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在傅云景见缝插针的信息、电话和偶尔的视频“骚扰”下,苏澜竟然也慢慢习惯了这种“异地恋”的节奏。只是夜深人静对着数位板发呆时,脑海里总会不自觉地浮现出他那张清俊的脸,和那双深邃的、仿佛能看穿她一切心思的眼睛。
【澜澜,目标人物归期临近,检测到你的情绪波动频率增加,请问是期待吗?】小米最近学会了调侃。
“闭嘴,我只是在思考任务进度。”苏澜嘴硬,但笔下不小心画歪的线条出卖了她。
这天下午,苏澜刚完成一幅画作的收尾工作,正伸着懒腰,门铃突然响了。
她以为是预约的保洁阿姨来了,也没多想,随手拢了拢有些散乱的头发,穿着舒适的居家服就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的光线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
来人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风尘仆仆,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下颌线似乎比离开时更清晰了些,但那双看向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压抑了一个月的思念和某种更深沉、更滚烫的情绪。
是傅云景。
他不是说明天下午才回来吗?!
苏澜愣住了,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一个音节,门口的男人已经一步跨了进来。
“砰”的一声,门被他反手关上。
下一秒,苏澜只觉得一股熟悉的、清冽中带着旅途尘埃气息的雪松味道猛地将她包裹。强有力的手臂环过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狠狠地、紧密地拥入了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
她的脸颊猝不及防地撞上他微凉的风衣面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布料下胸膛传来的炽热温度和有力心跳。
他抱得很紧,紧得几乎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手臂箍着她的腰,像是要将她揉碎嵌入自己的身体里。他把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到战栗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酥麻。
苏澜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地被他拥在怀里,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然后,她听到耳边传来他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声音,那声音像是跋涉了千山万水,终于找到了归宿的旅人,充满了疲惫,却又带着失而复得的巨大满足和滚烫爱意:
“澜澜,我回来了。”
“好想你。”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重量,砸在她的心尖上。
苏澜僵硬的身体,在这句直白而滚烫的告白中,一点点软化下来。她能感觉到他拥抱的力度,那里面蕴含的思念和情感,汹涌而真实,做不得假。
她迟疑地、慢慢地抬起手,轻轻回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身。
这个细微的回应,仿佛是一个开关。
傅云景身体微微一震,拥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他在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汲取她身上所有的气息来填补这一个月的空白。
玄关处安静极了,只剩下两人交织的、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傅云景才稍稍松开了些许力道,但依旧环着她,低头看她。他的眼眸像是浸了墨的深海,里面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将她溺毙。
“提前杀青了。”他解释着,声音依旧有些沙哑,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等不及明天,就改签了最早的航班。”
苏澜仰头看着他,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狂跳,脸颊绯红,嘴唇微张,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傅云景的视线落在她微张的、泛着自然嫣红的唇瓣上,眼神骤然暗沉了下去,里面翻滚的欲望几乎不再掩饰。
他缓缓低下头,灼热的气息越来越近。
苏澜的心跳骤停了一拍,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着。
然而,预想中的吻并没有落在唇上。
他的额头,再一次,轻轻抵住了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这个动作,比直接的亲吻更显得亲昵和珍视。
“这次,”他极近地凝视着她紧闭的双眼,用气声低语,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和承诺,“可以不用克制了吗?我的……地下女友。”
苏澜猛地睁开眼,撞入他深不见底、却写满真挚渴求的眸子里。
她看着他眼底清晰的自己的倒影,看着他风尘仆仆却只为早一点见到自己的疲惫,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和力量,心底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倒塌。
她看着他,忽然弯起唇角,露出了一个带着点狡黠又无比柔软的笑容,轻声反问:
“傅影帝,你这算是……即兴发挥,还是本色出演?”
傅云景看着她终于不再闪躲、甚至带着笑意回应他的模样,眼底瞬间迸发出惊人的亮光。他低笑一声,那笑声带着无尽的愉悦和宠溺。
“你说呢?”
