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也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
“真的。”苏枝枝站起身,“但炼体比修仙更难,更苦。你受得了吗?”
“受得了。”君也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只要能修仙,什么苦我都愿意吃。”
苏枝枝点了点头。
“从今天起,你每天在这里打坐两个时辰。不是为了引气入体,是为了养神。神足了,才能炼体。”
“是。”
接下来的日子,君也每天天不亮就上山,在天池边打坐两个时辰,然后下山跟着苏枝枝炼体。
炼体的方式很简单——扎马步、跑步、举石锁。
和凡间武人的修炼方式没什么区别,但强度大了很多倍。
第一天,君也扎马步扎了一刻钟就腿软了。跑步跑了半圈就喘不上气了。石锁举了两次就脱手了。
苏枝枝没有骂他,也没有安慰他,只是说:“明天继续。”
第二天,君也扎马步撑到了两刻钟,跑步跑了一圈,石锁举了五次。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每一天都有进步,虽然进步很小,但君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强。
但他的修为,没有任何起色。
验骨石测不出灵根,灵气存不住,丹田空空如也。他还是炼气期,和半个月前一样。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苏枝枝、段元白、肖雅晴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搞一次小测,检验三个弟子半个月来的学习成果。
消息传出来,三个弟子的反应各不相同。
肖昀很淡定。他对自己有信心,这半个月跟着段元白练剑,进步很大,不怕考。
忱雅也很淡定。她天赋高,学东西快,丹药和符纸都有成果,心里有底。
君也却不淡定。
他很慌。
他知道自己这半个月很努力,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晚上很晚才睡,一刻都没有松懈。但他的努力,在修为上没有体现出来。他还是炼气期,灵气还是存不住,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
苏枝枝教他炼体,但他的身体强度,在半个月的时间里,能有多大的提升?
和肖昀比剑法?他连剑都没摸过几次。
和忱雅比丹药符纸?他连丹炉都没碰过。
君也越想越慌,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小测那天,天气很好。
三个弟子站在演武场上,三个师父坐在台上。
第一项,剑法。
肖昀第一个上场。
他拔出长剑,深吸一口气,开始舞剑。
剑光如雪,剑气纵横。每一招都干净利落,每一式都行云流水。剑风扫过,演武场上的落叶被卷起,在空中旋转。
段元白看着,点了点头。
“不错。”
肖昀收了剑,退到一边,气息平稳,脸不红气不喘。
忱雅第二个上场。
她不擅长剑法,但基本的剑招还是会的。她的剑法不如肖昀凌厉,但胜在灵巧,像是一只蝴蝶在花丛中飞舞。
肖雅晴看了,拍手叫好。
“忱雅,你的身法进步很大!”
忱雅收了剑,笑着回到肖昀身边。
君也最后一个上场。
他握着剑,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没有信心。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舞剑。
他的剑法,和半个月前相比,没什么进步。招式生硬,动作迟钝,像是一个刚学走路的孩子。
刺了几剑,劈了几剑,他就收剑了。
演武场上很安静。
肖昀和忱雅看着他,眼中带着不忍。
段元白面无表情。
肖雅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苏枝枝没有说话,只是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第一项,剑法。
肖昀第一,忱雅第二,君也第三。
第二项,丹药。
忱雅的强项。
她走到丹炉前,从荷包里取出几味药材,熟练地处理、称量、投放。
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时间拿捏得分毫不差。
半个时辰后,丹炉发出一声轻响,药香四溢。
忱雅打开丹炉,里面躺着三颗圆润的丹药,色泽光亮,品相极好。
肖雅晴上前检查,点了点头。
“上品。”
肖昀第二个上场。
他不擅长炼丹,但也学过一些基础知识。他按照忱雅教他的步骤,一步一步来,虽然动作生疏,但结果不算太差。炼出了一颗中品丹药,两颗下品丹药。
君也最后一个上场。
他连丹炉都没碰过。
他站在丹炉前,手足无措。
“我……我不会。”他的声音很小。
肖雅晴看着他,有些心疼。
“没关系,试试。”
君也硬着头皮,从药材堆里随便拿了几味,扔进丹炉,点火。
结果可想而知。
丹炉炸了。
“砰”的一声,浓烟滚滚,药材的焦糊味弥漫了整个演武场。
君也被熏得满脸黑灰,头发都烧焦了几根。
肖昀和忱雅忍不住笑了,但很快又忍住了。
肖雅晴哭笑不得。
苏枝枝在纸上写下:忱雅第一,肖昀第二,君也第三。
两场下来,君也都是倒数第一。
他的脸色很难看。
不是因为输了,而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没用。
肖昀和忱雅都那么强,他连人家的尾巴都追不上。
他是七皇子,在人间的时候,所有人都捧着他。来了玄天宗,他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
没有天赋,没有根基,没有灵根。
他凭什么留在这里?
第三项,符纸。
这是忱雅的另一个强项。
她走到桌前,铺开黄纸,研好朱砂,拿起符笔。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一张中级符纸,她只用了不到一刻钟就完成了。符纸上灵光流转,品相极好。
肖雅晴拿起来看了看,赞不绝口。
“忱雅,你的符纸天赋真的很高。这张符,比很多老修士画得都好。”
忱雅笑了笑,退到一边。
肖昀第二个上场。
他不擅长符纸,但也练过。他画符的动作很慢,每一笔都小心翼翼,生怕出错。
画了半个时辰,终于完成了。是一张低级平安符,品相一般,但能用。
君也最后一个上场。
他画过符。
在人间的时候,他偷偷看过一些符纸的书籍,自己试着画过。
但那时候没有朱砂,没有符笔,他用的是墨水和普通的毛笔。画出来的符,自然是一点用都没有。
现在,他有了真正的工具。
君也铺开黄纸,研好朱砂,拿起符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