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泽绝望地看着燃烧中的火苗,是谁放了这把火?到底是谁?
沐洲宇亦是一脸的悲伤,这一生她定不会原谅他了。“颜儿……”
大火足足烧了七天七夜,殴婉悦跟着沐泽顺着水路一路北上,玩得不亦乐乎。
“陛下,老夫需要一个解释!”御书房内,林旭升身体微微发抖。
“林老庄主,我……”此时的沐洲宇无奈地开口:“朕一定会……”
“一定会?”林天永冷笑道:“可是淘淘的命能回得来吗?”
那场大火,重华殿的人无一生还,甚至连尸首都不曾找到。可怜他的外甥女生生……林天永此时也红了眼眶,不知道如何告知远在天元国的妹妹。
“朕一定会做出补偿!”沐洲宇坚定地开口:“老庄主,您……”
“不必了!”林旭升摆摆手,颤颤悠悠转身,只留下一句话:“从今往后,沐家与林家再无干系,林家从今往后不再是沐家的子民!”
林旭升此话一出,沐洲宇的脸色一白,可他已经无法再开口要求其他。
东宫,沐泽双眼布满血丝,他知道林家已经宣布与沐家再无干系,他的心痛得无法呼吸。
“三哥!”三公主看着沐泽颓废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劝道:“人死不能复生,三哥你还有这大好江山,等你登基后,什么样的女人……”
“可她们都不会是淘淘!”沐泽绝望大喊:“我要淘淘!”
他与她虽是短暂相处,可这一生他的心就再也无法接纳其他的女子。
“可三哥你还有江山!”三公主悲痛地说道:“你可知娘亲为何而死?”
沐泽冷冷地盯着三公主,她娘亲的死一直是沐家的大忌,那场大火带走的不止是三十几位皇子,还有他的母亲。
“当年那场火是娘亲为三哥放的!”三公主一字一句地说道:“娘亲说过三哥有治国之才,不应埋没!”
沐泽的表情有些松动,三公主继续开口:“当年三哥去南边部落治水,娘亲日日在佛前祈祷,娘亲本不想……但父皇说他有很多位皇子,三哥是那个最……”
三公主不再开口,沐泽苦笑道:“我是那个可有可无的皇子是吗?”
世人都知道沐洲宇痴情,但也都知道沐洲宇后宫佳丽三千,他终其一生都在寻找像她的女人。
沐泽见过她,那是温柔得像水一样的女人,她的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美的似乎超凡脱俗。可天盛国那么大,却无一人与她一样,能有眉眼相似或者是某个地方相似就能进到后宫。
他的娘亲只是意外被宠幸,但却因为无一像她,所以一生都只是皇宫里最卑微的存在。怡侍御是他母亲的封号,亦是她一生的枷锁。
“娘亲,我想去上书房学习!”年幼的沐泽哭着说:“可是父皇并未应允。”
“娘亲去求皇后娘娘!”怡侍御痛苦不已,她跪倒在皇后的寝殿门口,皇后娘娘却不愿意相见。
“怡侍御您请回吧,娘娘不会见你的!”宫里的掌事嬷嬷面无表情地回答:“娘娘不会原谅背信弃义的小人!”
“嬷嬷,千错万错都是奴才的错,求您帮忙……”
“啪!”清脆的声音响起,怡侍御的脸上多了一个巴掌印。“滚!”
“陛下!”怡侍御跪在御书房门口,但沐洲宇也只是差人答复:“怡侍御,陛下说三皇子会为三皇子请夫子!”
怡侍御的脸白了,夫子?为何其他的皇子可以入上书房,而她的儿子却只能请夫子,不!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怡侍御倒下了,在高烧三天三夜后,怡侍御认命地让自己的儿子跟着进宫的夫子学习,她也开始闭门谢客,就连亲生儿子的面都不见了。
一个月后的御花园,醉酒的沐洲宇遇到了再次宠幸了沐泽的娘亲,没人知道沐洲宇为何会突然宠爱怡侍御。只知道每到夜晚,皇宫里的那盏昏暗的灯光下,美人柔弱、低吟。
“陛下,泽儿能否去上书房?”怡侍御娇滴滴地开口,翻身为上。
“好!”沐洲宇意乱情迷地开口。
美梦终究是短暂的,很快太医在一次问诊中发现端倪。“陛下,近日可曾服用过什么助兴的药物?”御书房内,太医忐忑开口。
“不曾!”沐洲宇摇头,他还在想着要给怡侍御晋位分。
“陛下……”太医鼓足勇气开口:“臣斗胆请陛下不要再服用寒食散。”
“寒食散?”沐洲宇脸色一变,沉声开口:“朕不曾服用过!”
“这……”太医欲言又止,战战兢兢地说道:“但陛下身上却有寒食散的味道,陛下近日可曾去过哪些地方?”
沐洲宇回想了一会,瞬间一冷。“来人,去请怡侍御!”
“是!”宫人快速领命离去。
很快,怡侍御被带到御前。
“陛下……”
“啪!”沐洲宇扬起手,恶狠狠地说道:“贱人,你居然给朕下毒!”
“陛下,臣妾没有!”怡侍御委屈地刚想开口,却瞥见沐洲宇嗜血的眼眸。
“太医!”沐洲宇摆手。
太医慌乱上前,刚想取出丝线,却被沐洲宇制止。
“人尽可夫的贱人而已,不必!”沐洲宇的话宛如一把刀再次刺向怡侍御。
很快诊察结果出来,太医朝着沐洲宇点头。
沐洲宇此时恶心地想吐,“贱人,朕要杀了你!”沐洲宇厌恶地开口。
“陛下,万万不可!”太医赶紧开口制止:“怡侍御已经有一个月身孕。”
沐家组训,嫔妃有孕可免一死。
沐洲宇嫌恶地摆摆手,说道:“让这个贱人离朕远点!”
“是!”
怡侍御绝望地闭上双眸,此时的千疮百孔。
不久后,怡侍御生下沐洲宇的第三个女儿。“陛下,三公主的名字……”宫人来报的时候,沐洲宇正陪着皇后用膳。
“怡侍御好福气,生了三皇子,又诞下三公主!”皇后冷笑道。
沐洲宇面无表情地吃着菜,头也不抬,直接说了句:“三余!”
“这……”宫人有些不确定,问道:“陛下,三公主的名讳?”
“三余!”沐洲宇不再开口。
皇后摆手示意禀报的宫人离开,彼时的怡侍御在听到三公主的名讳却没有如从前那般哭泣,只是默默地抱着怀中的女娃,笑道:“臣妾多谢陛下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