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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水后,伯府对照组长嫂觉醒啦

作者:行野昭昭 | 分类:女生 | 字数:108.4万字

第351章 【番外三 吾家有女/岁流年】花信之年(十七)

书名:落水后,伯府对照组长嫂觉醒啦 作者:行野昭昭 字数:5.7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11:05:18

“不行,我不同意!”

萧瑀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是反对。

将那些文易给萧曌嵘呈上的证据拿在手上,“你看看这些东西给他安上罪名你自己不心虚吗?”

两条已经发白夹杂着几条黑毛的眉毛耸得老高。

活一把年纪也有不好,回来还要看子孙折腾。

“皇祖父,他太胆大包天了。”挥散下人,永寿宫主殿只剩下祖孙俩。

萧曌嵘说完,以一个姐姐的样子长叹一声,“谢太傅是我的师长,顾大人更是在朝堂上为我出力良多,文大人还是我登基后第一位状元,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偏帮弟弟。”

“真的?”虽然是问句,但萧瑀早没了刚刚护着萧遥的气势。

萧曌嵘没说话,是看她的神情就知道是了。

萧瑀颓然驼下了背。

“他毕竟从出生起,还没有自己的府邸和正经住处,京中安王府,就让它在那里吧。”

萧曌嵘知道,皇祖父这是同意了。

“当然。”人弄走,留个东西以示她这当皇姐的大度宽容,她一点都不介意。

甚至很乐得。

“毕竟事关文大人私事,还请皇祖父保密,皇弟那边若有朝臣过来,也请祖父多帮忙了。”

萧瑀摆摆手。

他现在感觉自己的心漏了一个窟窿,血肉被掏空,两个大孔对穿,风呼啦啦吹过,将没了血肉的心脏吹得晃了晃。

“那朕还有事要去处理,就先走了。”萧曌嵘春光满面离开。

萧瑀看着她离去背影,哀叹一声,背坍塌下来,一瞬间像又老了十岁。

眉目耷拉,“福安,去请皇后过来吧。”

他有些不得劲了,想要人陪着说说话。

“诶!”李福安心疼地看着自家主子,“上皇您也别太忧心,……子孙自有子孙福。”

“哎!”萧瑀又重重叹息了一声。

陆清守在被李福安叫来时早就心有猜测。

他心怦怦跳,脸上却还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样子。

他也想和无上皇说一些话。

想起萧遥……他眼中闪过厌恶。

侵占她的人永远配不上她。

于是,宫人就见皇后来到永寿宫之后,不知道和无上皇在里面说了什么。

无上皇笑逐颜开出来,出来后还打了一套拳。

而另一边,萧曌嵘在朝堂上宣布将安王封地在云州时。

朝臣无不有劝说。

甚至想到了无上皇。

一来永寿宫,他都呵呵笑道,“孩子弱冠了,是该去见见大雍真正的山河。”

无奈,众人只得回府。

那些残存着想要推男帝的也悻悻而归。

却没想到,第二日,谢太傅在朝堂弹劾安王贪墨纳贿,又递上层层证据。

不同于文易那些送到萧曌嵘面前的证据,谢宁安直接将他开设粮铺、绸缎铺,私通户部尚书分润牟利的证据当堂呈上。

虽然没有单笔的特别大的巨款,但这属于皇室宗亲违规经商分利。

陛下震怒,下令将人封地贬为榆州。

罚俸三年,又令三年不得出榆州安王府邸半步。

户部尚书被当场罢职,着户部侍郎升为新户部尚书。

又令文易填补为户部侍郎。

一系列动作下来,不过一天。

出京那天,萧遥的烧还没退。

但他想要见文易。

顾明臻听到这个消息蹙了蹙眉,她看向孩子正想说别去。

却见她眉眼动了动。

话停留在口头,她顿住,“你想去?”

“嗯。”

顾明臻:“……”

想劝她打消念头的话到底还是没说出来,“可以和我说说为什么吗?”

文易无所谓笑了笑,“看看他怎么落魄啊。”

“可以,但要让暗卫跟着。”

“好。”文易没拒绝。

再次见到他,是在京城门口。

风声簌簌,夏日水稻初升的清米香味传来。

“你终于来了。”萧遥终于不再穿他常穿的一身黑。

而是一身宝蓝色衣裳,从低调的马车里下来。

“是来看我如何落魄的吗?”

