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来，你们之间不过命？”
夏瑾伸手把烤好了的羊腿从烤架上拿下来，完全不在乎羊腿上的温度，放在了苏恩曦面前的铁盘子里面。
抄起楚子航的村雨，把羊腿切成了一片一片的，码得整整齐齐。
动刀的时候，楚天骄还看了夏瑾一眼，然后被夏瑾一眼瞪回去，立马偃旗息鼓了。
刀岂是这么不便的东西？
我愿意砍人就砍人，我愿意屠龙就屠龙，我愿意切肉就切肉！你管得着吗你？
什么？刀是你的？
给你重新组织一下语言再说一遍，等下刀变成我的了你可别哭。
两个人短暂的眼神交流，信息量很大，偏偏双方都看懂了。
何况夏瑾派出去的路明非救了他前妻，他自己救了他儿子又救了他，这份恩情比天还大，一生一世还不完。
更何况对面还有个猪头路麟城呢，听说他用核反应堆炸夏瑾，被扒光了拖着游街，现在身上就一条裤衩子呢！
他可不想只穿着裤衩子吃饭！
不对，路麟城没饭吃，夏瑾说的，谁给他吃东西，就把他丢外面喂龙血猎犬。
所以路麟城只能吃基地里面供应的食物，看上去和屎一样的绿色粘稠液体。
他也是刺杀了夏瑾的人，另外一个现在已经丢外面喂狗了。
和夏瑾犟有什么好处？
是烤肉不香吗？！
“你在赌城当性感荷官，然后被小恶魔救走的事情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在我这儿装什么呢？”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苏恩曦很惊讶，这件事她对谁都没有说过，但是想到夏瑾有独特的情报系统，却又坦然了。
“赌场之间的情报系统都是通的，哪怕一个在东亚，一个在米国，都一样。
小恶魔太过于特立独行，而且使用了超自然的力量，这种事根本就瞒不过圈子里面的人。”
夏瑾又往烧烤架上丢了几块牛排，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
“要不是因为这个，我也不至于现在去哪个赌场都不受欢迎，每次去玩耍还得换张脸，烦死了！”
“少来，傻子才会信你的话。”
苏恩曦用叉子叉了一块羊腿肉，外酥里嫩，夏瑾的手艺出乎意外的好。
“老板他只不过是想要找个财务总监，而我刚好合适而已，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复杂的。
我那时候以为全世界就只有我和老板有特殊能力，他就是我遇见的第二个会超能力的人，所以我跟他走了。
如果当时是你先来找到我，那我也许就会跟你走了。”
“啧，你这一副怨念老阿姨的口吻，你分明就很在乎你老板。”
夏瑾也不知道怎么在苏恩曦面前称呼小恶魔，只能顺着苏恩曦叫老板。
“你平时看不看小说的？小说里面的老阿姨，都在渴望甜甜的爱情，你装不出来的。”
“夏瑾，你该不会真以为你很了解我吧？”
苏恩曦的嘴上套了金刚石，硬度超标。
“我们三个里面馋老板身子的人可不是我，我只是需要同类而已。”
“合着你还想要你老板的灵魂？你是恶魔吗？”
夏瑾嘿嘿一笑，用夹子把牛排翻了个面，撒了点烧烤料。
“想知道零和你老板之间的故事吗？”
“有点好奇，但是只有一点点。”
“那你还不动起来？一点表示没有嘛？”
夏瑾现在的造型，活像是某个街边快餐店的厨子，胸前挂着一条脏兮兮的围裙，耳朵上夹着一根烟。
当他把烟叼在嘴上的时候，苏恩曦心不甘情不愿地给他点上了。
顺带一提，打火机还是夏瑾刚刚给她的。
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纯享受一下。
所以夏瑾就从黑天鹅港的建立开始，讲了一个几乎没有人知晓全部事件的西伯利亚往事。
包括那条死了又没有死的黑蛇，包括赫尔佐格的超级混血种实验。
包括神秘的邦达列夫，包括两个被抛弃的实验体，夏瑾都说了。
至于这个故事的来源嘛，自然是死了的赫尔佐格背锅。
这就是有的时候死人比活人有用！
夏瑾表面上看着好像是说给苏恩曦听的，但是实际上他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尤其是因为冲击过大，有些食欲不振、精神恍惚的路明非。
他在知道自己脑子里面的小恶魔，是被腌入味的龙王寄生体之后，就开始胡思乱想了。
主要是路明非以为自己就算是走到世界的尽头，脑子里面也还有人陪着他。
哪怕这个人是个恶魔也不要紧，这是最幸福的事，因为他不会觉得孤独。
但是最后发现，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幻想而已，那不是陪伴他到生命尽头的兄弟，而是要命的毒瘤。
要不是因为有乔薇尼一直在身边陪着他，只怕路明非要疯掉了。
“所以零和老板，就是黑天鹅港事件当中的幸存者？”
“我想想，应该是一共有7个幸存者，零和你老板，赫尔佐格和邦达列夫这对冤家，以及还是婴儿状态的源家兄弟和绘梨衣。”
夏瑾掰着指头算了一下，然后给出了准确的数字。
“你老板带着零回到了莫斯科，处理了零的缺德父母之后朝龙国前进，然后被秘党的人逮到了，双方大战一场。
零被你老板用力量送走，而你老板把灵魂寄生到了路麟城的身上。
后面又通过路麟城寄生到了路明非的身上，而这件事并没有瞒过末日派的眼睛。
所以他们给路明非做了脑桥切断手术，想要用路明非自己的人格来压制小恶魔的人格。”
“我没有给路明非做这种手术！”
路麟城举手，试图站起来发言表示自己是无辜的，却被乔薇尼瞪了回去。
夏瑾则更直接，掏出了一份路明非的体检报告甩在了桌面上。
“我这有证据，你们随便看。”
“可我遇见的老板到底是谁？路明非当时不可能去赌场救我……”
苏恩曦算了个时间账，发现自己和老板的相遇好像过于早了，早到路明非都没有出现。
夏瑾打了个响指，认同了苏恩曦的话，随即提出了自己的猜想。
“所以我认为，你老板有一部分的灵魂，分了一半寄生到了路鸣泽的身上。
我说的是路明非的亲表弟，那个小胖子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