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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离婚后,白眼狼家人悔哭了

作者:爱啃脚趾甲 | 分类:女生 | 字数:31.8万字

第121章 荒唐施舍

书名:老太太离婚后,白眼狼家人悔哭了 作者:爱啃脚趾甲 字数:4.3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07:58:17

半个硬得像石头、甚至表面已经长了一层细小白毛的粗粮窝窝头。

这就是他们全家今天唯一的口粮。

“咕噜……”

宋军山饿得双眼发绿,死死地盯着那个窝窝头,猛地伸出手想去抓。

“你干什么!”

张丽华眼疾手快,一巴掌狠狠拍在宋军山的手背上,像护食的恶犬一样把碗搂进自己怀里。

“这是我弄来的粮食!你个废物东西,整天在外面要不到一分钱,还想吃白食?滚一边去!”

“张丽华,你少在这里装大爷!”宋军山被激怒了,一把揪住张丽华的衣领,“这房子姓宋,你吃我们宋家的住我们宋家的,这窝窝头今天必须归我!”

两人瞬间在冰冷的炕上扭打成一团。

裹着破被子缩在角落里的宋明,不住地咳嗽着。他看着眼前这幅为了半口发霉粮食而互相撕咬的惨状,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麻木和绝望。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宋正国像一阵旋风般冲了进来,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报纸,连滚带爬地扑进了屋里。

“别打了!爸!妈!你们别打了!出大事了!”

宋正国激动得语无伦次,嗓子因为灌了冷风而剧烈地破音。

“发财了?你要到钱了?”张丽华猛地推开宋军山,两眼放光地看向宋正国的手。

“不是钱!比钱还让人痛快!”

宋正国把那张被冻得硬邦邦的《江都晚报》一把拍在桌子上,手指着头版头条,浑身都在发抖。

“你们看!陈秋萍!陈秋萍那个女人在省城破产了!”

轰!

这句话,宛如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宋家这间死气沉沉的破屋里炸开了锅。

原本还在咳嗽的宋明,猛地抬起头,那双黯淡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他像疯了一样扑到桌前,一把抓起报纸,凑到眼前死死地盯着。

加粗的黑体大字标题,无比醒目地印在报纸的正中央:

《女首富折戟省城:红星大食堂宣布无限期停业,数百万投资化为泡影!》

“真的……这是真的!”

宋明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顺着铅字一行一行地往下念,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变得尖锐刺耳。

“报道上说,她搞的那个什么中央厨房,因为生鲜断供,彻底瘫痪了!大食堂刚开业就关门退款,合伙人全部撤资逃跑,吕氏财团的代表当众宣布停止一切投资!”

“她完了!她陈秋萍这次是彻底栽了!几百万啊,全赔进去了!”

念到最后,宋明猛地仰起头,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报应!这就是报应啊!”

宋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胸腔剧烈地起伏着。

这段时间以来,他每天都被陈秋萍在省城风光无限的新闻折磨着。那种巨大的心理落差,那种眼睁睁看着前妻飞上枝头变凤凰,而自己却在泥沼里等死的屈辱感,几乎要把他逼疯。

他甚至在无数个深夜里暗暗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休了那个能赚钱的女人。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那个高高在上的商业女王,从云端重重地摔了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我就说嘛!一个女人,头发长见识短,真以为自己能上天了?!”

宋明在屋里来回踱步,原本佝偻的腰板瞬间挺直了,一种病态的、扭曲的优越感,重新占领了他的大脑。

“做生意哪有那么容易?在江都这种小地方走运拿了个奖,就真以为自己是商界奇才了?跑到省城去跟那些地头蛇斗,她陈秋萍配吗?简直是自寻死路!”

张丽华在一旁听着,嘴巴咧得老大,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笑得像个吃人的老妖婆。

“太好了!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张丽华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甚至忘了饥饿。

她转过身,从自己破棉鞋的鞋垫底下,抠出了两张皱巴巴的五毛钱纸币。这是她瞒着所有人,准备留着保命的最后一点私房钱。

“军山!快!拿这块钱去巷子口的小卖部,买一挂最响的红鞭炮回来!”