文易挑了挑眉,“是啊。”

萧遥深深看了她一眼,让文易蹙着眉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别担心,我现在到哪都有人跟着,不能拿你怎么样。”终于不再是装柔弱的语气。

站得挺直,看着文易低低笑了声,“文易,我没想到你会对自己这般狠。”将那种事能当成投靠皇姐的武器。

“是啊,这份礼物,喜欢吗?”她微微歪头,和那天在床上曲意承欢的样子没什么两样。

萧遥这般想着。

垂眸又低低笑了声,“喜欢啊,你送的,能不喜欢吗?”

恶心得文易一脸嫌恶。

转身就想走,“文易。”他叫住了她。

文易脚步一顿,微微侧过脸。

“我期待你站上高位那一天。”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像一个老友临行前的祝福。

文易下意识觉得他说的不是什么好话,还没想清楚,他又再次开口,“这次真的没骗你。”

“跟你说句真的,忘记他,不然你一辈子也成不了自己。”

像是一夜之间从良了。

她不禁再正视他。

他笑了笑,这次笑得有些张扬,那个高悬的马尾随风飘扬。

本来就很莹白的皮肤因为发烧多了一丝苍白。

但是竟也比以往看着意气风发好多。

让文易记起那个……任她在祠堂里甩掉馒头,总是会在树下拿着食盒等她下学的少年。

他没再说话,又深深看了她的脸,“我走了。”

踏上马车那一刻,又回过头,“你真的不和我说声再见吗?”

“以后……”低下头,又笑了笑,“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我这个讨人厌的人了。”

文易没说再见,他深深描摹这个站在城门前的身影,没再回头。

直到马车消失在官道尽头,文易才转过身。

她刚刚……其实有点想说再见的。

算了,低头自嘲一声,“文易啊文易,你确实是个恶心的人。”

荷花宴结束后的第二天早上,她害羞地叫他不许看。

他眉眼带着笑意说“忍不了。”

“怎么办?姐姐。”拉起她的手,挡在自己眼前,“你帮我挡住吧。”

那一瞬间,她觉得他的睫毛很软……

结束了。

这段拉拉扯扯从最开始就不该存在的……连情感都算不上的欢好,该结束了。

她升官了,该高兴的。

扯起嘴角,回到伯府。

都状似无意,其实早都支着耳朵伸长脖子盼着小姐的身影。

一见到,立马兴冲冲想要回清秋阁禀告。

“我自己过去。”文易悠悠说道。

“其实萧曌嵘早就知道他开铺子的事是吗?”文易抬眼问爹娘。

“是。”

她纵容他手上有些许不干净,何况这说到底私自开铺子不合规,但多的是皇室宗亲偷摸干。

只是太傅突然发难,萧曌嵘心中清楚是为了什么。

不用当坏人得到一个更满意的结果,自然也就顺势而为。

“以后……好好干吧。”爹爹对她说道。

其实没想过她会擢升她的。

“本来还想再等两年让你再去刑部基层干几年的。”不舍得她远离京城,又怕她没本事。

就想让她在六部都混一下知道什么是哀民生之多艰,知道站在高位的责任。

“我觉得这样很好。”文易盯着桌子,抠了抠上面的图案,声音低低。

她静不下心了。

二十四,同届的榜眼早在陆伯伯致仕后混上吏部侍郎了。

和她娘平级,她还在户部当主事。

“岁岁,任何时候,为民再谋权,这样才牢固,和光同尘,但不能同流合污。”

“嗯。”文易听进去了。

她又岔开话题,“可惜了哦,他可能不能给他外祖母送终了。”弯着眉眼,说得很不真心。

“经此一遭,信阳大长公主应该也活不久了。”

不同于娘亲对信阳带着点隐恻,文易扯了扯嘴角,“他对他母后一族有感情的话也不至于在太后头三搞事。”

何况,太后母族,他的外祖家,确实早早站队了萧曌嵘,在皇女皇子最开始立储端口,为了像陛下示诚也该自觉远离萧遥。

确实没人爱,个个视他为无物。

按照那个人的心思,未必对他们也有感情。

想起赵家,她又不禁冷笑,“何况这不是自作孽吗?太后天天折腾清守哥哥让齐安郡主想得走火入魔得了痴呆病,现在信阳大长公主自己也体会上齐安郡主的痛了。”

信阳大长公主最近有些疯言疯语。

本就早年丧夫,现在晚年又丧女。

还是以这样剧烈的形式走在她面前。

承受不住也正常。

文易本以为不日会得到信阳大长公主去世的消息,但世事无常。

比信阳大长公主去世更先到来的,是昌平大长公主的噩耗。

当时在书房。

得到这个消息时,文易手中的毫笔“哐当”一声滑落,竟摔成了两半。

“怎么走的?”她仿佛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心跳骤停。”

