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不是说，想去法国吗？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或者巴黎的某个小教堂。”他的声音很温柔，“你喜欢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法国啊……”林安溪轻声重复，“挺好的。”
她顿了顿，又问：“那结婚之后呢？我们要住哪里？”
“你想住哪里就住哪里。老宅，或者我们重新买套房子。你喜欢海，我们可以买套海景房。喜欢安静，就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
“听起来真美好。”林安溪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像童话一样。”
容墨没听出来。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不是童话，是现实。我们会有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自己的未来。安安稳稳，长长久久。”
林安溪没说话。
她闭上眼睛，感受海风吹在脸上。
冰凉，刺痛。
【系统提示：攻略目标容墨好感度已满，任务完成。是否确认提交？】
她在心里默念：“确认。”
【任务提交成功。奖励结算中……】
再睁开眼睛时，林安溪的眼神彻底冷了。
她轻轻挣开容墨的手，转身面对他。
“容墨。”她说，“我们分手吧。”
容墨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盯着她，好像没听懂：“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林安溪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不想跟你结婚了。”
容墨的表情一点点沉下来。
他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林安溪说，“就是不想了。”
“林安溪。”容墨的声音冷了下来，“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林安溪看着他，眼神很淡，“容墨，我累了。你骗我太多了，我不想再做你的笼中雀了。”
“我骗你什么了？”容墨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你说清楚。”
林安溪没挣扎。
她任由他抓着，唇角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十三年前的事，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容墨的手抖了一下。
“许晓晓告诉你的？”他的声音发紧。
“谁告诉我的不重要。”林安溪说，“重要的是，你骗了我。从开始到现在，你一直在骗我。什么青梅竹马，什么等了十三年，都是假的。你只是在利用我，报复你哥哥，对吧？”
容墨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盯着她，眼睛红得吓人。
“你听谁说的？”
“重要吗？”林安溪笑了，“容墨，我们到此为止吧。戒指还你。”
她摘下手指上的戒指，递给他。
容墨没接。
他死死盯着她，像要把她看穿。
“林安溪，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离开。”林安溪说，“离开你，离开这里，重新开始。”
“不可能。”容墨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让你走的。”
“那你能关我一辈子吗？”林安溪反问，“把我锁在家里，像只金丝雀一样养着？容墨，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你想要什么生活？你说，我都给你。”
“我想要自由。”林安溪说，“而你能给我的，只有枷锁。”
她转身，走到栏杆边。
高跟鞋踩在甲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容墨跟上来，从后面抱住她。
“安溪，别这样。”他的声音在发抖，“我们好好谈谈。我可以解释，十三年前的事，我可以解释……”
“不用解释了。”林安溪打断他，“我不想听。”
她掰开他的手，转过身，背靠着栏杆。
海风吹起她的头发，裙摆飞扬。
月光下，她的脸美得不真实，也冷得不真实。
“容墨，我们好聚好散吧。”她说，“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但是……对不起，我没办法继续了。”
说完，她往后一仰。
身体越过栏杆，坠向黑暗的海面。
“安溪——！”
容墨的嘶吼划破夜空。
他扑到栏杆边，伸出手，但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林安溪的身影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往下坠。
银灰色的裙子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被黑色的海水吞没。
扑通。
很轻的一声。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容墨趴在栏杆上，死死盯着海面。
他的手在抖，全身都在抖。
“救人……”他的声音嘶哑，“快救人！”
船员们冲了过来，救生艇放下，探照灯照亮海面。
但太晚了。
茫茫大海，一个人掉下去，就像一滴水融进水里，瞬间消失无踪。
搜救持续了一整夜。
容墨站在甲板上，一动不动，像尊雕塑。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海面，眼神空洞，没有焦距。
宾客们被疏散，游轮返航，记者闻风而来，但被保镖挡在外面。
凌晨四点，搜救队负责人找到容墨。
“容总……很抱歉。已经过了黄金救援时间，海浪太大，能见度太低……生还的可能性……”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容墨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海面。
天快亮的时候，赵晋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手机。
“容总，林小姐的经纪人宋贝贝打电话来，问林小姐是不是跟您在一起。”
容墨转过头，盯着赵晋。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眼底布满血丝。
“告诉她……”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告诉她，安溪……坠海失踪了。”
赵晋的手抖了一下。
“是。”
消息传得很快。
天亮时，#林安溪坠海失踪#已经冲上热搜第一。
游轮上的目击者发了模糊的视频，只能看到一个人影从顶层坠落，看不清脸。
但容墨当时撕心裂肺的喊声，被录得清清楚楚。
网友炸了。
“我的天……林安溪坠海了？”
“是意外还是自杀？”
“容墨那个声音……听得我心都碎了。”
“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都要结婚了，怎么会……”
“是不是吵架了？”
“只有我注意到林安溪最后那句话吗？‘我不想再做笼中雀了’……”
“豪门水深啊……”
宋贝贝看到新闻时，正在家里敷面膜。
手机掉在地上，面膜从脸上滑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