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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奇谭:聊斋新编

作者:猫脸汤圆 | 分类:悬疑推理 | 字数:55.3万字

第27章 黄九郎:情劫与恩仇

书名:聊斋奇谭:聊斋新编 作者:猫脸汤圆 字数:5.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15:38:33

在苕溪之畔,一座书斋静静伫立,白墙黛瓦与葱郁草木相映成趣,周遭旷野无垠,清风裹挟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悠悠飘散。书斋的主人何师参,字子萧,正百无聊赖地在门口踱步。

暮色像一层轻柔的纱幔,缓缓笼罩大地。这时,一阵清脆的驴蹄声由远及近,何子萧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年约五十的妇人骑着驴,身姿挺拔,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气质。而她身后的少年,不过十五六岁,肌肤胜雪,眼眸明亮,美得仿若春日枝头绽放的繁花,何子萧瞬间看直了眼,目光被少年牢牢吸引,直至那一人一驴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尽头,他仍痴痴地踮着脚,满心皆是怅然。

回到书斋,何子萧躺在床上,满心都是少年的影子。“这少年怎么生得如此俊俏?”他翻来覆去,脑海中不断浮现少年的模样,“明日我定要早早候着,说不定还能再见到他。”

第二日,何子萧早早便守在门口,从日头高悬等到夕阳西斜。终于,那熟悉的身影出现了。何子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上扬,快步迎上前去,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小公子,又是从外祖家回来呀?”少年微微点头,礼貌地回应:“正是。”何子萧接着说道:“路过我这书斋,怎么也不进来歇歇脚?”少年推辞道:“实在是忙着赶路,改日吧。”可何子萧哪肯轻易放过,伸手拉住少年的胳膊,半推半就地把他请进了书斋。

没坐一会儿,少年便起身告辞,态度坚决。何子萧无奈,只能拉着少年的手送到门口,殷切地嘱咐:“往后路过,可一定要再来啊。”少年随口应下,转身离去。何子萧望着少年的背影,心中空落落的,满心期待着下一次相遇。

又过了些时日,天边的晚霞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太阳半隐在山峦之后。就在这时,少年的身影出现在何子萧的视线中。何子萧大喜过望,连忙迎上去,将少年迎进屋内,一边热情地招呼,一边吩咐馆童:“快去,准备些好酒好菜!”酒桌上,何子萧满脸笑意,眼睛紧紧盯着少年,问道:“还不知小公子怎么称呼?”少年轻声答道:“我姓黄,排行第九,还没取字呢。”何子萧又问:“怎么总从这儿路过呀?”九郎神色间闪过一丝忧虑,说道:“我母亲在外祖家,身子一直不好,常生病,我放心不下,得常去探望。”

几杯酒下肚,九郎起身要走。何子萧急忙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顺势将门锁上。九郎又羞又急,白皙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他挣扎了一下,却无法挣脱,只能重新坐下。两人挑灯夜谈,九郎的声音轻柔悦耳,如同山间清泉流淌,偶尔谈及些玩笑话,他便害羞地低下头,别过头去,不敢看向何子萧。

夜深了,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的面庞。何子萧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拉着九郎要同睡。九郎一听,眼中满是惊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睡觉不安稳,还是算了吧。”何子萧怎会轻易放弃,软磨硬泡,再三强求。九郎无奈,只好脱了外衣,穿着裤子上了床。何子萧见此,赶忙吹灭蜡烛,黑暗中,他摸索着挪到九郎枕边,伸手紧紧抱住他,嘴里嘟囔着亲昵的话语,一个劲儿求欢。

九郎又气又恼,用力推开何子萧,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本以为你是个风雅之人,才与你结交,你却做出这等事,简直跟禽兽无异!”何子萧被这一骂,脸上一阵发烫,可欲念上头,哪肯轻易罢手。但九郎态度坚决,他也只能暂且作罢。

天刚蒙蒙亮,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九郎就迅速起床,头也不回地走了。何子萧望着空荡荡的床铺,满心懊悔,可又怕九郎就此不再登门,只能每天在书斋门口徘徊张望,眼睛紧紧盯着路口,盼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过了几天,九郎还真又来了。何子萧又惊又喜,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迎上去就连连道歉:“九郎,是我不对,你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往心里去。”说着,拉着九郎就往屋里走。两人坐下后,有说有笑,何子萧暗自松了口气,庆幸九郎没真的生气。可没过多久,他老毛病又犯了,九郎刚脱鞋上床,他就凑过去求欢。

九郎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说道:“你的情意我懂,可就非得如此吗?”何子萧哪听得进去,握住九郎的手,甜言蜜语说了一箩筐:“九郎,我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你就可怜可怜我。”九郎实在拗不过,只好答应。可等他睡着,何子萧又不安分起来。九郎猛地惊醒,眼中满是愤怒与失望,抓起衣服,趁着夜色,翻墙逃走了。

