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余洋,站起来之后还是被江柠打了个鼻青脸肿。
“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余洋抬起看似无力的手臂问。
“……”
江柠不禁怀疑这些人是不是有健忘症。
难道先发制人的不是他们吗?
不过她还是指着方才余洋出来的房间问:
“那个房间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们老大的房间,只有老大能住那里。”
地上倒地不起的男人回答道。
原来是单人间?
江柠这才正色道:“很好,那里现在是我的了。”
“……”
余洋眼睁睁地看着两人走了进去,随后砰地一声关上了属于自己的房门。
“太狠了……”
余洋喃喃道。
江柠进来之后才发现,这并不是一个小小的单人间,里面相当的宽敞。
书桌沙发床都应有尽有,并且保持的相当干净。
书桌上还有一只剪成了花朵形状的废弃矿泉水瓶,里面插着几朵鲜艳的塑料假花。
这装扮让她很难和外面的老大余洋联系上。
她还在上方角落发现了一个通风管道口。
确定那管道是穿墙而过之后,她先尝试着在里面放进了一只丧尸小鼠。
小鼠现在已经可以清晰视物,只是管道狭窄,且再往前走还有一条条的分支。
想起曹建留下来的工作记录,有几份记录里大致描述了矫正仓内的布局。
于是她拿出纸笔,凭借着刚刚一路走来的记忆开始画大致的布局图。
直到傍晚,房间的门才被她打开。
余洋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铺盖卷等个人用品被王云丢了出来。
“太狠了……”
余洋说道。
“就是你们俩抢了我们老大的房间?”
几个怒气十足的光膀子男人指着两人问道。
“嗯,还揍了他。”
江柠回答道。
“欺人太甚,你信不信我们明天让你去参加格斗赛!
一旦名字被提交上去,你就算不愿也为时已晚。”
其中一个男人得意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要参加格斗赛?”
江柠之所以出来,就是想找个人问一问要怎么才能报名参加格斗赛。
根据入口处张贴的规则来看,矫正仓内一天会有8场比赛。
想要出矫正仓,就必须连续赢下10场格斗赛,亦或者连续赢下5场对手不死的格斗赛才行。
中间哪怕只有一场输掉比赛,就要再重头来过。
所以当时那霸占楚叙住处的董汉文才说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
因为至今为止没有人能连续赢下10场比赛。
如果她和王云一天能各参加1场,那么最快也要5天才能离开这里。
如果对手死亡,就需要10天。
她必须要尽快参赛才行。
然而周围的人听罢却傻了眼:
“你说什么?你要参加格斗赛?!”
之前还在叫嚣的男人瞪着眼睛问。
“需要什么条件吗?”
江柠隐约看得出来这些人并不喜欢什么格斗赛。
周围的人纷纷摇头。
有几人捂嘴露出欣喜神色。
“你要是肯参加,这房间让给你们也不是不可以……”
余洋抱着自己的凉席说道。
“对对对,老大说得对,
你们随便住,我们这就给你报名明天的比赛!”
另外那光着膀子的男人也连忙说道。
“最好是两场,我和他各一场。”
江柠指着身后的王云,问:“有办法吗?”
“两场?!”
原本凶神恶煞的一众人已经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喜表情。
江柠这才知道原来五支队伍都有任务指标,他们每天都需要选出人手去参加格斗赛。
如果连续三天无人参赛,整队都要面临断水断食的惩罚。
而明天就是第三天了,也就是说他们必须选出至少一人去参赛。
“你们不想参加格斗赛。”
如果之前只是猜测,现在的她已经肯定了这件事。
这1队的确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谁想参加那玩意儿啊,50%的死亡率,我们在这里不缺吃不缺喝的苟着不好吗?”
光膀子的男人叫朱志海,他警惕地看了看走廊尽头,确认没事后才低声说道。
“矫正仓里面不缺水?”
事实上江柠从进来之后就发现了,这里的人虽然个个凶狠带杀意,可却和外面那些缺食缺水的人截然不同。
他们很是健壮,精神亢奋,不仅不缺水用,大多也不缺食物。
“当然不缺,不过这也是有代价的,
因为我们随时都有可能会死。”
朱志海沉下语气说道。
“不过你既然说了要参加,就不能再反悔了。”
像是担心江柠会后悔,朱志海立刻让人在表格里写下了江柠和王云的名字。
他们1队确定参赛者的方式是抽签。
这被他们称之为“死亡抽签”。
有了江柠和王云两人的参加,他们所有人都能再多活几日了。
“老大,那就暂且委屈你了。”
朱志海拍了拍余洋健硕的手臂说道。
“是啊老大,到时候房间腾出来了,你就可以再住进去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道。
余洋一直站在旁边,看向江柠的眼神有些许不忍,但还是说道:
“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待众人都满意的散去,余洋才拦住了江柠。
“那个比赛……很残酷的,
你要不就……弃权吧。”
余洋吞吞吐吐地说道。
“弃权就没办法出去了。”
江柠发现那些散开的人回到了铁栏杆内,又变成了之前凶神恶煞的模样。
还有人刻意制造出噪音和谩骂声。
“本来就没办法出去。”
余洋直接坐在了地上,他托着腮,目光有些懒散,又有些迷惘。
“你是怎么进来的?”江柠好奇地问。
“我吗?
我杀了一个人。”
余洋望着前方说道。
他当时只是看不惯那人欺负女人,所以杀了他,只是没想到那人在基地里是有靠山的。
然后他就被抓进来了。
听完余洋的话江柠沉默了。
原本她也以为这矫正仓内关押的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但现在看来也不乏有血有肉之人。
这样的余洋被这些人选择做老大,应该也只是做给外人来看的。
他们在故意营造出“好斗”感,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在这里存活下去。
“你们俩呢?怎么进来的?”
余洋也问。
“和你一样,杀了一个人,他欺负孩子。”
江柠回答完,扭头却见余洋双眼满含热泪的看着自己。
“那你后悔吗?”他问。
“不后悔,反正这里也有出去的方法,不是吗?”
江柠回答道。
“那太难了……”
“先试试看吧,上帝总会留扇窗,不是吗?”
江柠表示自己也没有完全的把握。
“留扇窗吗?”
余洋微微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