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给她肚子抹妊娠油，一边轻声劝。
“不行！”
她晃了晃脚丫子，理直气壮。
“宝宝多可爱啊，我还想给你生一串呢！”
“可生娃这么遭罪……你真不怕？”
张若甯轻轻摆了摆头，声音软软的。
“不怕呀，一想到肚子里揣着咱俩的小团子，再难受我也扛得住。”
她说完，伸手覆在他手背上。
顾景霆手一顿，二话不说把脸贴在她圆滚滚的肚子上，亲了又亲。
系统刚弹出产程启动的提示，张若甯心口就猛地一紧。
“咋啦？肚子不舒服？”
“景霆……咱们赶紧去医院吧，我估摸着，这小家伙今晚就要钻出来啦。”
“成！别慌，我这就抱你走！”
他转身冲进卧室，抄起厚实的大衣裹住她。
出门前他顺手抓起玄关柜上的保温杯，塞进她怀里。
“喝点热水。”
到了医院，医生扒拉两下就说。
“宫口开了三指，差不多今晚就能卸货啦。”
医生摘掉手套，甩了甩手腕，转身在登记表上划了一笔。
顾景霆急得直搓手。
“疼不疼？忍一忍哈，咱儿子、闺女马上就要见光啦！”
说完立刻转头看护士。
“要打无痛吗？现在能安排不？”
张若甯笑着摇摇头。
“你别绷那么紧，我好着呢。”
她说话时眼尾弯着，又补了一句。
“刚才宫缩来的时候，就一小会儿，像有人在肚子里轻轻捏了一把。”
医生还补了句。
“离正式开产还有空档，先垫垫肚子，攒点力气。”
顾景霆扶她起身的动作比捧豆腐还轻。
起身过程中始终低着头，眼睛盯着她脚踝，确认她双脚踏实落地才敢松一口气。
“你也吃两口呗。”
她接过护士递来的餐盒，掀开盖子。
餐盒里饭菜堆得冒尖。
她用勺子舀起半块蛋羹，吹了两口气，送进嘴里。
“听我的，你先填饱，来来来，张嘴。”
他捏着筷子夹起一块排骨，递到她唇边。
停顿半秒，又往前送了送。
四小时后，护士探完说。
“可以进产房啦。”
她摘下手套，对顾景霆点点头。
“家属请在门口等候，别着急。”
张若甯心里清楚这回全程麻药伺候，干脆小声求他。
“景霆，你先出去等我，行吗？”
她抬手理了理他衣领，指尖蹭过他喉结。
停顿了一秒，又慢慢收回去。
“不行！我哪儿也不去，就在门口守着。”
“景霆……我这会儿头发乱、脸发白、汗哒哒的，丑死了……你别看，真的，求你了……”
他本来想脱口而出。
真不难看，她生孩子那会儿，简直像朵开得最旺的花。
可一听到若甯软乎乎的嗓音，再瞅见她那双水汪汪的杏眼，眼泪眼看就要滚下来。
顾景霆心一下子揪紧了，疼得不行，哪还敢说个“不”字？
“成！若甯，我守在门口，你随时喊我，我一秒都不带挪窝的。”
四小时过去。
里面还是没动静。
顾景霆一把拦住刚推门出来的护士，手都发颤。
“怎么样？人还好吗？怎么还没生出来啊？！”
护士安抚地笑了笑。
“顾总别慌，太太身体稳得很，就是骨盆偏窄点，产程拖了点，属正常情况。”
“会不会出意外？！”
“现在绝对安全，有风吹草动，我立马敲门喊您。”
话音一落，护士转身就进去了。
顾景霆只能干站在门外，眼睛死死盯住那扇门。
又熬过两小时。
突然，一声响亮的啼哭钻了出来！
正胡思乱想着，护士推门出来了。
“若甯呢？她还好吗？！”
顾景霆弹起来，两手不由自主抓住护士胳膊，声音都劈了叉。
“恭喜顾总，顾太太顺产一对千金！”
“人呢？她有没有不舒服？！”
他急吼吼追问。
“大人精神好着呢，您现在就能进去啦。”
顾景霆拔腿就往病房冲。
他直接扑到病床前，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撑在床沿，仰头看着若甯。
“若甯……”
他嗓子发哑，轻轻叫了一声。
张若甯把脸往枕头里一埋。
“哎呀……景霆你快别看我，丑死了。”
“谁说的？”
顾景霆伸手，在她额头印了个吻。
他盯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
“明明好看得要命。若甯，你猜我现在心里咋想的？你刚才拼劲全力的样子，比你在银幕上演的所有女主加起来，都更让我心动。”
“哄人！净捡好听的讲。”
顾景霆笑着拨开她黏在额角的碎发。
“我要骗你，我就学狗叫。”
“汪！汪！汪！”
“哎哟～”
张若甯忍不住笑出声，扭过头瞅着他。
“你哪是狗啊？你要是狗，我岂不成了狗媳妇？咱俩闺女还不得叫小狗崽子啦！快快快，快把娃抱来，我要瞧瞧！”
顾景霆眼睛一亮。
“哎哟，这小脸儿总算肯朝我这边转了？笑得可真甜。”
他顺势握住她搭在被子外的手，十指慢慢扣进她的指缝里。
“景霆，孩子在哪儿呢？”
“别急别动，我这就叫护士把俩小家伙抱进来！”
他松开她的手，站起身快步走向门口。
“你先歇着，我马上就回来。”
刚出生没多久，两个小襁褓并排放在婴儿车里，裹着同款淡蓝色包被。
顾景霆盯着看，心都化了。
“咱家闺女真水灵，将来准像清欢那样，清清爽爽，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那起名这事儿，就全托付给你啦。”
“放心交给我！若甯，你现在嘛，啥也别想，闭眼躺平，养足精神才是正经事。”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拍脑门，攥紧她手，声音有点发紧。
“对了！医生之前说你骨盆偏窄，生得比别人费劲……现在咋样？还钻心地疼不？”
“景霆，真没事啦，现在好多了。为你生娃，再难熬也乐意。”
他二话不说，一手轻轻托住她后脑勺。
“若甯，下辈子换我当媳妇，你当老公。让我也挺着大肚子，为你怀娃、生娃，行不行？”
她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哼哼唧唧地蹭。
“行！不过我可要一串儿，整整一个足球队，一个都不少！”
他低低一笑。
“好，两支队伍，给你凑个俱乐部都成。”
顾景霆给俩闺女起名叫“清柠”和“清梦”。
若甯俯身看着襁褓里睡得香喷喷的小脸蛋。
她压着嗓子哄。
“小名儿叫柠柠、梦梦啦～这是粑粑起的，好不好听？喜不喜欢呀？嗯？粑粑和妈咪呀，把你们当心尖尖上最宝贝的小糖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