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昨晚那场冰冷的“深夜警告”,苏澜深刻认识到,常规的攻略方法对傅廷渊这块冰山根本无效,甚至可能适得其反,提前引爆他那未知的“病娇”属性。
硬的不行,得来软的。
既然他那么强调“傅太太”的身份,那么享受那种绝对的掌控感……她就投其所好,扮演一个温柔体贴、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完美未婚妻”。
“小米,分析一下,如果我走温柔顺从、关心他的路线,会不会降低他的防御,让他更容易产生‘安心感’?”苏澜在脑中咨询系统。
【理论可行。根据行为心理学,绝对的掌控和依赖有时能满足偏执型人格的安全需求,从而降低其攻击性,更容易敞开心扉。但需注意尺度,过度顺从可能使其索求无度,或被视为虚伪。建议宿主结合真诚的细节关怀。】
“明白了。”苏澜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态。不就是演吗?她这只千年狐妖什么角色没扮演过?
第二天上午下课后,苏澜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几乎没怎么聊过的、备注为“协议未婚夫”的对话框。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发去一条信息:
【傅先生,早上好。昨晚休息得好吗?今天天气转凉,记得多加件衣服哦~ [可爱表情]】
发送成功。苏澜盯着屏幕,心里有点没底。
几分钟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傅廷渊:【嗯。】
只有一个字,冰冷又简洁。
苏澜:“……” 好吧,至少回了。没直接无视就是进步!
她再接再厉:【下午我没课啦,傅先生中午有空吗?我想……给你送午餐可以吗?总是吃公司食堂对身体不好呢。】
这次隔了更久,就在苏澜以为他不会回复的时候,手机才再次亮起。 傅廷渊:【随你。】
依旧是言简意赅,但没拒绝!
苏澜瞬间来了精神,立刻打车回公寓,让厨房阿姨精心准备了几道清淡又营养的菜肴,仔细装进保温盒里。她对着镜子练习了好几遍温柔又带着点羞涩的笑容,确保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爱意”,这才提着餐盒出发前往傅氏集团总部。
傅氏大厦高耸入云,气势磅礴。苏澜深吸一口气,挂着练习好的甜美笑容,走向前台。
“您好,我找傅廷渊先生。”她声音柔柔的。
前台小姐训练有素,微笑着询问:“请问您有预约吗?”
“呃,没有预约,但我……”苏澜晃了晃手中的餐盒,“我是来给他送午餐的。”
前台的笑容不变,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疏离:“抱歉,没有预约的话,我不能让您上去。傅总很忙。”
苏澜愣了一下,没想到第一关就被卡住了。她试着解释:“我是苏澜,你可以打电话问一下他的特助或者……”
“抱歉,苏小姐,”前台显然知道她的名字,但态度依旧坚决,“这是规定。或者您可以直接联系傅总?”
苏澜看着前台无可挑剔却冰冷的笑容,心里有点窝火。这肯定是傅廷渊吩咐的!他绝对是故意的!
她走到休息区,拿出手机,找到傅廷渊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那边传来他低沉而略带嘈杂的声音,似乎正在处理公务:“什么事?”语气是一贯的公事公办。
苏澜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火气,用尽全身力气让声音变得又甜又软,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老公~” 这两个字叫出口,她自己都差点起鸡皮疙瘩,但效果显着——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键盘敲击声停止了。隔着电波,她几乎能想象到他骤然蹙起的眉头和那一瞬间的错愕。
沉默持续了两秒,他的声音才重新传来,似乎比刚才更低沉了一些:“……说。”
“我在你公司楼下呢,”苏澜继续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道,“想给你送午餐,但是前台小姐姐说没有预约不能上去……你看,我特意让阿姨做了你喜欢的菜,都快凉了……”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然后,她听到他似乎是捂住了话筒,对旁边的人简短地吩咐了一句什么(声音太低听不清),随即他的声音重新清晰起来,依旧听不出太多情绪,但语速似乎快了一点:
“等着。”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苏澜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眨了眨眼。等着?等什么?等前台放行?还是等他下来?
没过一分钟,只见一位穿着精英范十足、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快步从专用电梯里走出来,径直来到前台。苏澜认出那是傅廷渊的首席特助,姓陈,之前见过两次。
陈特助对前台低声说了句什么,前台小姐的脸色瞬间变得惊讶甚至有些惶恐,连忙点头。
随后,陈特助快步走到苏澜面前,态度恭敬了许多:“苏小姐,抱歉让您久等了。傅总让我带您上去。请跟我来。”
“谢谢。”苏澜微笑着点头,心里却暗自咋舌。一句“老公”的威力这么大?直接让首席特助下来接人?
她跟着陈特助走向那部传说中的总裁专属电梯,感受着沿途来自四面八方的或好奇或惊讶的目光。她能感觉到,经过这一出,她这个“傅太太”的身份,在傅氏集团内部,算是被无声地正式确认了。
电梯直达顶层总裁办公室。
陈特助为她推开沉重的实木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后便悄然退下。
苏澜提着餐盒,走了进去。
傅廷渊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似乎还在处理文件,但苏澜敏锐地发现,他手边的咖啡杯已经空了,而他平时这个时间应该正在喝第二杯。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餐盒上,然后又移回她的脸上。他的眼神深邃依旧,但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怎么突然想起来送午餐?”他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苏澜走到他办公桌前,将餐盒轻轻放下,脸上挂着最温柔无害的笑容:“就是觉得你工作太辛苦,想让你吃点家里做的、有营养的。总是吃外卖和食堂对胃不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打开餐盒,将还冒着热气的饭菜一样样拿出来,摆在他面前。动作轻柔,眼神专注,完全是一副贤惠小娇妻的模样。
傅廷渊没有动,只是看着她忙碌,目光在她纤细的手指和低垂的眉眼间流转。
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微妙。安静得只剩下餐具轻微的碰撞声和她清浅的呼吸声。
“你刚才,”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地打破沉默,“在电话里叫我什么?”
苏澜摆放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来了。果然躲不过。
她抬起头,脸上适时地飞起两抹红晕,眼神带着羞涩和一点点无措,小声嗫嚅道:“我……我就是一时情急……前台不让上,我有点着急,就……就那样叫了……对不起,是不是冒犯到你了?”
她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因为想见未婚夫而被阻拦,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爱称的、有点笨拙又满怀爱意的女孩。
傅廷渊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她染上红晕的脸颊和那双仿佛含着水光的眸子,久久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澜的心跳微微加速,不知道他到底信了没有,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是什么反应。
是觉得她僭越而生气?还是……
就在她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羞涩的表情时,傅廷渊终于移开了目光,重新看向桌上的饭菜,拿起筷子,语气平淡地听不出情绪:
“下次来,直接让陈特助接你。”
他没有追究那个称呼,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喜悦或厌恶,只是给了她一个特权。
但这恰恰表明——那句“老公”,以及她此刻的温柔攻势,起作用了。
苏澜心里悄悄比了个胜利的手势,面上却依旧乖巧温柔:“嗯,我知道了。你快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傅廷渊夹起一筷子菜,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咀嚼,吞咽。
整个过程,他的目光偶尔会落在她身上,那眼神依旧深沉难测,但苏澜似乎捕捉到,那冰封的湖面之下,有一丝极细微的裂痕正在悄然蔓延。
而她并不知道,在她低头替他盛汤的时候,傅廷渊看着她的发顶,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隐蔽的、近乎扭曲的满足感和占有欲。
“味道不错。”他淡淡地评价道,声音似乎比刚才缓和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