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希希小鹿眼微微眯起,打量着他。
“有点东西。看来你在暗处观察了不少细节。”
“你早就发现我在暗中观察了?”
“我既然要防着那些人,所有形迹可疑的人我都会注意到,即便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沈希希满不在乎地说道,小手拉紧身上的毯子,在颈下打了个简易的结。
霍骁闻言微微一怔,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沈希希顿了顿,继续开口。
“既然你说人情没还清,那你打算用什么方式偿还?”
“留在你身边。做你的专属保镖。”
沈希希怔忪了一下,清灵的眸中多了几分复杂。
“你可想好了?我的秘密远比旁人复杂,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留在我身边的。”
“我想得很清楚。”霍骁又加重了点语气,表明决心,“而且你放心,这件事我会烂在肚子里,半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沈希希安安静静审视着他,仿佛要将他层层剖析。
片刻后,她伸出胳膊。
一截白嫩的小肉手从宽大的香槟色礼服袖管里探出来,五根短短的手指张开,指尖圆润,看着就像五颗饱满的小珍珠。
“成交。”
确实,现在无意间霍骁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他的背景深不可测,如果是S国霍家的掌权人,那留他在身边,既可以保住自己的秘密,还可以利用他在S国的力量。
即便他有异心也无妨,她有的是办法掣肘他。
霍骁低头看向那只小小的手掌,迟疑了一瞬,随即抬手伸了过去。
宽大的手掌稳稳覆住那团软嫩,十倍的差距好似握住了一只小玩偶。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沈希希歪着小脑袋,小鹿眼弯成甜甜的月牙,奶声奶气的说:
“霍骁,欢迎踏入我的世界。”
霍骁望着眼前软萌的小家伙,硬冷的脸上化开丝丝暖意,“……好。”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沈凌快步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眼底的惶恐几乎藏不住。
“然然!”
他一路直冲卧室,脚步在看到床上身影的瞬间猛地刹住。
床上,沈希希裹着厚实的毯子,坐在宽大的香槟色长裙中央,模样像被层层花瓣簇拥着的小小花蕊。
毯子在颈下打了个结,只露出一张白嫩小脸和灵动的鹿眼。
“……然、希希?”沈凌语气里满是错愕。
沈希希抬眼望见他,立刻张开两只小肉手,摆出求抱抱的姿势,“哥。”
沈凌见状,身形一晃就冲到霍骁面前,攥紧拳头径直朝着对方面门砸去。
拳风凌厉,速度快得惊人。
霍骁反应极快,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
这个动作牵扯到腰侧未愈合的伤口,一阵刺痛传来,让他的身形蓦地一滞,可并不影响他躲开袭击。
紧接着,他抬手稳稳接住袭来的拳头,宽厚掌心牢牢扣住对方指节,力道把控得恰到好处。
沈凌攻势不停,另一只手死死扣住霍骁的手臂,指尖发力掐进皮肉,同时抬膝朝着对方腰腹顶去。
霍骁旧伤在身,应对这般迅猛的攻势渐渐有些吃力。
两人手臂交缠,彼此僵持不下,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哥哥,别打他,是他救了我。”沈希希软糯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紧绷的氛围。
沈凌依旧没有松劲,侧过头看向床上的小家伙。
“希希,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就是之前给我玉佩的那个人,名叫霍骁。”沈希希的小鹿眼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转。
沈凌狠狠瞪向霍骁,眼底怒火翻涌,话音冷的能结冰。
“你与天盛的人是什么关系?!”
霍骁全程沉默,狼眸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不闪躲也不示弱,只是悄悄收了几分手上的力道,五指慢慢松开。
“哥。”沈希希叹了口气,“昨晚是他救了我,把我带回这里的。”
“那他为什么藏着你?只差了人带话说你平安。”沈凌仍然不肯轻易放过霍骁。
“哥,别被怒火冲昏头脑。他没有告诉你我在这里,可能是生怕出别的意外。”
沈凌胸口剧烈起伏,明显还压着满腔火气。
他又狠狠剜了霍骁一眼,目光锋利如刀,这才缓缓卸去力道。
两人各自往后退开一步,暂时停下对峙。
沈凌快步走到床边,弯腰将沈希希紧紧抱进怀里,手臂收得极紧,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手掌一下下温柔拍着她的后背。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忽然低声问沈希希。
“昨晚救的你,那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嗯……全知道了。”沈希希靠在他肩头,小脑袋蹭了蹭对方的衣襟。
沈凌再次抬眼看向霍骁,警告着。
“霍骁。”他的声音冷冽,裹挟着寒意,“你应该清楚,这件事意味着什么。”
“我清楚。”霍骁这才平静开口,“我保证,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
沈凌久久盯着他,视线在对方脸上来回打量,试图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最好说到做到。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结识我们。”
“我不会。”霍骁再一次肯定的说,“我欠她一条命,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讲究信义。”
沈希希抬起小肉手,轻轻拍了拍沈凌的肩膀。
“哥,他打算留下来当我的贴身保镖,我已经同意了。”
沈凌先是一愣,沉默片刻,目光在霍骁和沈希希之间来回扫视了好几遍。
良久,他无奈地长出一口气。
“好吧,只要然然你无恙就好。”
他又把怀里的小家伙搂得更紧了些。
话音刚落,别墅楼下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动静急促又喧闹。
江祁宸也到了。
江祁宸脚步迈得又快又急,一进门就抬眼扫向全屋。
正好看见沈凌抱着沈希希从楼梯走下来,霍骁跟在两人身后,始终隔着三步远。
他视线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始终没瞧见沈矜然的身影。
那双标志性的狐狸眼微微一敛,脸颊上的梨涡也淡了下去。
“然然呢?”他急切地开口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