是了,她好几次突然晕倒。

娘亲和萧遥……师徒都是这方面的好手。

文易突然想起这件事。

可惜了……这一刻,文易竟理解了某一次,见到的舅公,他遥望京城时的叹息。

如果当年娘亲还没生她的时候,不是为了一个立女储动心,会不会就不再回京,而是和舅公一样隐姓埋名当一个游医。

可是,京城需要她。

萧遥呢……

他那样的人应该也不会有善心救人于疾苦的。

没有想很久,她又想到宫里。

每次想到宫里,他的心就抽抽痛着。

他一定会难过的。

清守哥哥知道这个消息了吗?

在宫里,还没见到昌平大长公主最后一面。

这个骄傲了一辈子的大长公主啊……临终之前,是否也记挂着他?

文易不知道。

只知道,京中本就因为太后薨逝的肃穆更肃穆了几分。

但是大长公主规格不得越过太后。

遑论让皇后天天来哭丧。

文易着素服,每次昌平大长公主府哭丧出来,眼睛都红肿得第二日睁不开眼。

但是次日又一如既往。

就当……给不能尽孝的人尽孝吧。

回到家,又拿起凉布敷在眼皮上,冰冰凉凉的,坐在桌案前,不知不觉竟也趴着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凉布发干落在一旁,她感觉眼睛更肿了。

一摸,又是一片濡湿。

无所谓地耸耸肩,洗把脸就继续为昌平大长公主抄往生经。

入殓这日,他也来了。

身后还跟着淑卿德卿。

都穿着一身素服,我他也是。

没有披麻。

昌平大长公主毕竟只是臣。

齐安郡主原来拉着陆伯伯的手安静看着这一切。

听到动静,转过头。

突然放声痛哭。

灵堂前顿时一阵慌乱。

文易下意识往他看去。

身为皇后,身为公主的外孙,他站在最前头的。

“娘亲……”他回过头,脸上满是痛色。

想要上前,但是他不能失礼。

犹豫之间齐安郡主突然跑过来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膛,“宝宝……娘亲没有娘亲了。”

本来正急匆匆准备上前拉开齐安郡主的观海侯、世子、陆怀川、陆濯让纷纷顿住。

僵在原地。

在场朝臣也低下头,只当不知,没人去指摘她对皇后的失礼。

“宝宝,娘亲抱抱。”

“娘抱抱。”

她用力搂着他。

将脸紧紧贴在他胸前。

“娘……”他痛哭出声,回抱住她。

这一刻,什么皇后之礼,什么中宫,他都忘记了。

“殿下你怎可这样?”偏偏,有人不解风情。

淑卿一脸为他着想。

就想要大义地拉开齐安郡主。

尽管被齐癸堵住,但也让文易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萧遥被贬过后,礼部尚书便被明升暗降调出京城,而淑卿,还是淑卿。

这点,作为陛下的好臣子,文易自然清楚。

陛下现在这是不想要中宫之外,只有德卿一家独大。

特别是在她怀孕还要处死孩子生父的当口。

但是淑卿……今日过分了。

家族被外放,他早就心急了,早也没了刚入宫时的淡定。

一见到可以踩皇后的机会,便如同水蛭见到血,疯狂涌上。

齐安郡主却也听到这话,正好淑卿被齐癸拦着。

她突然离开陆清守,指着淑卿,“坏人!”说着抓起淑卿的手就咬了下去。

“坏人就只想着让我守儿离开我!”

众人被这一幕惊呆了。

“嘶”淑卿已经吃痛喊了一声,又冷声道“你放肆!”

一个年轻的男子要齐安郡主自然不费什么力气。

陆清守正想拉开娘亲,她已经被淑卿甩开得踉呛,陆清守急忙抱住。

冷眼看着淑卿。

“守儿——”没等他说什么,娘亲又哭着抱住他。

像个小孩一样。

“娘亲。”他感觉喉咙像堵了一团棉花,闭上眼,任由眼泪滑落。

手抚摸她的头,“不哭了。”声音沙哑。

观海侯世子赶紧请府医要给他的手清洗敷药。

被他一把挡开,就要上前拉住陆清守,“本宫要去找陛下理论。”

齐癸狠下心,不管了,干脆死死拉住他,“淑卿殿下,这是大长公主的灵堂,您身为后妃大闹不好吧?”