这下,何子萧可彻底蔫了,整天茶不思饭不想,日渐消瘦,只能打发斋童四处打听九郎的消息。

一天,九郎路过书斋,抬脚就要走。斋童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九郎公子,我家公子都快急出病来了,你快进去看看吧。”九郎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进了屋。瞧见何子萧那副憔悴模样,九郎心中一紧,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开口询问。何子萧也不隐瞒,把心里的思念一股脑倒了出来,说着说着,眼眶泛红,眼泪就下来了。

九郎看着他,小声说:“我之前拒绝你,是觉得这样对咱俩都没好处。既然你这么执着,我又有何不可。”何子萧一听,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脸上也有了血色。九郎走后,他的病竟奇迹般地好了起来。

没几天,九郎果然又来了,两人关系也越发亲密。九郎叮嘱道:“这次就依了你,可别再有下次了。”接着,又面露难色,“我母亲患了心痛病,听说只有太医齐野王的先天丹能治,你能不能帮我求求药?”何子萧想都没想,紧紧握住九郎的手,一口答应下来:“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九郎临走时,还不放心地又嘱咐了一遍。

何子萧赶忙进城求药,傍晚时分,把药交到九郎手上。九郎满心欢喜,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连声道谢。可还没等他喘口气,何子萧又缠了上来。九郎无奈,只好说:“你别再纠缠了,我给你寻个佳人,比我强上百倍。”何子萧好奇追问是谁。九郎神秘一笑,眨了眨眼:“我有个表妹,美得如同天仙。要是你有意,我给你们牵线搭桥。”何子萧听了,只是微笑,不置可否。九郎也没多问,带着药走了。

三天后,九郎再次登门求药。何子萧心里正埋怨他来得晚,说话也带了些火气:“怎么这么久才来,莫不是把我忘了?”九郎听了,神色有些黯然,眼中闪过一丝委屈:“我本是不忍心害你,才想疏远些,既然你不理解,可别后悔。”从那以后,两人每晚都相聚,每隔三天,九郎就来求一次药。

齐太医察觉不对劲,忍不住问何子萧:“这药最多三服就该见效,怎么你一直不见好?”说着,给他把了把脉,脸色骤变,眉头紧紧皱起:“你脉象诡异,似有邪气入体,再不爱惜自己,可就危险了!”何子萧心里一惊,回去就把这事告诉了九郎。

九郎长叹一声,眼中满是忧虑:“这齐太医,果真是神医。实不相瞒,我乃狐仙,与我亲近久了,怕是对你不利。”何子萧却半信半疑,心想:“他莫不是想找借口离开我?”于是,偷偷藏了些药,没全给九郎,就怕他不再来。

可没过多久,何子萧真的病倒了,而且病得很重。齐太医来瞧了瞧,无奈地摇头,脸上满是惋惜:“之前你隐瞒实情,如今病入膏肓,我也无能为力了。”九郎天天来探望,看着何子萧日渐虚弱,忍不住叹道:“不听我言,如今落到这般田地!”可终究没能挽回何子萧的性命,他一闭眼,九郎痛哭一场,伤心离去。

时光回溯,县里有个太史,年少时与何子萧一同读书,十七岁就高中翰林,前途一片光明。当时秦藩王贪赃枉法、残暴不仁,还大肆贿赂朝廷官员,满朝上下竟无人敢吭声。这太史却初生牛犊不怕虎,毅然上书弹劾秦藩王。可这一弹劾,反倒触怒了权贵,以越职之罪被罢了官。

秦藩王后来升任该省中丞,更是怀恨在心,整天琢磨着怎么整治太史。这太史年少成名,早年曾被叛王赏识,两人有些书信往来。秦藩王不知从哪儿弄到这些信件,以此威胁太史。太史又惊又怕,走投无路之下,选择上吊自杀,他的夫人也跟着自缢身亡。

谁能想到,第二天太史竟突然苏醒,一开口,说的却是:“我是何子萧。”众人满脸疑惑,一番询问后,才明白是何子萧借尸还魂了。大家留不住他,他又回旧居了。巡抚怀疑他装神弄鬼,想借机陷害他,派人上门索要千金。太史不敢拒绝,只能假装答应,心里却忧闷得快要窒息。

就在这时,九郎来了。两人一见面,百感交集,既惊喜又伤感。太史旧情难忘,又想和九郎亲近。九郎却躲开了,没好气地说:“你不要命了?”太史苦笑着摇头,脸上满是疲惫与无奈:“活着太累,还不如死了清净。”接着,把自己的冤屈和困境一股脑告诉了九郎。

九郎听后,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幸好咱俩还能再见面。你如今孤身一人,我那表妹,聪慧过人又足智多谋,定能帮你排忧解难。”太史一听,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真有这般奇女子?我倒想见见。”九郎胸有成竹地说:“这有何难?明日我陪母亲路过你这儿,你就假装是我兄长。我找借口口渴,带你家讨口水喝。到时候,你说‘驴子丢了’,就表示同意。”两人商量妥当,九郎便告辞了。

