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钟让苏澜在清晨准时醒来。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首先感受到的是周身被一股温暖而令人安心的气息紧密包裹着。她发现自己正被人从身后牢牢圈在怀里,后背紧贴着温热的胸膛,腰间横着一条结实的手臂,沉甸甸的,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和占有欲。
是傅云景。
记忆瞬间回笼,昨晚的一切如同电影画面在脑海中闪过——他风尘仆仆的归来,那个几乎让她窒息的拥抱,缠绵的亲吻,还有他穿着浴袍极具冲击力的模样,最后是他抱着她,单纯相拥而眠。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甜蜜、羞涩和巨大满足感的情绪在心间弥漫开来。她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在他怀里转了个身,变成了面对着他的姿势。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偷偷溜进来一丝,恰好勾勒出他沉睡的侧脸轮廓。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和荧幕上的疏离感,此刻的他眉眼柔和,呼吸平稳绵长,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看起来安静又无害,甚至带着一丝孩子气。
苏澜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她屏住呼吸,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悄悄地、试探性地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尖带着微颤,轻轻地,触碰到了他近在咫尺的眉心。
触感温热,皮肤细腻。
她的指尖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极其缓慢地向下滑落,划过鼻尖,最后,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好奇和满腔快要溢出来的爱意,轻轻点在了他微抿的、形状好看的薄唇上。
那柔软的触感,让她指尖像是过电般微微一麻。
就在她沉浸在这种偷偷摸摸的亲昵触碰中时,那只原本横在她腰间的手臂突然动了!
手腕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精准地握住。
苏澜吓了一跳,心虚地抬眼,瞬间撞入一双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的深邃眼眸里。
那眼睛里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蒙,反而一片清明,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和一丝被她的小动作取悦了的、浓得化不开的笑意。
他抓着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她无法挣脱。拇指的指腹,带着晨起特有的微糙感,在她细腻的手腕内侧肌肤上,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带来一阵阵令人心悸的酥麻。
“傅太太……”他刚醒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颗粒感,像带着小钩子,直直挠进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看着她瞬间爆红的脸颊和闪烁着想躲开的眼神,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慵懒而性感的弧度,
“大清早的……”
“就对我动手动脚?”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每个字都裹着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
“昨晚……还没摸够?”
苏澜的脸红得几乎要冒烟,被他抓包的心虚和被他话语撩拨的羞恼交织在一起,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试图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我、我没有……”她底气不足地小声反驳,眼神飘忽,就是不敢与他对视。
傅云景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连带着紧贴着他的苏澜也跟着微微颤抖。他非但没有放开她的手,反而就着抓住她手腕的姿势,将她的手引导着,重新贴上了自己的脸颊,让她温热的掌心完全贴合住自己的侧脸。
他微微偏头,像一只眷恋主人抚摸的大型犬,在她掌心蹭了蹭,眼神却依旧牢牢锁住她,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深情和欲望。
“允许你摸。”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致命的诱惑,
“这里,这里,还有……”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意有所指地扫过自己的喉结、锁骨,最后重新回到她水润的眸子里,舌尖轻轻舔过有些干的唇瓣,哑声补充:
“……这里,都给你。”
“想摸哪里,随你。”
苏澜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被他这番直白又充满暗示的话撩拨得浑身发软,连脚趾都羞耻地蜷缩了起来。掌心下是他脸颊温热的肌肤和微微刺痒的胡茬触感,手腕还被他紧紧握着,整个人仿佛都被他的气息和话语禁锢住了。
“傅云景!你……你别说了!”她羞得几乎要哭出来,只能用没什么威力的眼神瞪着他。
看着她这副快要自燃的可爱模样,傅云景终于忍不住,发出一阵愉悦而低沉的朗笑。他不再逗她,松开了她的手腕,却就势将她整个人更紧地拥入怀中,让她的脸颊紧紧贴着自己赤/裸的(浴袍领口大开,等同于赤/裸)胸膛。
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下,清晰地传达到她的耳膜,与她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
“好,不说了。”他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里满是餍足和宠溺,“再陪我躺一会儿。”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亲昵:
“我的……充电宝。”
苏澜埋在他怀里,听着他稳健的心跳,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热,鼻尖全是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所有的羞窘和慌乱都慢慢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溢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幸福感和归属感。
她悄悄地、更紧地回抱住了他。
两人又在床上耳鬓厮磨了好一阵,直到苏澜的肚子再次不争气地“咕噜”响起,打破了满室的旖旎。
傅云景低笑,终于松开了她,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早安吻。“看来我的充电宝需要补充能量了。”他率先起身,松垮的浴袍经过一夜睡眠更是散乱,大片紧实的胸腹肌理若隐若现。
苏澜眼神飘忽,强作镇定地移开视线,也跟着坐起身。
“我去做早餐。”傅云景说着,很自然地系好浴袍带子,动作间依旧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性感。他回头看她,“想吃什么?”