德卿站在一旁隔岸观火。

偏巧,被齐安郡主这一哭,信阳大长公主看着看着,突然也哭了起来。

她更直接趴在棺材上,“昌平妹妹,你怎么也走了——”

放生大哭,边哭边要打开棺材,“再看看老姐姐一眼。”

吓得观海侯世子这边忙不过来那边又急急惊恐上前,死死将她抱住,“信阳姨母!这不能打开。”

“守儿!”

“昌平妹妹!”

齐安郡主和信阳大长公主一个哭得比一个大声。

萧曌嵘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她眉头跳了跳,不好对外祖母发火,便看向抱着郡主的陆清守,“皇后!”

淑卿已经贤惠上前,微微蹙着眉,“陛下,殿下他……”欲言又止。

又不经意将手中的咬痕露出来,“殿下少能出宫,可能太伤心了吧。”担忧看了陆清守一眼。

好大一朵白莲花。

气得文易心一颤一颤。

虽然宫里众所周知的不好,但是当着萧曌嵘的面这么说,不就是明着说他不满宫里吗?

尽管陆清守就着那个姿势不想放开,齐安郡主这会也已经被陆怀川陆濯让父子强硬拉开了。

萧曌嵘随手拿过一柱香插上,转过头冷眼看着毫无规矩的场面。

淑卿刚刚那句话让她心中一扎,皇后对他,就那么不满吗?

心中有气,话也不经过思考已经脱口而出,“赶紧回宫,别在这丢人现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朕虐待你了。”

说完,满堂一静。

“陛下息怒……”众臣先先后后反应过来就要跪下。

萧曌嵘自己也一愣,看着皇后难堪的神情。

想再说什么,又说不出打刚刚自己的脸的话,干脆甩袖离去。

君上走了,朝臣也没了刚刚的紧张。

看向皇后的神情,有同情,也有鄙视。

幸灾乐祸也不乏有之。

文易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自虐般地死死咬住自己的舌头。

直到满嘴血腥。

每每她想过好自己生活的时候,现实总让她看到,他并没有过得很好。

她甚至还不能上前。

不能给他再添乱。

信阳大长公主被唬得不敢再说话,拉着齐安郡主的手不放,“齐安妹妹,我们是不是惹陛下不高兴了?”

姨母叫姐姐为妹妹,观海侯世子头疼得直跳。

看着外甥一言不发,他强扯起一抹笑看向陆清守,“姐姐神志不清,臣在这里替她为殿下道歉,还请殿下别放在心上。”

说着,拉住齐安想要行礼,齐安郡主眼睛红肿慌张看着陆怀川。

“陆郎……”她死死揪住陆怀川的衣襟。

陆怀川突然低低一笑,将齐安郡主抱在怀里,“带濯让你去休息好吗?”

齐安郡主听他的话,“嗯嗯,宝宝你要记得和爹爹一起回家哦。”

她不忘回头嘱咐陆清守,“娘亲待会给你做你最爱的包子。”

直到被陆濯让半哄半拉走开。

陆怀川才看向自己的长子。

跪了下去,“夫人懵懂,若有不周之处,还望殿下海涵。”

陛下发火了,那便是他们不对,做给宫中人看也需要做给朝臣看。

但是不能是妻子。

他自己来。

陆清守没有叫起爹爹,他自嘲笑了笑。

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呢?

丢脸丢到世人皆知,还要再让父母跪下道歉吗?

没说平身,看着爹爹跪在自己面前,他笑着,任由眼泪落下。

蓦地上前一把将他扯起来。

“爹又何错之有?”

而这一切,一回宫也被淑卿告到御书房。

不出意外,萧曌嵘被驳了面子,陆清守又被罚跪了。

文易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他。

跪在御书房外,不时有朝臣来往,他就这样被罚跪在这里。

她别过头,任由心如刀割面上也平静如常。

没再回头,离开了御书房。

在必经之地有一处树木动了动。

她心口跳得很快。

果然,看到了萧望秩。

是舒妤带来的。

她知道。

她安排的。

绊住无上皇来救他的脚步,让萧望秩先看到这一幕。

来到萧望秩身前,文易缓缓单膝跪下。

这是她第一次和萧望秩单独相处。

她伸出手,一只手放在她肩膀,一只手轻轻抹去萧望秩眼角的泪。

“记得,快点长大知道吗?”

然后将那只抹去眼泪的手放在萧望秩的另一个肩膀上,“臣……永远追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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