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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阎成功后,我成警局团宠了

作者:阿鲁特小壮 | 分类:其他类型 | 字数:32.0万字

第89章 地藏归位,众生皆苦

书名:考阎成功后,我成警局团宠了 作者:阿鲁特小壮 字数:4.3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4 18:24:50

西川的夜,冷得刺骨。

廉价小旅馆的房间没有暖气,寒气从墙壁的每一个缝隙钻进来,渗进骨髓。

姜云峥侧躺在单薄的床上,剧烈的咳嗽撕扯着他的胸腔,每一次咳嗽都会疼。

殷红的血沫沾染了枕巾,也染红了他颤抖着伸向床头柜的手。

他用尽最后一丝清晰的意识,解锁,在模糊的视线里,凭着早已烙印在心的肌肉记忆,点开了那个唯一的置顶号码。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每一声都敲打在他即将停止的心跳上。

然后,通了。

“……喂?”

小呆银铃般的声音传来,有些模糊,带着刚被吵醒的微哑。

姜云峥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咳嗽声泄露出去。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似乎有些疑惑:“……谁啊?”

他猛地用手捂住嘴,将更剧烈的咳嗽和血腥气死死堵住。

不能……不能让她听见。

不能让她知道……

他用尽全身力气,掐断了通话。

手机从无力松开的指间滑落,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屏幕的光亮了一下,随即暗下去,彻底归于沉寂。

也好。

最后能听到她的声音,哪怕只有一声含糊的“喂”,也足够了。

他缓缓合上眼,胸口最后那点微弱的起伏,也终于平息。

高原的风在窗外呜咽。

就这瞬间,姜医生带着不甘闭上了眼,与世长辞。

与此同时。

九幽之下,冥府深处,莲花台,骤然金光大盛!

一道流光,自渺不可知的虚空尽头而来,无视一切时空阻隔,精准地没入莲台中央。

一直守候在侧的牛头猛然抬头。

“尊者!您历劫归来了!”

莲台中央,地藏王缓缓睁开双眸。

那双曾阅尽地狱众生悲苦、看透轮回因果的眼,竟为何有些悲伤?

回首姜云峥的短暂一生,数十载寒窗苦读; 掏空积蓄,为病人垫付药费,所遭到的排挤、病人的误解、拒绝小呆的深情,以及最后那通无声的诀别电话……

无数画面与情感,如潮水般在他已然回归的神识中奔流。

良久。

地藏王仿佛再次看到了那间寒冷的小旅馆,那个孤独逝去的灵魂。

也看到了遥远尘世中,那个曾被“姜云峥”深爱过、也狠狠推开过的姑娘。

万千感慨,无穷慈悲,最终只化作一声清浅的、承载了无数重量,却又似乎空无一物的叹息,在寂静的莲台前缓缓荡开:

“阿弥陀佛。”

“众生皆苦。”

牛头垂首,默然不语。

他知道,尊者此番归来,眼中所见,心中所感,已与离去时截然不同。

......

地府伸出,焦急等待的黑白无常一感知到那恢弘佛光重新亮起,立刻就冲向莲花台。

“站住!”牛头再次挡在路前,混铁棍横陈。

“尊者刚归位,金身有损,佛光不稳,此刻正在运功调息,受不得惊扰!尔等退下,待尊者复原后再来!”

“等不了了!”老白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大人她……”

小黑更是双眼赤红,不管不顾就要硬闯。

“阎君命在旦夕!一刻都等不起!

我们要求见尊者!!你给我起开!”

就在双方僵持、几乎要冲突起来的瞬间——

莲台深处,传来一道略显疲惫却依旧沉静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争执:

“让他们进来。”

牛头闻声,只得重重叹了口气,侧身让开道路。

黑白无常几乎是踉跄着扑到莲台之下,双膝重重跪地。

“尊者!”老白额头触地,声音嘶哑急迫。

“阎君大人在凡间遭逢大劫!”

“血族余孽动用了上古禁术‘毁天灭地’,大人为阻浩劫,以自身为祭,强行逆转……

如今肉身濒死,主魂离体,三魂仅余其二,危在旦夕!

我等无能,求尊者慈悲,救救阎君!”

