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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投毒?抱歉嫡长女她是法医

作者:铭珂鸿煜 | 分类:悬疑推理 | 字数:29.7万字

第114章 钱大人

书名:开局被投毒?抱歉嫡长女她是法医 作者:铭珂鸿煜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4 20:38:29

钱墨的身体软倒在地,像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

他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手臂上那三道陈旧的疤痕,再看看墙上那幅放大了无数倍的、完全吻合的抓痕图谱。

他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是一种被无可辩驳的铁证,钉死在耻辱柱上的,绝望。

“父亲!父亲!”

武将队列中,一个身着铠甲的年轻将军冲了出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兵部尚书林大人。

林大人看着瘫倒在地的钱墨,看着墙上的图,又想起枉死女儿的惨状,这位在沙场上从不流泪的铁血将军,此刻,用袖子捂住脸,发出了压抑而痛苦的、老兽般的呜咽。

“肃静!”

总管太监尖利的声音,试图维持殿上的秩序。

但已经没有用了。

整个太和殿,像一鼎烧开了的水。

官员们交头接耳,脸上全是震惊、恐惧和难以置信。

太后的手,死死扣着凤椅的扶手。

她盯着温言,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

“陛下,此乃妖术!这妖女定是用了什么妖术,迷惑了众人的眼睛!钱大人手臂上的疤痕,可以是巧合,可以是任何原因留下的,怎么能就此定罪!”

她的声音,依然试图扭转局势。

“哦?是吗?”

温言没有回头。

她甚至没有再看钱墨一眼,仿佛他已经是一个死人。

她的细木杆,从第一个沙盘上移开,落在了第二个沙盘之上。

那是一座酒楼的模型。

“第二案,刑部左侍郎李大人之妹,李婉儿,坠楼案。”

她的声音,再一次,让整个大殿安静下来。

刑部李大人站在队列中,双拳在袖中握得咯咯作响。

“卷宗记载,李婉儿是在酒楼雅间中与友人小聚,酒后失足,从三楼窗台坠落,当场身亡。”

温言的木杆,点在模型的窗户上。

“可笑。实在是可笑。”

她转身,看向刑部李大人。

“李大人,敢问令妹平日酒量如何?”

李大人走出队列,对着皇帝一拱手,声音沉痛。

“回陛下,小妹自幼不善饮酒,平日滴酒不沾。”

“那令妹为何会酒后失足?”

温言的目光,转向太后。

“更巧的是,李婉儿小姐,是林舒窈小姐生前的闺中密友。林小姐死后,她曾多次对家人说,林姐姐死得蹊跷。案发前三日,她还曾对她兄长,也就是李大人说,她……好像发现了钱墨大人的一个秘密。”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再次砸入人群。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瘫在地上的钱墨。

温言没有停下。

“更更巧的是,李婉儿坠楼身亡后,京兆府从她雅间中搜出了一封‘遗书’,称她是因为无法接受林舒窈的死,悲伤过度,故而厌世自尽。”

她冷笑一声。

“我们对那封遗书,做了笔迹鉴定。”

她对墨行川点了点头。

墨行川上前一步,呈上两份用油纸包裹的字帖。

“这是李婉儿小姐生前的字迹,这是那封所谓的遗书。”

“两者在‘撇’与‘捺’的书写习惯上,有三十七处细微但明确的差异。其相似度,不超过七成。结论是,这封遗书,系伪造。”

“伪造遗书,伪造自杀。钱大人,你好大的手笔。”

温言的目光,终于再次落到钱墨身上,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不!不是我!我没有!”

钱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嘶吼着,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温命。

“你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你说我杀人,人证呢?物证呢?”

“人证?”

温言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杀害李婉儿的凶手,就在半个月前,被我们从边疆大营里,抓回来了。”

她一挥手。

两名禁军,从殿外拖进来一个穿着囚服,披头散发的男人。

那人一看到殿上的阵仗,立刻吓得瘫软在地,拼命磕头。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张远,”温言念出他的名字,“你本是京城一个泼皮,七年前,为何突然从军?又为何能在短短七年之内,从一个普通小兵,一路被提拔为百夫长?”

“我……”张远浑身发抖,不敢说话。

“是因为,你替钱大人,办了一件事。”

温言的声音,冰冷刺骨。

“七年前,钱大人许你高官厚禄,让你在望江楼,将李婉儿小姐,从三楼的窗户,推了下去!”

“我说的,对不对!”

张远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他看着温言,又看看钱墨,最后看看龙椅上,面色阴沉如水的皇帝。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彻底瘫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温言转头看向皇帝。

“陛下,除了人证,还有物证。”

墨行川再次上前,呈上最后一本证物。

那是一本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靖王府的账册。

“钱大人当年作为靖王府幕僚,负责王府的部分开支。”

温言接过账册,翻到其中一页。

“七年前,七月十五,望江楼血案发生的第二日。王府的账上,有一笔高达五千两白银的‘修缮款’,支出给了京郊的一家营造厂。”

“我们查过,那家营造厂的背后,正是张远的亲舅舅。”

温言合上账册。

她看着皇帝,看着满朝文武,说出了最致命的一句话。

“而这笔所谓的‘修缮款’,其原始资金来源,是半年前,太后娘娘您,赏赐给靖王府,用于整修园林的专款。”

“一笔赏赐,变成了一笔杀人的封口费。”

“杀人的是张远,指使的是钱墨,而出钱的……是你!”

温言的木杆,脱手而出,带着破风之声,“咄”的一声,钉在了太后的凤座扶手上,离她的手,只有半寸。

“太后娘娘!您作何解释!”

“放肆!”

太后猛地站起身,脸色因愤怒和惊恐而扭曲,她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慈爱的面具。

她指着温言,声音尖利,状若疯魔。

“来人!给哀家拿下这个妖女!就地正法!快!”

然而,这一次,没有一个禁军敢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龙椅之上。

皇帝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穿过所有人,落在那个一身红衣,却散发着比刀锋更冷寒气的女子身上。

博山炉的香,只燃了不到三分之一。

但太和殿内,早已是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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