第二天中午,阳光炽热地洒在大地上。九郎果然和一位女郎路过。太史强装镇定,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上前寒暄。偷偷打量那女郎,只见她眉如远黛,目若秋水,美得如同下凡的仙子。九郎开口要茶,太史顺势邀请他们进屋。九郎一边扶着女郎下马,一边对她说:“三妹莫要见怪,这是我的好友,不妨进去歇息片刻。”

进了屋,太史亲自煮茶。看着九郎,意味深长地说:“你之前可没把表妹夸全了,今日一见,我算是找到归宿了!”女郎一听,似乎察觉到话里有话,脸色一红,站起身就要走:“时候不早,我们该走了。”太史赶忙朝门外看了一眼,高声说道:“哎呀,驴子怎么不见了!”九郎一听,心领神会,转身就跑了出去。

太史见九郎离开,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抱住女郎求欢。女郎吓得脸色惨白,又惊又怒,大声呼喊九郎,可哪还有九郎的影子。女郎又气又急,眼眶泛红:“你已有妻室,为何如此不知廉耻!”太史急忙解释:“我如今孤身一人,并无家室。”女郎犹豫了一下,眼中满是警惕:“你若能发誓,永不辜负我,我便依从你。”太史忙不迭发誓,女郎这才不再反抗。

事后,九郎走进屋。女郎又羞又恼,狠狠瞪了九郎一眼:“你怎能如此行事!”九郎却笑着说:“他是何子萧,以前是有名的才子,如今也是太史,和我交情深厚,你大可放心依靠。就算让舅妈知道了,也不会怪罪的。”天色渐晚,太史说什么也不让女郎走。女郎担心姑母挂念,九郎见状,只好独自骑马离去。

过了几天,有个妇人带着丫鬟路过。太史瞧着这妇人眼熟,忙叫女郎出来辨认。女郎一看,惊呼:“是母亲!”妇人瞧见女儿,也是一脸惊讶,眉头微微皱起:“你怎么在这儿?”女郎红着脸,低下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太史赶忙把妇人请进屋,恭恭敬敬地行了礼,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妇人听后,笑着摇头:“九郎这孩子,太莽撞了,也不事先商量商量。”女郎害羞地躲进厨房,做饭招待母亲。饭后,妇人便离开了。

太史有了这般美貌聪慧的妻子,本该心满意足,可心里却总有个疙瘩,整日愁眉不展。女郎瞧在眼里,关切地问他缘由。太史便把自己和秦藩王、巡抚之间的恩怨,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女郎听后,咯咯一笑,“这事好办,九兄就能帮你解决,你愁什么?”太史满脸疑惑,忙问原因。女郎神秘兮兮地说:“我听说巡抚沉迷歌舞,喜好男色,这正是九兄的长处。把九兄献给他,既能化解仇怨,还能报仇雪恨。”太史一听,皱起了眉头,眼中满是担忧:“九郎能答应吗?”女郎胸有成竹:“只要你求他,他定会答应的。”

第二天,九郎来了。太史满脸堆笑,迎上前去,还没说话,先“扑通”一声跪下了。九郎吓了一跳,连忙扶起他:“咱们是两世之交,我自当为你效力,你这是干什么?”太史也不起来,眼中含泪,把计划又说了一遍。九郎一听,面露难色,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这时,女郎走过来,神色哀怨,眼眶泛红:“我如今失身于他,都是你害的。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九郎听了,心里一软,长叹一声:“罢了罢了,我答应便是。”

太史暗中联系好友王太史,商量妥当后,写了封信,把九郎送了过去。王太史心领神会,大摆宴席,邀请巡抚赴宴。席间,让九郎扮成女子,翩翩起舞。九郎身姿婀娜,舞姿动人,巡抚看得目不转睛,当场就被迷得神魂颠倒,迫不及待地向王太史提出,愿出重金买下九郎。

王太史故意拿捏,装作犹豫不决,抚着胡须,慢悠悠地说:“这……九郎于我也是极为喜爱,实在难以割舍啊。”巡抚急得不行,再三催促:“王太史,你就成全我吧,价钱好商量!”过了许久,王太史才装作勉强答应,把九郎献给了巡抚。巡抚得了九郎,欢喜得不得了,从此与九郎形影不离,把身边十几个侍妾都抛到了脑后。九郎在巡抚府里,吃穿用度都如同王公贵族,得到的赏赐更是不计其数。

半年后,巡抚突然生病,而且病得很重。九郎知道他时日无多,便悄悄收拾了金银财宝,回到太史家。没过多久,巡抚就一命呜呼了。

九郎用带回来的钱财,盖了大房子,购置了家具,还买了奴婢仆人,把母亲、舅妈都接了过来,一家人住在一起。平日里,九郎出门时,车马豪华,威风凛凛,旁人都不知道他是狐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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