莲台中央,地藏王缓缓睁开双眼。

他没有多言,甚至没有完全起身,只是抬起一指,凌空一点。

“走。”

空间无声扭曲。

下一瞬,地藏尊者的身影已出现在凡间那间充满冰冷仪器嘀嗒声的ICU病房中。

黑白无常紧随其后。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仪器发出单调的嘀嗒声。

惨白的灯光下,曾小帆静静躺在病床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苍白得像一张纸。

唯一能证明她还活着的,只有那根从她鼻端延伸出来的透明氧气管——

随着她微弱的呼吸,管壁上偶尔凝出一小片转瞬即逝的白雾。

她安静地躺在那里。

只有监护仪屏幕上那条固执起伏的绿线,还在坚持证明着最后一点生机。

地藏王菩萨凝视片刻,眉间微蹙。

他刚刚历劫归来,金身确实因在凡间强行违背部分因果而遭受反噬,修为未复。

但此刻,已顾不得许多。

他双手合十,低诵真言,周身绽放出并不炽烈却无比精纯柔和的佛光,如涓涓暖流,缓缓注入曾小帆体内。

那即将熄灭的神格之光,如同被注入了一丝生机,微微稳定下来,不再继续黯淡,但距离复苏,还差得远。

“她失散的那缕主魂,并未湮灭。”

地藏王收回手,看向跪在床边的黑白无常。

“速去海州市人民医院。”

那缕主魂,依附于一个凡人女子身侧。将其寻回,带回此地。”

“是!”黑白无常领命,不敢有丝毫耽搁,身形瞬间化为黑白两道流光,穿透阴阳,直奔海州市。

.....

海州市人民医院,后勤仓库外的走廊。

小呆像往常一样提前来到医院后勤仓库,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她刚推开仓库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同事一声小小的惊呼:“哎呀!哪来的猫?”

小呆走进去,只见货架之间的空地上,一黑一白两只猫正蹲在那里,毛色鲜亮,姿态端正得不像普通的流浪猫。

它们听到动静,齐刷刷地转过头,琥珀色和墨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幽幽发亮。

“小呆,这不会是你养的吧?怎么跟进来了?”同事好奇地问。

小呆看着那两只猫,莫名觉得有些眼熟,但还是摇了摇头,“不是。我不喜欢猫。”

她从小就对猫狗这类动物没什么亲近感。

“奇怪了,医院怎么老有猫跑进来……算了,不管了,我先去门诊那边送东西。”

同事嘀咕着,推着小车离开了。

仓库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小呆,和那两只一动不动盯着她的猫。

她没多想,转身去拿记录本。

就在她背对货架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咚”的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轻盈落地。

小呆回过头。

只见那只黑猫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跳到了她面前的矮箱上,与她视线齐平。

白猫则依旧蹲在下方,仰头望着。

黑猫用着标准的普通话开口道:「你叫姜小呆?」

小呆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货架。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只口吐人言的猫。

“猫,会…说人话?”

.......

南城,ICU病房。

病床上,曾小帆纤长的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初时有些涣散,映着天花板惨白的灯光。

但很快,茫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清明。

记忆如同潮水轰然涌入。

曾小帆想起了一切。

想起自己为阻止尹宴毁天灭地,以元神为祭……

以及,随那缕主魂飘摇至海州,凝结成凡胎“姜小呆”和她遭遇的一切。

在废品站笨拙帮忙的午后、医院走廊里清点物品的专注、唐姨絮絮叨叨的关怀; 厨房里蒸糊的鸡蛋,鱼缸里消失的鱼,还有……那个叫姜云峥的男人。

他温和的笑,他严肃的叮嘱,他落在她唇上滚烫的吻,以及最后,他冰冷推开她时,那句斩钉截铁的“我不喜欢你了”。

所有属于“曾小帆”的职责、力量与浩劫; 以及属于“姜小呆”的懵懂、温暖与心碎,在这一刻彻底融合。

她不再是单纯的阎君,也不再是单纯的姜小呆。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带着激动的阴风扑到床边,正是感知到她苏醒而立刻赶回的黑白无常。