张丽华把钱塞进宋军山手里,满脸的恶毒和兴奋。

“今天咱们宋家要好好庆祝一下!我要让全胡同的人都知道,那个不可一世的陈秋萍,现在变成了一个负债累累的穷光蛋!”

宋军山此时也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满脑子都是陈秋萍落魄乞讨的画面,拿着钱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不多时。

朝阳胡同里,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噼里啪啦——”

劣质的红纸屑在寒风中乱舞,刺鼻的火药味弥漫在宋家那破败的小院上空。

左邻右舍的街坊们听到动静,纷纷探出头来,满脸疑惑地看着宋家院子。

“宋老头,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你们家连饭都吃不上了,还在放什么鞭炮啊?疯了吧?”隔壁的刘大妈裹着头巾,忍不住嘲讽了一句。

“你懂什么!”

宋明站在院子中央,双手背在身后,昂着头,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神色。

“我们在庆祝有的人不知天高地厚,摔了个大跟头!你们还不知道吧?那个陈秋萍,在省城亏了几百万,现在投资商都跑了,她已经破产了!”

宋明故意拔高了嗓门,生怕别人听不见。

“这就叫德不配位!一个女流之辈,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非要在外面抛头露面。现在好了,几百万的饥荒,我看她拿什么还!估计马上就要去大街上要饭了!”

邻居们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群在烂泥里狂欢的人,纷纷摇着头关上了门。

在街坊们眼里,陈秋萍就算在省城亏了钱,人家在江都还有那么大一个红星酿造总厂。

而这宋家,才是真真正正连饭都吃不上的乞丐。

一群在井底快要饿死的青蛙,居然在嘲笑天上的老鹰飞得太低碰到了树枝,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但这群井底之蛙,此刻却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幻境中无法自拔。

鞭炮放完。

宋家父子三人和张丽华重新回到屋里,虽然肚子依然饿得咕咕叫,但精神上却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爸,陈秋萍现在欠了那么多钱,咱们以后可得躲着她点,千万别让她上门来找咱们借钱。”宋军山搓着冻僵的手,在一旁提醒道。

“找我们借钱?她也配!”张丽华冷哼一声。

然而,宋明的眼珠子却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了几圈。

一个无比厚颜无耻、荒唐透顶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不,你们错了。”

宋明忽然冷笑了一声,走到桌前坐下,摆出了一副一家之主的派头。

“她陈秋萍就算在省城栽了跟头,那江都的红星总厂还在。常言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厂子里的设备和地皮,怎么着也值个几十万。”

宋明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神中闪烁着贪婪与算计的光芒。

“你们想啊,她现在在省城一败涂地,投资人跑了,手下人也背叛了。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那是多大的打击?”

“女人嘛,骨子里都是脆弱的。平时装得再强硬,遇到这种灭顶之灾,晚上还不是只能躲在被窝里偷偷抹眼泪?”

宋明越说越觉得自己分析得透彻,仿佛已经把陈秋萍的心理彻底拿捏了。

“这个时候,她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最需要的是什么?”

“是男人的肩膀!是一个能在她最落魄的时候,不计前嫌、给她提供避风港的男人!”

宋明猛地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来。

“我到底跟她做过几十年的夫妻。只要我现在过去,大度地告诉她,以前的事我都不计较了,宋家的大门依然为她敞开。”

“她感动之下,还不得痛哭流涕地扑进我怀里?到时候,那个红星总厂,自然而然就重新回到了我们宋家的名下!”

宋军山和宋正国听完,眼睛顿时亮得像灯泡一样。

“爸!您这招真是高啊!这就是戏文里唱的‘雪中送炭’啊!”宋军山立刻拍起了马屁。

连张丽华都在心里暗暗盘算。如果宋明真能靠着男人的身份把陈秋萍骗回来,把工厂的控制权弄到手,那她以后不仅能继续吃香喝辣,还能名正言顺地把陈秋萍当丫鬟一样踩在脚底下了。

“好!事不宜迟,军山,你跟我现在就去红星总厂!”

