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枝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肖掌门，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八。”肖云志回答。
二十八，还有两年。
苏枝枝看着他的脸，开启法眼。
他的命数的确不长，寿元将尽，最多还能活一年半。
但他的资质确实极好，是天生剑体，如果好好培养，前途不可限量。
“你们这次来，不只是为了送信吧？”苏枝枝问。
肖云志点头。
“晚辈想和玄天宗合作。我们玉山剑门在凡间有根基，你们玄天宗在仙界有资源。两家联手，培养优秀弟子，对双方都有好处。”
苏枝枝看了段元白一眼。
段元白点了点头。
“可以。”苏枝枝答应了，“具体怎么合作，你们拟个章程，我们商量着来。”
肖云志大喜，深深鞠躬。
“多谢苏上神。”
议事结束后，苏枝枝叫住了肖云志。
“肖掌门，你等一下。”
肖云志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苏枝枝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递给他。
“这是续命丹，能延长你三十年寿命。你先吃了，把命保住。”
肖云志接过瓷瓶，手在颤抖。
“苏上神，这……这太贵重了……”
“你祖母当年帮过我，这是我欠她的。”苏枝枝说，“但你要记住，这丹药只能延长寿命，不能改变命运。你要想活得更久，必须好好修炼，早日突破。修为越高，寿命越长。”
肖云志握紧瓷瓶，眼眶泛红。
“晚辈谨记。多谢苏上神。”
“去吧。”
肖云志走后，苏枝枝和段元白商量了一下合作的事。
两家联手培养弟子，对玄天宗和玉山剑门都有好处。
玄天宗可以提供修炼资源和仙界的指导，玉山剑门可以提供凡间的根基和稳定的弟子来源。
双方约定，每年选拔三名优秀弟子送到玄天宗修炼，为期三年。三年后，愿意留下的可以留下，想回去的回去。
合作谈妥后，苏枝枝和段元白决定亲自去一趟玉山剑门。
一是看看肖雅晴的后人把玉山剑门经营得怎么样，二是把合作的细节当面敲定。
两人幻化成凡人的模样，穿了一身普通的布衣，御剑飞向凡间。
玉山剑门和上次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山门重新修缮过，比之前气派了很多。山道两旁的青竹修剪得整整齐齐，石阶上铺了新石板，干干净净。
演武场上，弟子们在练剑，喊杀声震天。
肖云志亲自到山门口迎接。
“苏上神，段前辈，里面请。”
两人跟着他走进山门，穿过演武场，走过回廊，来到了正殿。
正殿也重新装修过，牌匾上的“玉山剑门”四个字是新写的，笔力遒劲。
“这是谁写的？”苏枝枝问。
“是晚辈祖母写的。”肖云志说，“她飞升前留下的。”
苏枝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议事结束后，肖云志带着两人在门里转转。
走到后山的时候，苏枝枝看到了一片新的建筑。
不是石屋，而是一座石殿。石殿不大，但很精致，门楣上刻着三个字——“英雄殿”。
“这是什么？”苏枝枝问。
“供奉历代先贤的地方。”肖云志说，“祖母当年建的。”
两人走进石殿。
殿内很宽敞，正中央供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
两侧的墙上，挂着画像。
苏枝枝的目光扫过那些画像，突然停住了。
最里面的一幅画像，画的是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的穿着黑色战甲，腰间挂着长剑，面容冷峻。女的穿着白色衣裙，手持符纸，眉眼清冷。
是她和段元白。
苏枝枝愣住了。
“这是……”
“祖母当年亲手画的。”肖云志说，“她说，没有两位前辈，就没有玉山剑门的今天。所以她建了这座英雄殿，把两位前辈的画像挂在这里，让后辈子弟永远铭记。”
苏枝枝看着画像，眼眶泛红。
她没想到，肖雅晴会这么做。
段元白站在她身后，也看着画像，嘴角微微上扬。
“画得还挺像。”他说。
苏枝枝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在笑。
“你笑什么？”
“笑你。”段元白说，“画像上的你，比现在年轻。”
苏枝枝瞪了他一眼。
“你什么意思？说我老了？”
“不是老，是成熟。”
苏枝枝哼了一声，不再理他。
从英雄殿出来，苏枝枝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没想到，自己在玉山剑门还有这样的待遇。
“肖掌门。”她叫住肖云志。
“苏上神有何吩咐？”
“那幅画像，能换一张吗？”
肖云志愣了一下。
“换一张？苏上神觉得画得不好？”
“不是不好。”苏枝枝想了想，说，“就是觉得那个姿势不太对。我平时不那样拿符纸的。”
肖云志有些为难。
“这……晚辈回去问问门里的画师，看看能不能改。”
“算了。”苏枝枝摆了摆手，“不改了。留着吧，当个纪念。”
段元白在旁边笑了。
“你的英姿，被定格在了那一刻。以后你的徒子徒孙们，都会以为你拿符纸是那个姿势。”
苏枝枝又瞪了他一眼。
“你闭嘴。”
两人在玉山剑门待了两天。
第一天谈合作，第二天参观。
临走的时候，肖云志亲自送到山门口。
“苏上神，段前辈，晚辈会尽快选拔三名优秀弟子，送到玄天宗。”
“好。”苏枝枝从袖中取出三枚传送符，递给他，“这是传送符，弟子选好后，捏碎符，就能直接到玄天宗。”
肖云志接过传送符，小心收好。
“多谢苏上神。”
“不用谢。好好培养弟子，别辜负你祖母的期望。”
“晚辈一定不负所托。”
回到玄天宗后，苏枝枝和段元白继续忙重建的事。
第一批弟子已经入门半年了，进步很大。有几个资质好的，已经突破了原有的境界。
苏枝枝每天亲自授课，从基础功法到高级法术，倾囊相授。
段元白负责剑法课，每一堂课都严格要求，从不放水。
弟子们又敬又怕，但没人抱怨。
因为他们知道，能跟着两位上神修炼，是天大的福分。
三个月后，玉山剑门的三名弟子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