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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米缸半夜长粮,我家养了小财神

作者:灼莓赴夏 | 分类:女生 | 字数:52.2万字

第134章 脏东西

书名:空米缸半夜长粮,我家养了小财神 作者:灼莓赴夏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9 11:29:59

“艳梅嫂子,你也开始采药啦?”

杨艳梅心口突突跳,嘴上却不肯软。

“咋?山是你家圈出来的?你们能动,我就得干站着看?”

她左手按在筐沿,右手攥紧了系绳,指节微微发白。

“能采当然能采。”

林来福没生气,好声好气接话。

“就是有些草沾不得,认错一点就要命。要不……让小暖帮你过过眼?”

他说完朝小暖点了点头。

小暖往前迈了半步,仰起脸望着杨艳梅。

“用不着!”

她鼻孔朝天哼了声。

“我都门儿清!犯不着你们操心!”

说完,一扭身就走。

小暖站在爹身边,盯着她远去的背影,小手不自觉地揪住衣角。

“爹,艳梅婶的筐里……混进脏东西了。”

“啥脏东西?”

林来福低头问。

他蹲下身,双手撑在膝盖上,目光平视着女儿的眼睛。

“暖暖闻出来了……是断肠草的味儿。”

林来福脸唰地变了。

“她挖那玩意儿干啥?那可是要人命的!”

“也许……她根本没认出来,当成好药了。”

小暖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担心。

“爹,咱们追上去告诉她吧?”

林来福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他摇摇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她现在心里烫着呢,谁的话都听不进去。等她晒干拿去卖,没人敢收,自然就明白了。”

谁也没料到,事态压根没按这个路子走。

杨艳梅压根没去找陈老大夫帮忙晾制,更没敢往仁和堂送,怕被林家人撞见。

她把草药全摊在自家院里。

打算晒干了包好,趁早赶集溜到隔壁镇子卖掉。

第三天。

杨艳梅蹲在院里瞅着那一摊晒着的草叶子。

她乐得直咧嘴,嘴角一直往上扯,露出两颗略黄的门牙。

“等风干透了,咋说也能换回三块五块的零花钱!”

她顺手掐了一小把金银花,凑鼻子跟前闻了闻。

又捡起一片叶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眼。

这叶子晒干后颜色发黄偏褐,跟村里人常说的黄芩一个色儿。

杨艳梅越看越得意。

“瞧这叶子多齐整、多厚实,卖相杠杠的,准能卖个好价钱!”

正美着呢,屋里传来林光耀奶声奶气的嚷嚷。

“娘,我嘴巴干啦!”

“来喽来喽!”

她麻利地拍拍手,掌心沾着草屑和浮灰,转身进屋倒水。

等端着碗出来,一眼瞅见老母鸡正歪着脑袋,咯咯叫着啄她晒的草药,立马抄起扫帚柄撵。

“走开走开!我的钱袋子你也敢动?!”

她把散开的药叶拢到一块儿。

忽然想起邻居大妞妈说过。

“黄芩泡水喝,嗓子冒火时特别管用。”

这几日她确实上火,喉咙又干又痒。

索性……挑了几片“黄芩”扔进搪瓷壶,拎起水壶哗啦浇进滚水。

水汽腾起,白雾裹着草腥味扑到她脸上。

等凉快点,咕嘟咕嘟倒满一大碗,仰头就灌了下去。

一股子又涩又冲的味道直冲脑门,还带点说不上来的怪味儿。

她咂巴两下嘴,直摇头。

“果然是药啊,苦得人舌头打结!”

开头啥感觉都没有。

可没过二十来分钟,肚子突然咕噜一声。

接着就跟有人拿铁钩子在里面来回搅似的!

“哎哟喂……”

她手一捂肚子,直接蹲地上,额头上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再过一小会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地全吐出来了。

全是黄绿色的酸水,混着没嚼烂的草叶渣子。

“娘!你咋啦?!”

林光耀吓得原地蹦高,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张着嘴嚎啕大哭。

林成才刚从地里扛锄头回来。

他一进院门,就看见媳妇杨艳梅瘫坐在墙根下,脸色青灰发暗,地上一大片黄褐色呕吐物,混着没消化完的茶叶渣。

他脑子一下炸开,手里的锄头掉在地上,冲过去扑到她身边,嗓音劈了叉。

“艳梅!出啥事了?!”

“肚……肚子像刀割……呕……”

杨艳梅话没说完,身子猛地一弓,喉咙里咕噜一声,又是一阵剧烈干呕。

胃液混着胆汁全喷在衣襟上,手指死死抠进身下的泥土里。

“快!跑腿叫赤脚医生!”

赤脚医生刚放下听诊器,抹了把额角汗,伸手摸完脉,又用压舌板翻开杨艳梅舌头看了看。

听完症状,再听说是喝了草药茶,马上追问:“你喝的是啥草?哪来的?谁采的?几时泡的?”

“黄……黄芩……”

杨艳梅疼得嘴唇发抖,说话都不利索,每吐一个字,额角就滚下一串冷汗,眼皮直往上翻。

“黄芩?”

医生一愣,眉头拧成疙瘩。

“那玩意顶多有点凉性,清热解毒,不致这模样啊!快把剩下那些药全拿来我瞅瞅!一叶不许落下!”

林成才拔腿就跑,风一样卷回院子。

掀开西屋窗台上的竹匾,抓起里面晾着的整把干草,全捧在怀里,转身又冲出门去。

医生扒拉两下,凑近闻了闻气味,又撕开一片叶子挤出汁液捻了捻,脸唰地白了。

手一抖差点把草撒地上。

“这是断肠草!要命的毒草!你拿它当茶喝?!茎有紫斑、叶对生、花黄绿偏褐,跟黄芩差着十万八千里!”

“断……断肠草?!”

杨艳梅眼都直了,瞳孔缩成针尖,嗓子眼儿里嗬嗬作响。

“我……我还当是黄芩呢……昨儿早上采的,晒了两天,泡水喝了一整天……”

“糊涂透顶!”

医生气得直跺脚,鞋底在泥地上磕出坑。

“赶紧洗胃!可我家连个洗胃泵都没有,盐水灌不进,催吐也压不住毒性,必须马上送镇卫生院!再迟一刻钟,肝肾全得坏死!”

“镇上?!”

林成才腿一软,膝盖一弯,差点跪地上,手撑着门框才没栽倒。

跑一趟镇上,光车费就得掏空他半年积蓄!

他摸了摸兜里三块二毛七,指尖冰凉。

“不去?那就等着抬棺材!”

医生嗓门都提起来了,脖子上青筋跳动。

“她现在心跳都快散架了!你磨蹭一分钟,命就少一分!”

林成才咬牙借了隔壁二柱家的旧板车。

车轮咯吱作响,他扯下自己刚补好的棉袄裹严实杨艳梅,又把家里唯一一条厚被子全盖上去。

杨艳梅躺在车上直打滚,身子抽搐着蜷成一团,嘴里不断涌出酸水。

吐得沿途全是黄绿色苦涩味儿。

到了镇卫生院。

大夫一听是误吞断肠草,二话不说推着人就进了处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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