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你们在吃什么呢?好香啊!”门口传来了惊喜的声音。
黎清欢抬头望去,就见陆家人手里拎着上门的贺礼,正站在门口笑盈盈地望着他们。
她惊喜地起身:“爹,娘?哥哥,你们怎么来啦?”
宋母看到木婉清,脸上也露出热情的笑容。
木婉清摸了摸女儿的脸蛋,又去挽住宋母的臂弯:“老姐姐,我带家人来蹭饭,你可别嫌弃我。”
宋母笑着摆手:“当然不介意!你来才好呢,热闹。”
陆钧也和宋父打了招呼。
宋父有些拘谨:“将军好。您坐,您坐……”
陆钧摆摆手:“不用这样,咱们都是亲家嘛!再说了,我也是泥腿子出身呢,当年还没从军前,也是村里插秧的一把好手。”
“不瞒你说,我插秧可是有一手的,我都用不着打格子,插的秧又整齐又中正,绝对没有一棵是东倒西歪的。”
宋父听到自己擅长的领域,也放松了些:“还真看不出来呢!哈哈哈哈哈……”
长辈们坐在一起,很快聊开了。
黎清欢的三个哥哥闻着味儿已经凑到火锅旁了。
两家人倒是融洽,很快聊到了一起去。
黎清欢望向自家哥哥:“你们来,不会只是想要蹭顿饭这么简单吧?”
陆承胤弯了弯唇角,有点想抬手去揉她的脑袋,又怕唐突到她,克制住了,只说:“是带了消息回来。”
黎清欢眼睛一亮:“什么消息?”
陆承胤脸上划过一抹犹豫之色。
黎清欢很快了然:“放心,这四周都有宋宿的暗卫守护,不会有人听墙角。”
陆承胤这才点头,开口道:“如今城内外,太子和承王两两对峙,各执一词。”
“太子说承王是反贼,他的人控制的皇宫,大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架势。”
“承王的兵马就驻扎在城外,说太子逼宫,要破城进来保护皇帝。”
“双方都打着正义的幌子僵持着,目前来说,至少不会轻易动城中百姓。”
“宋宿跟在承王身边,一切都好。”
黎清欢点了点头。
其实她对这些都不是很关心,只想事情赶紧结束,她好开门做生意。
她记得,上辈子似乎承王没这么快和太子撕破脸的。
至少要等到宋宿进京赴任的五年后,成了首辅。
然后承王才扳倒了太子,登基为帝。
这一世怎么提前了那么多?
黎清欢问出口:“怎么会突然闹成这样?”
陆承胤还没开口,陆承泽便摆摆手,满脸嫌弃:“还不是太子那蠢货,在承王南下赈灾的途中出手,想要杀了他。”
“结果手脚不干净,人没杀了,还被抓到把柄,捅到皇帝面前。”
“皇帝震怒,要追究太子的责任,太子被逼急了狗急跳墙,直接占领了皇城,挟天子控制禁军,直接将还没回来的承王打成了反贼。”
黎清欢闻言,也忍不住嘴角微抽:“刺杀的活儿谁干的?怎么这么……”
蠢。
比她上辈子偷宋宿印信还蠢。
陆承胤:“听说是太子身边的一个神秘国师,此人心思深沉,极得太子信任,他手底下的其他幕僚都不及这位国师。”
黎清欢突然回想起从前在郡县大牢的时候,还被那位国师救过一命的事,思绪瞟得有点远。
陆承胤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对这些不感兴趣,于是又说:“城中粮食紧缺,禁军也撑不了多久。”
“估计最多再有半个月,事情就能结束了,此事其实已成定局,城中的大臣们也都知道太子名不正言不顺,不过是为了明哲保身没戳破窗户纸罢了。”
陆承泽突然咧嘴笑道:“我这妹夫可真有眼光,早早地就抱上了承王的大腿。”
“按照现在这个趋势,承王继承大业,是大势所趋,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妹夫日后可是前途无量啊。”
黎清欢咧嘴一笑:“是吧,我一看他就知道是当大官的面相,所以才嫁给他的。”
直白坦率的话倒让几人都大笑了起来。
她这话可不假,日后宋宿可不就是权倾朝野的大官吗?
上辈子站错队都能坐到一朝首辅的位置,这辈子早早抱对了金大腿,肯定能爬得更高!
宋清霖突然开口问:“我哥和承王迟迟没有强硬攻城,是不是在缺一个契机?”
陆承胤和陆承泽对视一眼,又看向才十二岁的宋清霖,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陆承胤点头:“你倒是聪慧。”
宋清霖眼底划过一抹暗色:“我有办法。”
陆承泽压根儿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哄小孩似的点头:“好好,你有办法,是什么办法呢?跟哥哥说说?”
宋清霖对他的语气一点也不恼,反倒认真道:“既然没有契机,我们就创造契机。”
“承王和太子都铆着劲儿要当这个名正言顺的好人,那就代表着有一方要当坏人。”
“既然承王不能做个坏人,那就只能让太子来当坏人了。”
陆承泽好笑道:“道理我们都懂,可太子怎么愿意当这个坏人呢?”
黎清欢心头微动,忽然回想起宋宿提醒她屯粮的事情,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宋清霖道:“现在封城,城中百姓僵持不了太久,没有粮食肯定会出动乱。”
“我嫂嫂囤积的粮食可以成为百姓的救命粮,这时候,谁占着救命粮不撒手,谁就是百姓的敌人。”
“只要让禁军抢走这些粮食不就行了?”
陆承胤没想到他小小年纪会有这么沉稳的想法,眼底划过一抹异色。
他稍加思索后,还是摇头:“不行,太子会封城,肯定早有防范,禁军肯定备有军粮,犯不着来抢百姓的救命粮。”
“届时,若是禁军不来抢,而你嫂嫂又将粮食拿出来让百姓知晓,岂不将自己架上了火堆,没了退路?”
宋清霖眼底划过一抹阴郁:“那就逼得他们不得不来抢。”
陆承胤和陆承泽还皱着眉头思索间,陆钧已经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大笑着拍了拍宋清霖的肩膀:“好好,是个胆大心细的。”
“你只管放手去做,出了事儿老夫替你兜底!”
他笑盈盈地同小家伙对视,眼底是沉稳得令人心安的自信和底气。
宋清霖眼睛一亮:“谢谢陆将军!”
于是。
当天夜里,禁军藏在城西的粮仓就被人一把火给烧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