「大人!您终于醒来了!」老白很激动。

曾小帆撑着还有些虚弱的身体,慢慢坐了起来。

她没看激动的下属,目光径直投向窗外,看向那座遥远的、名叫海州的城市。

她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

那里,曾经缺失的一块已被填补完整,属于阎君的神力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复苏。

但姜小呆的遗憾,却在此刻占了上风。

“我还有事。”

她开口,你们先回去。

老白一愣:「大人,您刚醒,需要静养,地府还有许多……」

“那些稍后再说。”曾小帆打断他们。

她现在只想去找姜云峥。

我为你差点伤心死了,我为你学着做饭(虽然失败了); 我认真记着账要还你钱,我那么喜欢你……

你凭什么说不要就不要了?!

不行。

这事儿没完!

曾小帆深吸一口气。

她得去问问。

亲自去问问那个叫姜云峥的混蛋。

他凭什么?!

.....

海州市,人民医院。

光影微澜,曾小帆的身影已出现在后勤部走廊。

正巧,器材科的小赵晃悠过来,一眼看见她,脸上立刻堆起熟悉的、带着点殷勤的笑。

“哟!小呆!你这几天请假了?去哪儿玩了?怎么……”

“滚。”

曾小帆看都没看他一眼。

那不是姜小呆会有的语气和气势。

小赵的笑容僵在脸上,“这是怎么了,吃火药啦?”

没时间搭理小赵。

曾小帆凭着记忆和直觉,径直走向神经外科医生办公室。

路上遇到相熟的护士打招呼。

“小呆?你回来上班了?气色怎么……”

曾小帆脚步未停,只丢下一句:“我没事,你知道姜云峥在哪吗?”

护士被问得一怔,下意识回答:“姜主任?他……他早就辞职了啊。”

曾小帆心一沉,但并未停下。

她推开医生办公室的门,里面几位医生正在忙碌或休息。

“请问,谁有姜云峥医生的联系方式?”

她扫视一圈,目光落在一位看上去资历较深、曾与姜云峥合作过的男医生身上。

那位医生抬起头,看到是她,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也有惋惜。

他放下手中的笔,叹了口气:“是小呆啊……姜医生他,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他几个月前就辞职离开了海州。

后来……我们接到消息,他在西川那边,因病去世了。”

医生的语气沉重,带着对同行的惋惜,“我们都很难过。他是个好医生。”

去世了?

她站在原地,愣住了。

周围的声音仿佛瞬间远去。

原来,他不是躲着我,不是去了别处。

而是永远地,离开了。

姜云峥……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不可能!

曾小帆转身来到姜云峥曾经的办公室(如今已空置),从某个不易察觉的角落,摄取到一丝极淡的、残留的属于他的气息。

随即,她并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化作一面模糊的虚镜。

借助那丝气息为引,属于姜云峥生命最后时光的轨迹,断断续续地在镜中浮现……

西川凛冽的风,孤独的寺庙,咳血的旅人,还有那位面容平静的喇嘛。

她“听”见了姜云峥的倾诉。

那些垫付的药费,遭受的排挤,带病完成的手术,病人的冷语……以及,他哽咽着说出的、推开她的真正原因。

“就因为这个病……我推开了心爱的姑娘……我不能拖累她啊……”

原来……不是不喜欢。

是太喜欢了,喜欢到宁愿自己背负所有痛苦和误解,也要把我推开。

这个傻子……

然而,镜中画面流转,那位喇嘛听完一切后,开口了。

“你所救之人,本是命不该绝之人。你不过恰逢其会……”

“命不该绝之人……恰逢其会……”

闻言,镜中的姜云峥露出了一丝苦笑。

看到这里,曾小帆心疼得不行。

那个秃驴!

他懂什么?!

他根本不知道姜云峥是怎样一个人!

不知道他每一次坚持背后付出了什么!

不知道他那颗心有多干净、多柔软!

他竟然用那种轻飘飘的、所谓“因果”的鬼话,去否定姜云峥一生的坚持与善良,在他最痛苦最脆弱的时候,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

那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好…好一个‘命不该绝’…”曾小帆只感到一股撕心裂肺的疼。

真恨不得找到这个该死的喇嘛,撕烂他的破嘴!!

但下一刻,更深的无力与悲伤席卷了她。

我的姜医生…不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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