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顺着花径，鱼贯而入。
到达，铺着红色地毯的中央。
排成两排站立。
青依上前，掏出受邀请柬。
递给去。
司拧月目光微闪，扫一眼老四，又扫一眼老六。
两人眸光微怔。
老大！
眼前这个摇曳多姿，风情万种的舞娘，是他们的老大。
只是···老大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这么瘦，瘦的那腰他们一巴掌都能握住。
那脸也不再是先前那张脸。
要不是那双眼，他们还真的没法子一眼，就认出她来。
老大到底吃了多少苦，才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心里惊骇，掀起滔天巨浪。
却又不敢表露。面上努力维持着他们该有的镇静。
凝眸细看过去。
司拧月已经收回视线，目光平静无波，跟身旁的青萝她们一样，周身都散发着从内而外的冷意。
冰肌玉骨，美丽不可方物如冰雪美人，却缺少少女该有的鲜活。
两人镇定下心神，
老四翻开请柬。
教头，青依。
舞娘，青莲，青鸾···青萝，清歌！
他们老大是青歌！
老四放下邀请函。
冲青依点下头。
示意她们可以开始表演。
青依站到一侧。
微微挥手。
乐伎抱着各自的乐器，走到一角。
坐下。
一声清脆的琵琶声响过。
司拧月她们各自散开，袅袅婷婷，翩然若仙的按照往日的方位站好。
老四跟老六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
确定老大她们几个，不对劲。
屏风后。
手搭在椅子扶手上的老二，在司拧月随着大队走上前，那一刻，就认出她来。
从她失踪就积攒的复杂情绪，在这一刻爆发。
腮帮子咬的咯吱作响。
手掌下的扶手，随着他手背青筋凸起，裂开好几条纹路。
他知道今天老大会来。
但没想到，是以舞娘的身份而来。
见着她面目全非的脸，还有那瘦的不成形的身体。
心就跟刀绞一般，痛彻心扉。
自责也在这一刻到底顶峰。
要不是他表白，老大不会因为无法接受而出走，也就不会遭遇这伤筋动骨的痛。
越想越是难受。
恨不能立即冲出去，将那个叫青依的女人，千刀万剐。
乐声缓缓而起。
司拧月她们挥舞着衣袖，舞姿婀娜，神情妩媚，身姿柔软到极致！
一舞完毕。
所有在场的人都楞住，久久不能回神。
这是人能跳出来的？
静寂良久。
周遭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顺利入选的司拧月，入住牡丹园。
牡丹园。
司拧月站在窗前，从窗前书案，摆放的小花瓶里，抽出一朵粉白色的月季。
心情澎拜如潮水涌来。
她梦想中的万象城，终于如她所想的完工。
刚才过来的路上，虽然只看见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但那种成就感，依旧溢满心怀。
“九小姐。”
绿葱头端着燕窝羹进来。
蓦的。
绿葱头似乎感觉司拧月那张绝美的脸上，多了几分不应该有的柔和。
蹙眉仔细看来。
看清她的脸如冰雕玉琢，并没其他多余不该有的神色。
睇眼她身后，窗外照射进来的明媚阳光。
暗暗失笑。
是她想太多。
给青依姑娘施过针的人，到死都受她操控。
更何况还有专她们密制的独门毒药辅助。
心定下来。
等着司拧月喝完燕窝羹。
收起碗。
“等会会有人送水来给九小姐沐浴。之后，可以在这院子里走走，但是不能出去。
还请九小姐遵守门规，不要出这个院子，也不要随意跟人交谈，更不可邀请别人进这院子！”
司拧月故意露出不解的神色。
“为什么？”
见司拧月懵懵懂懂的。
绿葱头莞尔一笑。
“总之，九小姐你照着做就是。”
司拧月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
蹙眉坐在那，陷入沉思。
似乎非要把这个问题，想通不可。
绿葱头心底的狐疑，再次升起。
出去之际，走到门口，还冷不丁回头，睇司拧月两眼。
没看出异常，这次放心离开。
【主人，你差点露馅】
小白冒出来，吐槽。
司拧月也没想到，这个绿葱头观察力，这么强。
她刚才就随便想了一下，就让她看出端倪。
幸好，她反应的快。
后怕的司拧月，从窗口，盯着院子某处。
心神渐渐安定，恢复到之前的无欲无求。
不大会。
两个仆妇抬着热水进来，将水倒进屏风后的浴桶里。
“九小姐请沐浴。奴婢就在门外候着，请九小姐沐浴好，叫我们已声。”
司拧月淡淡颔首。
端着手，昂着脖子，抬起下巴，眼睑微垂，睥睨着那两个仆妇。
一步，一步，缓步过去。
须臾。
绿葱头从外面进来，走到司拧月身后。
司拧月张开双臂。
由着她宽衣，赤足踏进浴桶。
“九小姐，奴婢帮你洗头。”
绿葱头在司拧月身后坐下。
伸手抓起她的长发，淋湿，掌心倒上香露，轻轻揉搓。
从发尾到头皮。
指腹贴着司拧月头皮，不轻不重的按摩。
热气氤氲包裹，司拧月昏昏欲睡。
卷长的睫毛，犹如蝴蝶翅膀，轻轻扇动。
红润的唇，微张，露出点点雪白的贝齿。
雪白的肌肤，泛着层莹润的粉色，美的玲珑剔透。
绿葱头打量着她昏昏欲睡的睡颜。
指腹打着圈。
转到她后脑勺位置，摸到那几乎不可察，一丁点的凸起。
蓦的，勾起唇角。
的确是她想多了。
拿起一旁搁置的布巾，将司拧月如绸缎丝滑的秀发，包裹起来。
“九小姐，水冷了。”
眼睑半阖的司拧月，鼻音重重的“嗯”一声。
将手神给绿葱头。
绿葱头搀扶着司拧月起身，跨出浴桶。
将衣架上，搭着的白色睡袍，给她裹上。
“九小姐，奴婢给你擦擦头发！”
睡意浓浓的司拧月，软趴趴的趴在睡榻上。
连绿葱头合适走的都不知道。
万象城某处。
老二不停的来回踱步，人在这，心早就飞出去。
老四、老六，安安静静陪着他，数着时间一点点过去。
夕阳西坠。
霞光渐渐散去。
最后一抹霞光消失在天边。
灰蒙的纱衣，罩上整个天空。
一点点，一点点加深如墨染。
终于。
屋里亮起红色的灯盏。
三更鼓响。
差点把地砖踩出两条道道的老二。
停下脚，看向老四、老六的眼。
闪烁着明亮的火苗。
“我现在就去见老大！”
老六摸下鼻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