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耐心等几天,我想办法,看能不能弄个跟踪器,黏在那丫鬟身上,去帮你探探底。】
“好吧,我再信你一次。”
司拧月一转头,入目就是满眼的粉色桃花。
再转头,还是如此。
复又仰躺回来,望着屋顶。
她发誓,她这辈子最讨厌的花,就是桃花,最讨厌的颜色,就是这一成不变的粉色。
再没之一。
【要不出去走走】
小白试探地询问司拧月。
“不去,走没几步,就迷路。”
几次徒劳无功的探寻后。
现在她一靠近那片桃林,就生理性的心慌,想逃。
一路风餐露宿的老四跟老六,已经把石庙拆的就剩一片空地。
依旧一无所获。
两人席地而坐。
望着眼前这堆废墟。
凹陷的眼,布满红红的血丝。
“老六,你说,老大她真的来过这里吗?”
忙活几天,一点线索都没查找到的老四,陷入深深的怀疑当中。
老六沉默的盯着前面的石壁。
听着老四气馁的话。
“肯定来过。老二安排的暗卫,不可能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连人是否来过,都弄错。
“可是···”
老四话没说完。
老六忽然起身,疾步走到石壁前。
骨节分明的手指,犹如摩挲亲密爱人的脸庞,一寸寸的摩挲过去。
“老六!”
跟过来的老四站在他身侧。
视线从他脸上,移到石壁上。
手无意识的抬起,轻轻贴在石壁上。
“你有发现,对不对?”
他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老六摇摇头。
蓦的。
耳朵贴在石壁上。
深邃的眼里,燃起两簇亮闪闪的火苗。
“老四,你说老大有没可能,钻进这山肚子里去了?”
山肚子?
老四听着老六看似荒诞的话,却如春雷炸响。
把老六一把拽开。
“是不是,咱们给它来点猛的,炸开就知道!”
对呀,他怎么就没想到。
随着一声天崩地裂的声音响起,漫天飞舞的尘土沙石,渐渐散去。
残缺的阶梯,出现在他们俩眼前。
“真的,老六你说的是真的,老大肯定是钻进这山腹里去了。”
老四激动的双手发抖。
拖着老六跑过去。
一种绝处逢生的念头,油然而生。
等暗卫清理掉碎石。
两人沿着阶梯而上,走上司拧月曾经走过的阶梯。
司拧月跟着绿葱头过来,走进大厅。
大厅地毯,灯饰,座椅,全都缀以白色莲花作为标志。
难道这是某教?
曾经太平天国时期有名的那个。
天姥姥,她不会是来到那个时期了吧。
【你想太多】
小白无情的窜出来,怼道。
八个跟她一样穿着打扮,风格迥异,貌美如花的少女,姿态优雅的站在那。
中间,一个穿青袍,满头秀发,用根碧玉簪簪着的丽人,神色清冷的站在中央。
目光冷冷,如打量货物一般的视线,从她们几个面上扫过。
最后,落在她身旁一个捧着托盘的大丫鬟面上。
大丫鬟心领神会。
莲步款款,行走间,自带清幽香气的来到司拧月跟前。,
托盘上的白玉盘里,放着九粒黄豆大小,颜色赤红的药粒。
“这是冰肌玉骨丸,请九小姐,拿一颗,服下。”
司拧月迟疑片刻,拿起药粒。
另外一个丫鬟,就捧着茶杯上前。
笑盈盈的盯着司拧月。
确定司拧月吞下之后,又来到一个穿黄色衣裙的姑娘面前:“八小姐,你也拿一颗。”
两个丫鬟,盯着她们一个个的全都吃下后,回到那个青衣女子身旁,默然静立。
“今晚你们好好休息,明天开始练习歌舞。谁要是练不好,这周遭的大海,就是你们最后的归宿!”
司拧月打个冷噤。
歌舞?
她?
她怎么可能会学会?
想想自己僵硬的四肢,永远拿捏不准的音调。
开肩,开胯,一字马,这些对她来说,都是堪比地狱的存在。
回到住处。
感觉浑身都痛的慌的她,辗转反侧到半夜。
盘腿坐在床上,一手撑在腿上,托着下巴。
把小白叫出来。
“说吧,我明天怎么办?”
知道她有多僵硬的小白。
半天,提了个司拧月想暴起一拳打飞它的建议。
胸口碎大石!
叫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躺在台上,当中表演胸口碎大石。
这是人话?
【我本来就不是人,只是一个统子而已】
还是一个末流统子。
不然就主子眼前这点小困境,早就解决。
小白暗暗腹诽。
快到天亮。
司拧月挂着两个黑眼圈起来。
端着装着花蜜水的水晶碗。
是一口都咽不下去。
叹口气。
要是时间能在此刻停下就好了。
【做梦】
“滚!”
司拧月发现小白,越来越欠揍。
小白识趣的离开,留下滋滋··的电流声。
算了,算了,想也没用。
当司拧月跟着绿葱头,来到昨天那个大厅。
其他八个人,已经等在那。
见她进去。
只是淡淡地,看她一眼,就收回视线。
冷冰冰的就像冰做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冰美人。
司拧月端着手,神色淡淡,怕站在那边那个青衣女子看出她跟那八个人的不一样,眼睑低垂,没有再看她们第二眼。
随着绿葱头过去,在指定位置站定。
乐声响起。
司拧月就感觉自己的手脚随着音乐,缓缓摆动。
想象中的僵硬,凝滞,一概没有。
甚至腰肢柔软如绵。
这是······
旋转,腾挪,凌空飞跃、单腿旋转···
她、她竟然全都能完成。
司拧月惊异地以为她自己是在做梦。
实在是太匪夷所思。
【······】
小白也是惊的无语。
一整天跳下来。
司拧月没有任何不适。
回到住所,泡在香气氤氲的浴桶里。
摸着自己肌肤滑腻的胳膊。
这才迟来的感觉到全身肌肉,还有关节、筋都拉的痛。
忍着痛,皱着眉,怎么想怎么不对。
为什么音乐一响起,她就自然而然的能跟着跳。
【傀儡,舞傀】
小白机械的声音,直击司拧月耳膜。
心尖一颤。
想起白天的表演场景。
的确,当时那个场景,她们一个个跟着音乐,似傀儡般舞动。
“那怎么办?”
司拧月苦着脸。
要是给那个青衣女子看出端倪怎么办?
毕竟,她不像那八个,是真的被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