宋明迫不及待地想要去享受那种居高临下、施舍前妻的快感。

他四下看了看,目光落在了灶台上。

那里放着两个昨天晚上捡回来的、已经完全冷硬、甚至散发着一股微酸味道的烤红薯。

“把这个带上。”

宋明指了指那两个酸红薯,语气中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她现在肯定是愁得茶饭不思,咱们带着粮食去接济她。让她看看,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到底是谁管她的死活!”

宋军山赶紧拿了张破报纸,把那两个发馊的红薯包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父子俩整理了一下身上散发着酸臭味的破棉袄,努力做出一副威严宽厚的模样。

他们推开门,迎着寒风,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红星酿造总厂的方向走去。

在他们的幻想中。

此刻的陈秋萍,一定正坐在空荡荡的工厂里,面对着堆积如山的债务,披头散发,绝望痛哭。

……

“军山啊,今天这事,你可得学着点。”

宋明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浓浓的过来人架势,仿佛他不是一个连饭都吃不上的乞丐,而是一位运筹帷幄的商界大亨。

“女人这种生物,不管她在外面怎么折腾,不管她穿得多光鲜亮丽。说到底,骨子里都是一根软藤。”

“软藤没有树做依靠,迟早得趴在地上烂掉!”

宋明冷哼了一声,眼神中充满了不可一世的傲慢。

“那个陈秋萍,之前靠着运气拿了个金奖,就真以为自己能上天了。结果呢?跑到省城去充大头蒜,这下好了,几百万的投资血本无归!”

“报纸上都登了,投资人撤资,合伙人跑路。她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指不定还背了一屁股还不清的烂债!”

宋军山用力吸溜了一下鼻涕,连连点头附和。

“爸,您说得对。女人就是不能惯着!她以前在咱家的时候,您就该多打她几顿,让她知道谁才是一家之主!”

宋军山伸手摸了摸怀里那个被破报纸包着的烤红薯,感受着那一点点可怜的余温。

虽然那红薯已经发馊了,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酸臭味,但这在宋军山看来,可是他们去降服陈秋萍的“定海神针”。

“爸,那咱们今天去了,她要是不认错怎么办?”宋军山还是有些担心。

“她敢?!”

宋明猛地停下脚步,眼睛一瞪,拿出了一家之主的威严。

“她现在走投无路,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

“在这个节骨眼上,我这个当过她十几年丈夫的男人,不计前嫌地带着口粮去看她,这叫什么?这叫宽宏大量!这叫宰相肚里能撑船!”

宋明越说越觉得自己伟岸高大。

“只要我稍微给她一个笑脸,告诉她宋家的大门还给她留着一条缝。她还不得感动得跪在地上,抱着我的大腿痛哭流涕?”

“到时候,咱们父子俩就顺理成章地住进红星总厂。你是长子,那个什么总厂的厂长,自然就归你来当。那厂房、地皮,全都是咱们老宋家的产业!”

听到“厂长”两个字,宋军山的眼睛瞬间亮得犹如两百瓦的灯泡。

连日来的饥饿、被戴绿帽子的屈辱,在这一刻仿佛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幻想着自己穿着笔挺的西装,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指挥着手底下几百号工人。那该是何等的威风!

“走!爸!咱们走快点!别让她等急了!”

宋军山浑身充满了力量,大步流星地朝着开发区的方向走去。

在他们的臆想中,红星酿造总厂此刻一定是一副凄风苦雨的惨状。

厂门紧闭,机器停转。

愤怒的工人们拉着横幅讨要工资,讨债的债主把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而陈秋萍,一定正躲在冰冷的办公室里,披头散发,面容枯槁,绝望地等待着末日的降临。

只有他们,才是拯救这个可怜女人的唯一救世主。

带着这种荒唐透顶、狂妄至极的心态,父子俩终于来到了南郊开发区的路口。

然而。

当他们拐过最后一个弯,真正看到红星酿造总厂所在的那条主干道时。

父子俩脸上的得意与狂妄,瞬间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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