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像一把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郑俊书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又是屠城。
和当年那个小山村一样。
和那些被邪教献祭的村庄一样。
“那支南荒大军什么来路？”白云飞问。
司徒空沉默片刻，说：“不是普通的妖物大军，是‘噬石大妖’的麾下。”
噬石大妖！
郑俊书心中一震。
石妖临死前说过，它是“噬石大妖”派来的！
司徒空继续说：“噬石大妖，南荒七十二路妖王之一，盘踞在‘万妖岭’，麾下有妖兵十万，妖将上百。半个月前那场袭击，就是它亲自指挥的。”
“它亲自来了？”白云飞面色一变。
“没有。”司徒空摇头，“来的只是它的一个分身。但就是这个分身，就足以攻破血月城。”
分身。
又是一个分身。
郑俊书想起天佛城那个邪神分身，那一战死了多少人。
如果噬石大妖的本体降临……
他不敢想下去。
“铁血侯已经下令，全面加强边疆防御。”司徒空说，“同时，派我出来，联络南域各城，通报情况，征集援军。”
他看向白云飞：
“凌霄城是南域重镇，兵力雄厚。铁血侯希望，凌霄城能派出至少三千精锐，支援边疆。”
三千精锐！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凌霄城总共才多少兵？三千精锐，几乎是守军的三分之一。
白云飞沉默片刻，缓缓道：“此事关系重大，容本座考虑几天。”
司徒空点头：“三天。三天后，我要答复。”
说完，他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
司徒空走后，议事厅里的气氛更加压抑。
白云飞坐在主位上，久久不语。众人也不敢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
良久，白云飞开口：
“诸位怎么看？”
李沧海第一个说：“城主，三千精锐太多了。凌霄城本身也需要防守，万一抽调太多，邪教趁机作乱怎么办？”
青玄道长点头：“李兄说得对。凌霄城周边也不太平，那天邪教虽然被剿灭，但余孽还在，不得不防。”
鬼手散人却说：“但边疆那边，确实需要支援。血月城破，下一个可能就是其他城池。如果边疆全线崩溃，南荒大军长驱直入，凌霄城也保不住。”
众人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郑俊书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他只是个暗卫，这种事轮不到他插嘴。
但白云飞却看向他。
“刀十七，你怎么看？”
郑俊书一愣，没想到城主会问他。
他想了想，站起身，说：“属下以为，两边都要保。”
“哦？怎么个保法？”
“凌霄城的防守不能松懈，但边疆也不能不管。”郑俊书说，“可以派兵支援边疆，但不要派太多。同时，加强凌霄城周边的巡查，严防邪教趁机作乱。”
他顿了顿，又说：“另外，属下建议，派人潜入南荒之地，刺探情报。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白云飞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说得不错。”
他站起身，环顾众人：
“传令下去，调集一千精锐，由李沧海带队，三日后随司徒空前往边疆。同时，暗卫全面出动，加强凌霄城周边的巡查，发现异常立即上报。”
“至于潜入南荒……”他看向郑俊书，“刀十七，这事交给你。你选几个人，做好准备。什么时候出发，等通知。”
郑俊书心中一凛，抱拳道：“属下遵命。”
——
走出议事厅，郑俊书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潜入南荒……
那可不是去小王村查案，那是去敌人的老巢。
阿七从旁边凑过来，小声问：“头儿，城主跟你说什么了？”
郑俊书摇摇头，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头望向远方。
那里，是南荒的方向。
走出议事厅，郑俊书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潜入南荒。
这四个字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上。
他不是没去过危险的地方。血狱里三年，他见过最凶恶的死囚，杀过最疯狂的邪修。但那些都是在人族疆域，背后有凌霄城撑腰，有暗卫接应，有退路。
南荒不一样。
那里是人族的禁区，是妖物、魔物、邪神、异兽的乐园。没有人知道那里有多大，没有人知道那里有多少种族，没有人知道那里隐藏着多少恐怖的存在。那是一片完全未知的土地，任何踏足那里的人，都可能永远回不来。
郑俊书站在议事厅外的石阶上，望着远方的天空。夕阳西下，将整座凌霄城染成一片血红，仿佛预兆着什么。
“头儿？”阿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没事吧？”
郑俊书摇摇头，没有回答。
阿七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方。
“头儿，城主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郑俊书沉默片刻，缓缓道：“南荒。”
阿七一愣：“南荒？那地方……”
“要派人潜入。”郑俊书转过头，看着他，“我带队。”
阿七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点头：“我跟你去。”
郑俊书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阿七跟了他三年，从青木城到血影门，从天佛城到小王村，无数次出生入死。这小子天赋不算顶尖，但胜在机灵，反应快，而且忠诚。
但南荒不一样。
那地方，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
“你确定？”郑俊书问。
阿七咧嘴一笑，露出那口标志性的白牙：“头儿去哪，我去哪。反正我孤家寡人一个，没什么牵挂。”
郑俊书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需要可靠的人。
接下来的两天，郑俊书在暗卫中仔细筛选，最终确定了四个队友。
第一个是阿七，不用多说，三年生死与共的兄弟。
第二个是铁手，老牌暗卫，经验丰富，沉稳可靠。虽然上次在小王村差点被石妖吞了，但那不是他的错，谁也防不住那种幻境。事后他也没留下阴影，该干嘛干嘛，这种心理素质很难得。
第三个是影狐，专精潜行刺探的女暗卫。小王村一战，她在幻境中坚持的时间最长，神魂意志远超常人。潜入南荒，这种能力比战斗力更重要。
第四个是个叫“鬼眼”的年轻人，郑俊书不太熟，但听说过他的名头。此人天生异瞳，能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灵气、死气、煞气，甚至一些隐藏的阵法禁制。这种能力在南荒那种地方，简直是无价之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