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在疯狂滚动,屏幕前的每一人下意识攥紧拳头。
他们知道。
可他们不想就这样看着。
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
【等等,屏幕是不是在发光?】
【我也看到了!金色的光!从屏幕边缘往里渗!】
【不是我眼花吧?我关了灯看的,那光是真的!】
【我的手机也在发光!屏幕边缘!不是漏光,是真有光在流动!】
姜炽双手,猛然向外翻开。
一道金色的波纹从她掌心炸开,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那金色的光,缓缓地,从每一个直播间观众的屏幕里溢了出来。
不是画面里的光,而是真真切切地……跨越了时空。
是人的信仰和泪水,凝聚出来的光。
从虚拟的直播间里……汇成一条条细小的,金色的溪流……
她的血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来。
金光越来越浓!
裂开的缝隙越来越大,金色的光芒从缝隙中倾泻而下,在半空中汇聚交织,凝固。
一寸一寸地,缓缓变成了一座桥!
由人的愿力,凝聚而成的金色光桥。
桥的一端,悬在鬼蜮的水面上,无数条细小,金灿灿如同稻穗一般无线延长的光路,稳稳地落在那些被困者的脚下。
另一端,透过屏幕,穿过阴阳生死的界限,穿过时空的鸿沟,直直通向了回家的路。
鬼门!
顾思思站在亡魂中间,看着那座从天而降的金色光桥,整个人呆住了。
她清楚地知道,这座凭空出现的大桥,并非实体,而是由一股纯粹的意念和祈愿凝聚而成!
是所有人心底,祈祷和愿力的化身。
顾思思的鼻头一酸,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了地上。
她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些还在发愣的大家喊道。
“还愣着干什么!跑啊!赶紧走!!!”
“所有人!”
姜炽的声音,响彻整片鬼蜮!
“上路!走到尽头就是鬼门!有人在那里接你们!”
抱着孩子的女鬼,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看着脚下凭空延伸而来的那条金色小路,温热的触感,像是有人在她的手心里塞了一个刚出锅的馒头。
抱紧怀里的孩子,试探着踏了上去。
“可以走!”
没有一丝晃动。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脚下的步子却一刻不停,拼命地往路的尽头跑。
一道白光轰然降临!
下一瞬,她已经站在了鬼门之内。
“进来了!”
“我真的进来了!”
劫后余生的狂喜,让她的声音早鬼门内回荡。
穿民国裙摆的女大学生提起裙摆,几乎是跳上了那条金色小路。
她跑着跑着,忽然笑了起来!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不是弹幕了,而是一片金色的光海。
那种不甘和愤怒让它们的理智,彻底崩塌!
“八嘎——!拦住他们!开枪!开枪!”
为首的将领,拿着武士刀在空中疯狂地劈砍,刀锋上附着的怨气,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黑色的裂痕。
谢必安的白袍,在枪林弹雨中翻飞如雪。
一枪横扫,将一排冲上来的恶鬼拦腰斩断,鬼魂的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在半空中化作黑烟。
他低头看了一眼,嗤笑一声。
一脚踩碎。
“就这?”
声音不大,但是侮辱性极强!
鬼将领气得嗷嗷直叫,亲自提刀冲了上来。
谢必安看着那个张牙舞爪的身影,无常帽檐下的嘴角微微上扬,满是杀意。
牛头马面带着陈聿守住了芦苇荡的入口。
巨锤每一击都像打桩机一样砸在地上,震得那些冲上来的倭鬼东倒西歪。
马面的长戟专挑站着的捅,一戳一个准,干净利落。
陈聿的铁链还不太熟练,可他的准头出奇地好。
铁链甩出去,总能缠住一个倭鬼的脖子,然后猛地一拽,把人拽进牛头马面的攻击范围内,再由两位前辈收割。
“小鬼,干得不错!”
牛头瓮声瓮气地夸了一句。
直播间外,所有人看到这一幕,热血沸腾!
【卧槽!那是陈队啊!】
【等等,他手上拿的是铁链?他在当鬼差?】
【楼上的你断网了?现在他是地府鬼差!】
【所以他这是……换了个皮肤继续干着老本行!】
江水面的最高处,姜炽缓缓放下了结印的双手。
她的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额间的七彩琉璃光芒已经完全收敛,她的体力近乎透支。
鬼门之内,白光渐渐暗淡。
门后的景象不再清晰,可是一声高过一声的欢呼,却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