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棠棠见气氛不对，赶紧开口：“没事，我过去一下就回来。”
顾听白转头看她，“你要去？”
林棠棠抿了下唇，小声说：“就在旁边，应该没什么。”
顾听白盯着她，几秒没说话。然后他垂下眼，淡淡丢出一句：“我跟你一起去。”
这下副导是真想死了，可还没等他说话，墨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
“顾老师。”他开口，“我只是借你助理两分钟。”
顾听白看着他，“她不是谁都能借。”
墨渊目光落到顾听白脸上，停了两秒，“顾老师对自己的人，保护欲很强。”
“应该的。”顾听白语气平得听不出情绪，“毕竟片场鱼龙混杂。”
这话已经不是阴阳怪气了，林棠棠头皮都麻了，“要不......我就去两分钟？”
顾听白低头看她，墨渊也在看她，两个男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落下来，
最后，顾听白抬手把自己的手机塞进她手里，声音压得很低：“两分钟，超过了，我过去找你。”
林棠棠拿着手机，硬着头皮跟墨渊走到片场外侧一处稍微安静点的走廊转角。
晚风从半开的窗缝里吹进来，有点冷。
墨渊站定后，没立刻开口。他个子很高，靠近以后那种压迫感更明显。
林棠棠站在他面前，心跳莫名有点乱。
“墨总，您找我有什么事？”
墨渊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扫过，像在确认，又像在和某种记忆对照。
“你不认识我？”他忽然问。
林棠棠抬头看他，“我们以前见过吗？”
墨渊没立刻答，窗外风吹进来，掀起他风衣一角。他垂眼看着她，半晌，才淡淡道：“也许。”
这两个字轻得很，却把林棠棠心里那点异样一下拎了起来。
“墨总，我不太明白。”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林棠棠喉咙轻轻发紧，还是开口：“林棠棠。”
墨渊听完，眼神几不可察地一沉，“不是这个。”他低声道。
林棠棠愣住，“什么？”
墨渊盯着她，忽然往前半步。
“你有没有做过奇怪的梦？”他声音很低，像怕惊动什么，“梦见不属于这里的地方，梦见从来没见过的人，梦见有人一直叫你......”
她呼吸猛地乱了。
墨渊看见她这个反应，眼神终于彻底沉了下去，“看来你有。”
林棠棠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你......”
“别怕。”墨渊说，“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林棠棠攥紧了顾听白给她的手机，几乎想立刻转身走。
墨渊却又低低开口：“你现在跟着顾听白？”
“......是。”
“住他那儿？”
她眼神一下变了，“你怎么知道？”
墨渊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目光冷静得近乎残酷。
“你看他的眼神，已经不是助理看老板的眼神了。”
林棠棠脸色微微发白。这句话太直接，太刺了，像一下把她自己都还没彻底面对的东西掀了出来。
墨渊垂眼看着她，嗓音很低。“你以前也会这样看人。”
“只是最后，通常都不是好事。”
林棠棠心口狠狠一跳，“你到底想说什么？”
墨渊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衡量什么。最终，他只是抬起手，似乎想碰一下她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
可手还没落下，身后就传来一道冷得发沉的声音。
“把手放下。”
林棠棠猛地回头，顾听白站在几步之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冷得像淬了冰，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戾气。
墨渊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收了回去。
顾听白走过来，径直站在林棠棠身边，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身后。
“墨总。”他盯着墨渊，声音平静得可怕，“两分钟到了。”
墨渊看着他，忽然淡淡道：“顾老师来得很快。”
“因为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人。”
这句话一落，林棠棠心脏重重一跳。
墨渊目光越过顾听白肩侧，看了她一眼，“是么，顾老师最好一直护得住。”
这句像提醒，又像警告。
顾听白眼神瞬间冷下来，“墨总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墨渊整理了一下袖口，“只是觉得，有些事不是你想护就护得住的。”
顾听白往前迈了一步，气氛瞬间绷紧。
林棠棠赶紧伸手，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听白......”
顾听白看了她一眼，转头对墨渊说，“墨总，以后有事，直接找我，她不归你过问。”
墨渊看着他，半晌，忽然极淡地笑了一下，“她现在当然不归我过问。”
“现在”这两个字像刀尖一样轻轻一转。
顾听白听出来了，眼神更冷。可墨渊已经没再给他继续发作的机会，只淡淡看了林棠棠最后一眼，转身离开。
“听白......“林棠棠小声叫他。
顾听白这才转过身，低头看她，“他跟你说什么了？”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说墨渊问她认不认识他，说他好像知道她做过那些奇怪的梦，说他说她以前也会那样看人……每一句都怪得要命。
可最让她心慌的，不是这些，是墨渊看她时那个眼神。
“他说......”林棠棠顿了顿，“他说我可能做过奇怪的梦。”
顾听白眼神一沉，“还有呢？”
“他说，他可能认识我。”
“放屁。”
这两个字从顾听白嘴里出来，连他自己都像愣了一下。
“他还说什么了？”
“还说......”林棠棠看了他一眼，声音更轻了，“最后都不是好事。”
顾听白安静了，然后，他忽然抬手，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他有病。”顾听白的声音压在她发顶，低沉得发哑，“还病的不轻。”
林棠棠埋在他怀里，小声说：“你怎么现在连投资方都敢骂了......”
“我还想打他。”
“......”
顾听白抱着她，半天没松。
“他刚才想碰你，”他说，“我看见了。”
林棠棠心口轻轻一颤。
顾听白低头，抵着她额角，嗓音更沉了。
“林棠棠，我现在真的很不爽，我看他盯着你的样子，就想把你立刻带走。”
她被他这股几乎发狠的劲弄得呼吸有点乱，忍不住伸手抱住了他一点。
“我这不是在你这儿吗......”
顾听白整个人微微一震，然后把她抱得更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