“都、都可以。”苏澜感觉自己在他面前,语言功能都快退化了。
傅云景点点头,转身出去了。苏澜听着外面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拍了拍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下床洗漱。
等她收拾好自己,换上一身舒适的居家服走出卧室时,早餐的香气已经弥漫了整个客厅。傅云景正背对着她,站在灶前煎蛋。他依旧穿着那身浴袍,但身姿挺拔,动作专注,晨光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苏澜悄悄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这一次,她主动了很多。
傅云景煎蛋的动作微微一顿,侧头看她,眼神温柔:“醒了?”
“嗯。”苏澜闷闷地应了一声,抱着他的手紧了紧,像只撒娇的小猫。
傅云景空出一只手,覆在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上,轻轻拍了拍。“马上就好。”
早餐是简单的煎蛋、烤吐司和牛奶。两人相对坐在餐桌前,气氛温馨得像是一起生活了许久。
“今天有什么安排?”傅云景一边将抹好果酱的吐司递给她,一边问道。
苏澜接过吐司,咬了一小口:“嗯……下午有个插画的稿子要交,上午得赶一下工。”她抬眼看他,带着点歉意,“你刚回来,我可能没法陪你……”
“没关系。”傅云景打断她,语气平和,“我也有剧本要看,还有一些积压的工作电话要处理。”他看着她,眼神带着纵容,“你忙你的,我在旁边陪你。”
吃完早餐,苏澜抱着数位板窝在客厅的沙发里开始工作,傅云景果然拿着剧本和笔记本电脑,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安静地处理自己的事情。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空气中只有苏澜画笔划过屏幕的细微声响,以及傅云景偶尔翻动剧本和敲击键盘的声音。一种宁静而和谐的陪伴感在空间里流淌。
苏澜画得有些投入,不知不觉姿势就变得有些扭曲,半趴在沙发上,眉头微微蹙起。
忽然,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了她的后颈。
苏澜吓了一跳,猛地转头。
傅云景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蹲在沙发前,看着她。“姿势不对,久了脖子会疼。”他的手指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在她有些僵硬的颈后轻轻按揉着,动作熟练得不像话。
酥麻的舒适感从被他触碰的地方蔓延开来,苏澜舒服得几乎要哼出声,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
“你……还会这个?”她有些惊讶。
“拍动作戏多了,跟武指学的。”傅云景语气平淡,手指却不停,目光落在她数位板的画面上,“画得很棒。”
他的夸奖让苏澜心里一甜。
按了一会儿,傅云景的手却没有离开,而是顺着她纤细的脖颈,缓缓向下,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脊椎的线条,隔着薄薄的居家服面料,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栗。
苏澜的身体瞬间绷紧,画笔都差点拿不稳。
“这里……”他的声音压低,带着蛊惑,指尖在她背部某个点轻轻打圈,“好像也有点紧。”
苏澜的脸“轰”地一下又红了。这哪里是按摩?分明就是……就是……
她扭动了一下身体,想躲开他作乱的手,声音带着羞恼:“傅云景!我在工作!”
“嗯。”他应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反而得寸进尺地,将整个手掌贴在了她的后背上,温热透过布料清晰地传递过来。“你忙你的。”
他俯身,凑近她的耳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用气声低语,带着恶劣的笑意:
“我忙我的。”
苏澜:“!!!”
这还怎么画?!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他的手掌像是带着电流,所过之处一片酥麻,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她想抗议,想把他推开,身体却在他熟练的“按摩”和暧昧的低语下,一点点发软,使不上力气。
“别……”她发出细弱蚊蚋的抗议,更像是无力的呻吟。
傅云景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和微微颤抖的睫毛,眼底的笑意加深。他知道适可而止,再逗下去,他的小狐狸恐怕真要炸毛了。
他终于收回了手,却就势在她身边坐下,长臂一伸,将她连人带数位板一起揽进自己怀里。
“这样画。”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舒服地靠在自己胸前,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我保证不动了。”
苏澜靠在他温暖坚实的怀抱里,身后是他平稳的心跳,周身是他令人安心的气息。虽然姿势依旧亲密,但他确实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重新集中精神到画面上,却发现……更难了!
他的存在感太强了!即使什么都不做,只是这样抱着她,也足以扰乱她所有的心神。他呼吸的气息拂过她的发丝,他胸膛的起伏贴合着她的后背……每一个细微的接触都在挑战她的理智。
傅云景似乎真的在认真看剧本,没有再打扰她。
可苏澜却能感觉到,他揽着她腰的手臂,在不知不觉中,缓缓收紧。他的指尖,隔着衣服,极其轻微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
那动作轻缓得像是在安抚,又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占有和标记。
苏澜握着画笔的手指微微颤抖,画出来的线条都带着心跳的韵律。
这哪里是陪她工作?
这分明是另一种形式的……甜蜜折磨!
她终于忍无可忍,放下画笔,转过身,羞恼地瞪着他:“傅云景!你这样我没法画了!”
傅云景从剧本中抬起头,看着她气鼓鼓又满脸通红的样子,眼神无辜又坦然:“我怎么了?”他晃了晃手里的剧本,“我很安静。”
苏澜气结,指着他依旧揽在自己腰上的手,和他那作乱的指尖:“你的手!”
傅云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仿佛才意识到它们的存在。他抬起头,看着她,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带着得逞笑意的弧度。
“哦,”他慢条斯理地说,眼神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它们可能……有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