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瑾要做的就是让克里斯汀娜看清这个世界的真相，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而是一道精致的灰。
坚持正义是很不错的品格，但是并不适合龙族的世界。
龙族的世界里，只有你死我活的厮杀，还有能够让所有人你死我活的利益。
克里斯汀娜并不知道她是混血种，但是在夏瑾的眼里，这种低浓度的血脉也是很明显的。
看着克里斯汀娜紧紧攥着的拳头，夏瑾就知道她根本没有办法做出选择。
“既然你做不出选择，那就选择不管好了，逃避可耻但是有用。”
“不管？”
“没错，就是不管。”
夏瑾用手指了指在走廊上排排站的男男女女，冷漠地说道：
“按照我们这个世界的规矩，他们每个人都是该死的，包括你的父亲。
别人不清楚他们体内的血清是怎么来的，对于内行人来说可不是什么秘密。
想要得到这种血清，没有大规模的人体实验几乎是不可能的。
你看看这些二十多岁的脸，其实他们都已经是百岁以上的老人了，你就应该能猜到他们做了些什么。”
“人体实验？”
克里斯汀娜这才反应过来，不管是什么样医学实验，想要应用在人体上都需要人体实验才行。
那么这些看上去年轻的老家伙们，每个人的身上都该背负了很多条人命才对！
“所以我让你逃离，到了23号城市我们就直接离开。没有了布宁这个主持人，就意味着没有秩序存在了。
这些家伙就会像是野兽一样彼此厮杀，你背后的人也会来猎杀他们，布宁背后的人也是一样。
三方乱成一锅粥，总有人会玩不起想要掀桌子的，然后就会引爆地下的核反应堆，大家一起死翘翘。”
夏瑾比划了一下爆炸的手势，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除了布宁之外，没有人知道在23号城市的下方还有一个核反应堆。
一想到他们要前往一个地下埋着核弹的城市，心脏都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只有零瞪了夏瑾一眼，那意思是在说：“黑蛇怎么办？”
夏瑾还了她一个自己心里有数的眼神，然后一把搂住了老布宁的肩膀。
“唯一的问题就在你这个父亲的身上，还有，克里斯汀娜，其实你除了父亲之外，还有个爸爸。”
克里斯汀娜：(O_O)?
然后夏瑾就把眼前这个布宁其实是个克隆人的事告诉了菜鸟特工，还有她母亲和两个男人之间的爱情故事。
夏瑾不偏不倚地对她的父亲和爸爸做出了自己的评价，就连克里斯汀娜其实也是混血种的事情都说了。
这让不知道这段事的路明非几人都啧啧称奇，我绿我自己的纯爱，这辈子都没有见过！
当夏瑾说完的时候，火车也停下了，他们已经抵达了这个藏在西伯利亚里的23号城市。
……
老布宁在23号城市的边缘藏好了一艘气垫船，这种水陆两栖的交通工具也能在雪地里行驶。
这艘气垫船从一开始就是给路明非准备的，这是他背后之人要求的。
所以真布宁其实也知道这艘气垫船，但是老布宁还是把夏瑾一行人带到了这里。
路明非、楚子航和苏恩曦留守这条船，把仓库里面的物资多装一点上船，这一趟旅程还不知道有多远，多做点准备总是不会错的。
零和克里斯汀娜则是要去见见黑蛇和真布宁，所以她们两个还要跟夏瑾以及布宁走一趟。
23号城市有着整齐的住宅楼、带粗大烟囱的发电厂、随处可见的烈酒铺子和小商店，十字路口还有喷泉。
确实是上个世界的建筑风格，甚至都还有那种看上去很诡异的儿童乐园，这座城市里面早就没有儿童了。
路边上站着很多侍女和持枪安保队员，手里都拿着冰冷的武器。
其实一切都没有那么危险，在夏瑾言灵【婆娑世界】的影响之下，整座城市的人都已经变成了傻子。
他们沉浸于自己最美好的梦境当中，在梦里他们都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永生，权力，美女，财富，力量……
夏瑾说，这是临终关怀。
克里斯汀娜却说，这就是在杀人。
在老布宁的带领下，他们一行四人走入23号城市庞大的地下防空洞当中。
当然并不是走的平民避难的入口，而是从布宁办公室里面的密道进去的。
防空洞里阴冷湿滑又没有照明，唯一的光源就是布宁手里提着的那盏矿灯。
走出了通道之后，布宁带着他们走到了一座栈桥上，他们的下方是看不见底的黑色深渊。
啪啪！
布宁拍了拍手，想让他的人把这里的灯打开，却根本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最后还是夏瑾打了个响指，点亮了这个巨大空间里的所有灯。
没办法，这座城市的所有人都被【婆娑世界】所影响了，现在夏瑾才是这里的神。
在栈桥的底部并没有水，只是冰冷的地面上趴伏着巨大的黑色生物。
它的身体上钉入了无数的铁链，黑色的鳞片沾满了污垢，灰暗无光。
它没有腿也没有翅膀，像一条巨大的蛇，可是它的后半截却不是尾巴，而是古铜色的脊椎骨。
那不是一条龙，而是一条龙的残躯。
黑色的蛇身其实是它原本的脖子，它并不是被人砍断了四肢和翅膀，应该说它被人从脖子的根部砍头了才对。
啪！
零没有忍住，双手拍在水泥栈桥的扶手上，蹲在地上，看着下方的黑蛇，握紧了拳头。
那是她的伙伴！
帮助她和小恶魔从地狱里离开的黑蛇！
“殿下，它看起来还活着，但是却已经死去了。”
老布宁看着地上被灯光吸引，拖着锁链在水泥地上爬来爬去的黑蛇，遗憾地表示道：
“它的大脑已经萎缩到只剩脑干了，我不知道它为什么还能够活动，但却很难说一个脑死亡了的生物还活着。
这就是这座城市最大的秘密，也有可能是那些血清的源头。”
夏瑾这时候蹲在了零的身边，小声说道：
“想要下去摸摸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