话音未落,他不再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低头,准确地、深深地吻住了他思念已久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额间克制的轻触。
而是真真正正,恋人之间的,带着所有压抑情感和汹涌思念的,缠绵亲吻。
苏澜早已无暇他顾。
在他炽热而温柔的吻里,她清晰地意识到——
不是演技,不是套路。
是他。
这个吻,绵长而深入,带着一个月的思念和某种确认般的急切。傅云景的吻技好得惊人,时而温柔,时而霸道,勾缠着她所有的感官,掠夺着她的呼吸,直到苏澜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靠在他怀里细细喘息。
他终于依依不舍地稍稍退开,但额头依旧抵着她的,鼻尖亲昵地相蹭,灼热的呼吸交融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暧昧和未散的情动。
苏澜脸颊酡红,眼波如水,唇瓣被吻得微微肿起,泛着诱人的水光,大脑还处于一片空白的状态。
傅云景深邃的目光紧紧锁住她这副难得一见的、全然迷醉依赖的模样,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满足和更深沉的欲望。他环在她腰后的手臂收得更紧,让她柔软的身体毫无缝隙地贴合着自己,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绝对的占有欲,在她耳边响起,每个字都敲打在苏澜敏感的心尖上:
“现在,地下恋情这条……”他刻意顿了顿,感受到怀里人儿细微的颤抖,才慢条斯理地,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继续道:
“可以作废了。”
苏澜的心猛地一跳,抬起迷蒙的双眼看他。
傅云景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微肿的唇瓣,动作带着极致的爱怜和一种宣告主权般的强势。他的眼神认真而专注,仿佛在看着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
“苏澜,”他叫她的全名,语气却温柔得能将人溺毙,“我不想再只是你见不得光的地下男友。”
他微微偏头,唇几乎擦着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灌入,带来一阵战栗:
“我要堂堂正正地站在你身边。”
“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这句话,霸道,直接,甚至带着点不讲理的强势,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眼底的深情和偏执如此真实,如此滚烫,几乎要将她灼伤。
现在,她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苏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发烫的脸颊重新埋进他带着风尘仆仆气息却依旧温暖的颈窝,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兽,轻轻蹭了蹭。
这个依赖的小动作,取悦了傅云景。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连带着苏澜的心也跟着一起共振。
“不说话?”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愉悦和调侃,“那就是默认了?”
苏澜在他怀里闷闷地出声,带着点被看穿心思的羞恼和认命般的娇嗔:“傅影帝,你这是单方面撕毁协议……耍大牌。”
傅云景闻言,笑声更加愉悦明朗。他稍稍退开一点,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他的拇指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炽热而真诚:
“嗯,只对你耍大牌。”
“而且,”他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诱惑,“我还有更‘大牌’的……想对你做。”
苏澜的脸“轰”地一下再次爆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她当然听懂了他话里的暗示。
“你……你刚回来,不累吗?”她试图转移话题,声音细若蚊蚋。
“累。”傅云景坦然承认,但看着她的眼神却灼亮得惊人,“但抱抱你,就不累了。”
“或者,”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唇角勾起一抹坏笑,“做点别的……提提神?”
“傅云景!”苏澜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抬手想捶他,却被他轻易捉住了手腕。
他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低头,再次在她唇上印下一个短暂却无比珍重的吻。
“好了,不闹你了。”他总算稍稍放过了她,但环着她的手臂依旧没有松开,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样,“陪我坐一会儿?嗯?”
他拉着她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很自然地将她揽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前。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着,享受着这分别一月后来之不易的亲密和安宁。
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将相拥的两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苏澜靠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雪松气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和幸福感缓缓涌上心头。
她悄悄抬起手,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
傅云景感受到了她的回应,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低沉的声音带着满足的喟叹:
“真好。”
“回家了。”
苏澜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