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
“我错了,你是第一名!”
“铛!铛!铛!铛!”
“我真错了,你是世界第一强!”
“铛!铛!铛!铛!铛!”
“真不该说你,你这家伙怎么跟茵蒂克丝一样生气就咬人啊?”
上条当麻很后悔,他就不应该嘴欠说出那句话,不然也不至于在大街上搞出这副尴尬的场景。
好在现在街上几乎没人了,不然上条真得社会性死亡了。
他一只手扛着一方通行,脑袋使劲的往一方通行相反的靠,生怕被张嘴狂咬的一方通行咬到。
尽管他一直道歉,但是一方通行却仿佛根本听不懂人话般疯狂的撕咬着,一口银牙咬的嘎嘎作响,这让上条是真没招了。
最后上条一咬牙一跺脚,决定祭出绝招。
他腰部发力,猛地将肩上乱动的人又转了个圈,让其腹部再次贴合在自己的肩头,回到了最初的位置。
紧接着,他左手高高举起,在空中短暂地蓄力——
啪!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击打声,伴随着掌心与布料下臀部接触的微妙触感,清晰地回荡在空气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肩上原本狂暴的挣扎和嘶吼,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戛然而止。
一方通行整个身体猛地僵住,大脑甚至出现了瞬间的空白。
没人知道这个时候一方通行,脑袋里闪过了多少东西。
他想起了自己并不美好的童年,想起了自己在多个研究所转移的日子。
没有一个人不对自己表示恐惧,没有一个人会不带目的的接近自己。
但这些都无所谓。
最重要的是,没有人敢打自己的屁股。
已经不是愤怒了,一方通行的脑中闪过了许多种情绪,但他硬是找不到该在这种时刻表达出的情绪。
“你……?!”
一声因为极度震惊和羞愤而变调的、几乎破了音的单音节,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爬满了惊人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这一巴掌带来的火辣辣的刺痛和前所未有的屈辱感,竟比任何物理冲击都更有效地强行冲散了他脑中的狂躁与晕眩,让他的理智在极致的刺激下,被迫清醒了过来。
见他不再想咬自己,上条也喘了口粗气,他将一方通行的身体又转了回来,左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你这家伙,在这时候劲儿怎么这么大啊……清醒过来了吗?”
上条用左手的食指戳了戳一方通行的脸,但一方通行只是张大着嘴巴,粉红脸颊微微颤抖。
上条看着已经完全没有动静的一方通行,终于是放下了心,用着调侃的语气开起了玩笑(真的是玩笑吗?起码一方通行是这么理解的)。
“唉,这种时刻才显得可爱啊,这么说来,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上条摸着下巴,看着一方通行白嫩的脸蛋陷入了沉思。
之前在一方通行昏迷的时候,上条曾经仔细审视一方通行的身体,身材削瘦,加上没有第二性征,分不清性别。
他也试着摸过一方通行脖颈,但是明明看起来有喉结,摸起来却没有,宛如薛定谔的喉结,也让上条分不清他的性别。
上条又不会闲的没事扒人家裤子看,只好就这么带着一方通行走了,趁此机会才提出了疑问。
一方通行似乎并不想回答,只是咬着嘴唇将绯红的脸蛋扭过去,不想看他。
上条见此也不再多说废话,只是扛着他继续走着。
周围的环境已然变得不熟悉,一方通行稍微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发现天已经很黑了,月亮与繁星已然出现,虽然被城市的灯光压过一头,但它们依然健在。
过了好一会儿,等到自己脸部发热缓和了不少,他才用幽怨的语气开口: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破解我的[反射]的?”
上条思考了一会,然后一脸严肃地张口问道:“什么是反射?”
一方通行直接傻眼了,看着上条一副傻样貌似不是在戏耍他,这让他实在不能接受。
自己引以为傲的能力居然就被这个大傻子一般的人物随手解决了?然后甚至还意识不到自己的能力是什么?
原本脸颊上消退的热度瞬间又涨了起来,死命咬住嘴唇也不禁发出“呜呜”的声响。
上条貌似并不在意一方通行的状态,只是猜测的说道:“如果你是说你身上像‘场’一样的东西,通过我的右手就能轻易解决哦,我的右手拥有将一切异能之力都消除的能力。”
说着,像是为了给一方通行证明一般,上条的右手捏了捏一方通行的侧腹,这让一方通行不禁扭了扭他纤细的腰肢。
(这个意思就是幻想杀手在触碰一方通行的时候,他的反射不会恢复,这在某种程度上算是私设吧,但是在新约十里有类似的表现,当麻在解决反射后,用大石头给一方创晕了)
“至于我是怎么发现你身上的‘场’的,是因为我想用胶带把你的手粘住时胶带居然会被直接弹开,这我才发现其他东西根本碰不了你,就连我的左手也会被弹开,不过当我的右手摸到你时,你身上的‘场’就会失效,这也是为什么到现在为止我的右手都没有离开过你。”
一方通行沉默了,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表面上一方通行虽然没有反抗的意思,他却疯狂在心里盘算着。
‘这家伙居然把自己的底细全告诉我了,不,也许不是全部,他可能只是告诉我片面的情报,好试探我有何反应,暂且按兵不动吧。’
一方通行沉下心思,决定不再进行徒劳的反抗。
但随之最初的问题又浮现在脑海中:
这到底是哪来的怪物啊?
一方通行偷偷的瞥视着旁边的刺猬头,只不过他只是专心赶路,只是确保右手死死的搭在自己的身上而已。
一方通行不禁有些泄气,他很清楚自己有多依赖能力,甚至由于缺乏外部刺激而导致激素紊乱,整成一副不男不女的样子,如果没有能力,他不可能挣脱这个把自己打败的怪物。
时间在沉默中又流淌了十多分钟,就在一方通行几乎要在这单调的颠簸中再次昏昏欲睡时,那个刺猬头的声音再次响起了,语气听起来依旧平常:
“话说,我一直想问一个事情……”
然而,下一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一方通行感觉周遭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降温——
“……你为什么要袭击御坂她们?”
!!!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方通行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抖了一下,瞬间僵硬得如同铁块。
明明只是普通的一句问话,甚至连音量都没有提高,但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刺骨的寒意却如同无形的针,精准地刺穿了他的皮肤,沿着脊椎急速蔓延!
仿佛前一秒还在温煦的阳光下,下一秒就被猛地投入了深不见底的冰湖,强烈的窒息感与恐惧感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扛着他的那个少年,其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在刚才那一瞬间,从之前的无奈与温和,陡然变得沉重、尖锐,甚至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