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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王殿下养兽成妃

作者:木兮子 | 分类:女生 | 字数:20.7万字

血染黄沙

书名:冷王殿下养兽成妃 作者:木兮子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4 14:23:46

黄沙卷过边塞戈壁,雄鹰尖啸着划破铅灰色的天幕,塔菲娅立在高高的了望台上,指腹反复摩挲着象骨指环,麦色的肌肤在风沙里泛着冷硬的光,眼底的妒火几乎要烧穿慕兰国的方向。

线报源源不断传回,说慕兰都城的流言愈演愈烈,说慕拾欢妖媚惑主、祸乱国纲,那些她精心散播出去的、裹着毒液的言语,终于如毒藤般缠满了整座皇城。

她要的从不是一场小小的骚动,而是要将那个占着凤九离的慕拾欢,狠狠踩入泥沼,让天下人唾弃,让凤九离厌弃,让她从高高在上的国后之位,摔得粉身碎骨。

“公主,慕兰国毫无动静,凤九离并未处置慕拾欢,甚至……连一句斥责都无。”

亲卫躬身来报,话音未落,塔菲娅猛地攥紧象骨指环,指节泛白,狠戾之色爬满深邃的眉眼:“毫无动静?他竟护着那个妖物?”

她不信。

凡人皆畏妖,哪怕情深似海,也抵不过天下悠悠众口,抵不过皇权颜面。

可她不知道,慕拾欢于凤九离而言,从不是什么妖妃,不是什么枕边人,是他从寒雪孤境里捡回来、养在身边数载、刻进骨血的执念,是他万里江山都可弃、唯独不能伤的软肋。

慕兰皇宫,沉香殿内。

暖炉氤氲着淡香,慕拾欢正伏在案前翻看边境舆图,狐耳在发间若隐若现,尾尖轻轻扫过案角,全然不知宫外早已流言四起。

她本是青丘遗狐,当年重伤濒死,被还是冷质皇子的凤九离捡回,藏在深宫悉心养护,从一只怯生生的小狐,长成如今能陪他安邦定国的国后。

非人非妖,却比世间任何女子都懂他的孤冷。

“陛下,外面的风言风语……”

近身侍女战战兢兢开口,话未说完便被慕拾欢抬头打断,她狐眸清澈,带着几分不解:“什么风言风语?”

她一心帮他稳固江山,开垦良田,安抚流民,从未留意宫外那些污糟言语。

侍女咬着唇,不敢细说,只低头道:“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话,主上早已压下了。”

可她们都清楚,凤九离根本没压。

他不是压不下,是不屑。

此刻,御书房内,十八骑依旧立在原地,面色凝重。

主上那句“灭了西昌”,轻飘飘五个字,却重如泰山。

西昌,正是塔菲娅所在的部族,是边塞最悍勇的势力之一,也是此次散播流言的始作俑者。

旁人诋毁慕拾欢一句,凤九离都能让人生不如死,如今幕后黑手直指西昌,他连追究、审问的步骤都省了,直接下令——灭国。

不是惩戒,不是震慑,是连根拔起,赶尽杀绝。

“主上这是……要为女主子,血洗西昌?”十三低声开口,喉间发紧。

他们跟随凤九离多年,见他冷血无情,见他杀伐果断,却从未见他为一人,倾一国之力,赌一场无端战火。

十四攥紧腰间长刀,沉声道:“女主子是主上的逆鳞,如今有人敢拔逆鳞,西昌……注定灰飞烟灭。”

风再次吹过御书房,卷起案上明黄圣旨,笔锋凌厉,只有四字:挥师西昌。

没有多余的理由,没有冠冕堂皇的借口。

只因他们伤了他的拾欢。

三日后,慕兰百万铁骑挥师北上,铁蹄踏破边塞黄沙,旌旗蔽日,直逼西昌王城。

消息传回西昌,塔菲娅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撞在了望台的石柱上。

象骨指环从指间滑落,摔在沙石上,裂成两半。

“凤九离……他竟真的为了那个妖物,对我西昌开战?”

她不敢置信,眼底的妒火与不甘瞬间被恐慌取代。

她以为,他是帝王,重江山,重颜面,重天下人言,可她偏偏忘了,凤九离从来就不是循规蹈矩的帝王。

他是冷王,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孤君,他的世界里,从来只有他想护的人,没有他不敢灭的国。

雄鹰惊恐地四散飞逃,边塞的男儿再悍勇,也抵不过慕兰铁骑势如破竹的攻势,抵不过那位冷王殿下护妻心切、焚尽一切的戾气。

黄沙漫天,血染戈壁。

西昌王城的城墙,不过三日,便被轰开缺口。

塔菲娅披甲持刃,立在城门之上,望着远处那道玄色身影,心一点点沉入冰窖。

凤九离一身玄铁战甲,墨发被风扬起,墨眸冷如寒潭,没有半分温度,目光扫过城门,仿佛在看一堆死物。

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他的眼里,从始至终,只有远在慕兰都城、毫不知情的慕拾欢。

“凤九离!”塔菲娅嘶声呐喊,声音被风沙撕碎,“你为了一个妖女,灭我部族,杀我子民,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凤九离缓缓抬手,指尖落下,铁骑冲锋的号角响彻天地。

他薄唇轻启,声音清冷,穿透漫天黄沙,字字诛心:

“朕的人,轮不到旁人置喙。”

“伤她一分,朕灭你满门;辱她一句,朕毁你家国。”

“西昌,不配。”

话音落,刀光起,血色溅。

西昌王城,破。

塔菲娅被亲卫护着仓皇逃窜,望着身后燃起漫天大火的故土,终于明白——

她从一开始就输了。

输得彻底,输得狼狈。

她以为的不甘,她以为的妒火,在凤九离对慕拾欢那毫无底线的护持面前,不过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而慕兰都城内,慕拾欢终于从侍女口中得知了所有流言,也得知了边塞战火。

她握着手中的狐裘,那是凤九离当年为她缝制的,指尖微微发颤,快步奔向御书房。

推开门,凤九离正卸下战甲,露出线条冷硬的脊背,周身还带着未散的杀伐之气。

听见脚步声,他回头,眼底的寒冰瞬间融化,化作满室温柔,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哑缱绻:

“怎么来了?是不是听了些乱七八糟的话?”

慕拾欢窝在他怀里,狐耳轻轻蹭着他的衣襟,眼眶微热:“陛下,你为了我……攻打西昌?”

凤九离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薄唇落在她眉心,轻轻一吻,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日天气如何:

“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敢扰你清净,便该消失。”

“拾欢,你记住,你是朕的妻,是青丘狐又如何?”

“在朕这里,你不是妖,是朕的命。”

“天下人敢说你一句不是,朕便堵了天下人的嘴;敢动你一根发丝,朕便让他挫骨扬灰。”

暖炉香雾缭绕,他的怀抱温暖而安稳,慕拾欢埋在他心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所有的不安与惶恐,尽数消散。

她从不是什么媚主的狐妖。

她是他养在身边、宠进骨血、护了一生的妻。

宫外的流言,早已在铁骑踏破西昌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百姓们这才明白,慕拾欢不是妖妃,是国主拼尽江山也要护着的人;他们更明白,谁都可以议论江山社稷,唯独不能议论这位国后半句。

寒夜渐深,凤九离执起慕拾欢的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狐耳上柔软的绒毛,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养兽成妃,从不是什么禁忌,不是什么意外。

是他一眼沦陷,一生执念。

是万里江山,不及她眉间一点笑意。

是世间万物,皆可弃,唯她,不可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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