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李沧海正在救治伤员。青玄道长盘膝而坐，闭目调息，显然受了重伤。鬼手散人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胸口有一道深深的伤口。
神修白衣女子死了。
她的尸体倒在废墟中，眼睛还睁着，脸上带着不甘。
魂修黑衣老者重伤，一条手臂没了，正在用秘法止血。
赤膊大汉浑身浴血，但还站着，正用刀拄着地面喘气。
更远处，白云飞负手而立，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然锐利。他身前，神女的尸体倒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
而尸魔老祖，被压在最大的那块巨石下，只露出半个脑袋。他的眼睛还睁着，眼中满是惊恐和不甘。
“白云飞……你……你杀不死我……神女会……复活……”他断断续续地说。
白云飞没有理会他，只是淡淡道：“你的神女已经死了，你的教派已经灭了，你的野心也到头了。”
他一剑斩下，尸魔老祖的头颅飞起，滚落在地。
阴尸教教主，毙命！
——
战斗结束，众人开始清理战场。
郑俊书没有闲着，他在废墟中搜寻着有价值的东西。
突然，他眼睛一亮。
废墟中，露出一个地洞的入口。地洞很深，下面隐隐有光芒传出。
他跳下去。
下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室，堆满了各种物品。灵石、丹药、法器、功法……应有尽有。
这是阴尸教的宝库！
郑俊书深吸一口气，开始疯狂搜刮。
灵石，全部收走。丹药，全部收走。法器，挑最好的收走。功法，全部收走——尤其是那些邪道功法，他虽然不会修炼，但可以作为《行者录》融合的素材。
一本，两本，十本，五十本……
当他从地下室出来时，储物袋已经塞得满满当当。
他粗略估算，这次收获的价值，至少在三百万灵石以上！而那些邪道功法，足足有八十多本！
“发了。”他喃喃道。
——
清理战场的同时，郑俊书也没忘了自己的职责。
他仔细检查了神女的尸体，发现她体内有一块黑色的玉佩。玉佩上刻着诡异的符文，隐隐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他将玉佩交给白云飞。
白云飞接过，仔细端详，脸色渐渐凝重。
“这是……南荒之地的邪物印记。”
“南荒之地？”郑俊书一愣。
“南域以南，有一片无尽荒原，被称为‘南荒之地’。那里是妖兽和邪物的天下，人类无法生存。”白云飞缓缓道，“这块玉佩上，有南荒之地特有的邪气。看来，阴尸教的神女，并非他们自己创造的，而是来自南荒之地。”
郑俊书心中一震。
南荒之地……
邪物印记……
难道说，阴尸教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
白云飞收起玉佩，沉声道：“这件事，需要进一步调查。不过现在，先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郑俊书点头，转身去帮忙救治伤员。
他取出从宝库里搜刮的疗伤丹药，分发给需要的人。铁手断了三根肋骨，服下丹药后，脸色好了许多。剑九被尸傀咬伤，伤口发黑，郑俊书用玉骨之力帮他逼出毒素。还有其他暗卫，也都得到了及时救治。
一天后，伤员情况稳定下来。死亡的同伴被收殓入棺，准备带回凌霄城安葬。
白云飞下令，焚烧所有尸傀，净化这片土地。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将万尸窟的污秽全部烧尽。
当最后一丝火焰熄灭时，郑俊书站在废墟前，久久不语。
阴尸教灭了，神女死了，尸魔老祖伏诛了。
但南荒之地的威胁还在。
他不知道，未来还会有什么样的敌人，还会有什么样的战斗。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变得更强。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在这乱世中活下去。
“走吧。”李沧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郑俊书转身，跟着队伍，离开了这片曾经的地狱。
身后，大火还在燃烧，将一切污秽化为灰烬。
前方，是回家的路。
也是新的开始。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
当最后一丝火焰熄灭时，万尸窟已经变成一片焦土。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味，地面铺满厚厚的灰烬，踩上去软绵绵的，如同踏在云朵上——只是这云朵，是由无数尸骨化成的。
郑俊书站在废墟前，久久不语。
神女的尸体被白云飞亲手封印，装进一具特制的青铜棺椁中，准备带回凌霄城进一步研究。尸魔老祖的头颅被砍下，插在城门口示众——这是对其他邪教的警告。至于那些护法、长老、弟子，死的死，抓的抓，一个都没跑掉。
阴尸教，彻底覆灭了。
但郑俊书心中没有太多喜悦。
那块从神女体内取出的黑色玉佩，始终让他耿耿于怀。
玉佩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那是一只睁开的眼睛，瞳孔中燃烧着血色火焰。背面则是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弯弯曲曲，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白云飞说，那是南荒之地特有的邪气。
南荒之地……
郑俊书从暗卫的资料中看到过关于南荒之地的记载：南域以南，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原，被称为“南荒之地”。那里常年被瘴气笼罩，妖兽横行，邪物出没，人类无法生存。传说上古时期，那里曾是某个强大种族的领地，后来不知为何衰落，只剩下无尽的荒凉和数不清的传说。
如果阴尸教真的和南荒之地有联系，那事情就大了。
一个阴尸教就让他们动用了五位法象境、一位元婴，加上近百名高手。如果南荒之地还有更多这样的势力……
郑俊书不敢想下去。
“发什么呆？”铁手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回城。”
郑俊书回过神，点点头，跟着队伍踏上归途。
——
回程的路上，气氛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来时一百多人，意气风发；回去时只剩八十多人，还有十几个重伤员躺在担架上，随时可能断气。神修白衣女子的尸体被白布包裹着，放在一辆马车上，由她的同门护送。魂修黑衣老者断了一条手臂，脸色苍白如纸，却坚持自己骑马，不要人扶。
这就是战争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