低级的源晶看不上,高级的又碰不到,不随缘还能怎么办哩。
白柏回到家里,就在厨房整理复制来的食材。
肉菜都是普通的蔬菜和鸡肉猪肉,蛋也是鲜鸡蛋,城市周边在公家的主持下自然是有着不计成本维持的农业生产。
三百个鸡蛋等了两个月,白柏都不敢估算得是怎样的养殖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