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没跟人……这样过。”她的声音更小了。
段元白的心软成了一团。
他躺回去,伸出手,将她轻轻拉进怀里。
苏枝枝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了。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
很稳,很快。
原来他也紧张。
“段元白。”
“嗯。”
“你的心跳好快。”
“因为你在。”
苏枝枝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腰。
两人抱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
月光在房间里慢慢移动,从床头移到床尾。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枝枝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段元白。”
“嗯。”
“你今天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哪些?”
“你说你在这里的时候,晚上会想我。”
“真的。”
“你说你练剑是为了追上我。”
“真的。”
“你说你从来没有恨过我。”
“真的。”
苏枝枝将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段元白,我以前觉得,感情这种事,是修行路上的绊脚石。所以我不敢靠近任何人,也不敢让任何人靠近我。”
“我知道。”段元白轻轻拍着她的背。
“但后来我发现,不是感情绊住了我,是我自己绊住了自己。”
“现在呢?”
“现在……”苏枝枝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现在我想试试。”
“试什么?”
“试试跟你在一起。”
段元白看着她,眼中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额头。
很轻,很柔,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她的皮肤上。
苏枝枝闭上眼,睫毛在微微颤抖。
段元白的唇从她的额头移到她的眼睛,吻去她眼角的湿意。
移到她的鼻尖,轻轻碰了一下。
移到她的嘴唇,停住了。
“可以吗?”他的声音很低,很低。
苏枝枝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起了下巴。
段元白吻了下去。
这个吻,他等了很久。
从凡间的破庙,到玉山的石屋,到仙界的战场。
从少年到青年,从凡人到战神。
他一直在等。
等她说“可以”。
现在,她终于说了。
虽然她没有用嘴说,但她的心说了。
夜很长。
月光很亮。
石屋很小。
但他们的世界,很大。
天亮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苏枝枝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段元白怀里。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她的头枕着他的胳膊。
两人面对面,呼吸交缠。
苏枝枝的脸又红了。
她想悄悄退开,但段元白的手臂收紧了。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苏枝枝低着头,不敢看他,“放开我,该起了。”
“再躺一会儿。”
“不行,天亮了。”
“天亮又怎样?”段元白将她往怀里拉了拉,“又没人催我们。”
苏枝枝推了推他的胸口,没推动。
“段元白,你昨晚说只是睡觉的。”
“是睡觉啊。”段元白的语气很无辜,“我又没做别的。”
苏枝枝无话可说。
他确实没做别的。
只是亲了她。
很多次。
苏枝枝一想到昨晚的事,脸就烫得能煎鸡蛋。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跟一个人抱在一起,亲了一个晚上。
而且她还很享受。
“苏枝枝。”段元白叫她。
“嗯。”
“你的脸好红。”
“闭嘴。”
段元白笑了,笑得很开心。
苏枝枝瞪了他一眼,但眼神没什么杀伤力。
“起来。”她推他,“真的要起了。等下掌门他们该过来了。”
段元白这才松开手。
两人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苏枝枝的头发乱了,她用手拢了拢,发现没有梳子。
“用这个。”段元白从袖中取出一把木梳。
苏枝枝接过,发现梳子上刻着一个“段”字。
“你什么时候买的?”
“在云城的时候。”段元白说,“看到一个小摊在卖,就买了。想着你可能会用到。”
苏枝枝握着木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帮我梳。”她把梳子递还给他。
段元白接过梳子,坐在她身后,一缕一缕地帮她梳头发。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苏枝枝闭上眼,感受着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
“段元白。”
“嗯。”
“以后每天都帮我梳头吧。”
段元白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
“好。”
窗外,阳光正好。
新的一天,开始了。
苏枝枝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石床上,刺得她眯起了眼。
她伸手摸了一下身边的位置,空的,凉的。
段元白早就走了。
苏枝枝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头有点昏,眼皮很重,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昨晚睡得太晚了。
不对,是今天早上才睡着的。
她想起昨晚的事,脸又开始发烫。
“段元白这个混蛋。”她低声骂了一句,但嘴角是上扬的。
她下了床,走到桌前,发现桌上放着一碗粥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段元白的字:“我去剑门阁议事,粥趁热喝。”
苏枝枝端起粥,喝了一口。粥是甜的,加了红枣和枸杞,熬得很稠。
段元白的手艺比之前好了不少。
她喝完粥,洗了脸,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出了石屋。
外面的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苏枝枝沿着山路往下走,想四处逛逛。
她昨天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没来得及仔细看玉山剑派的风景。
山道两旁种满了青竹,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苏枝枝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看。
玉山剑派比她想象的要大,除了前山的演武场、大殿、膳堂,后山还有藏经阁、炼丹房、剑冢。
她走到剑冢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剑冢是一片墓地,但不是埋人的,是埋剑的。
每一柄剑插在石台上,剑身上刻着主人的名字和生平。
苏枝枝一柄一柄地看过去,看到很多陌生的名字,也看到几个眼熟的。
“这些剑,都是玉山剑派历代前辈的。”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苏枝枝转过头,看到一个年轻的姑娘站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