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纱奈轻声的咂了咂嘴,她还没走出去几步路就感受到了两股很强大的气息。
大概就在600多米远的天台上,史提尔就在那里看着小萌老师家里所发生的一切,他看起来已无大碍了,真是可惜,而在他身边还有一位少女。
纱奈知道她是谁,及腰的黑色长发绑成马尾,腰上挂着一柄长达两米的日本刀。
她身上穿着老旧牛仔裤和白色的T恤,左腿的部分完全没有裤管,直到大腿根部裸露而出,T恤则将下摆多余的布系在腰间露出肚脐。
她是[圣人]神裂火织,世界上不到二十个人的珍贵物种。
他们两个人还在聊天,完全不知自己正在被监听,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因为风带来的信息并不是纱奈主动监听,而是被动接收,虽然这依旧是主动技能但本质并没有对两人进行干涉。
但这已经很危险了,因为神裂火织的视力能达到8.0,区区600米只要她看向这边自己就会暴露无遗。
他们还在猜测当麻的身份,能够击败史提尔而且资料还被隐藏(他们以为的),或许上条当麻是其他组织的人。
听这些无厘头的猜测,纱奈虽然心中嘲笑但表面仍不动声色的继续走着,他们两个一时半会还不会动手,所以暂且不用着急。
她很快便离开了这条街道,回到了枫的公寓附近,乘电梯搭了上去。
随着电梯运作,厚重的电梯门打开,但迎接纱奈的却是枫气鼓鼓的生气面孔。
“纱奈!”
枫一把抓住纱奈的手将她拉了出来,一副要质问的样子。
纱奈连忙抢在枫前面说道:
“姐姐,先回家再说。”
“行,你要是不事无巨细的告诉我,你就自己去面对常盘台的追击吧。”
枫皱着眉头答应了她,拉着纱奈回了家中,一进门纱奈就发现客厅中的零件已经收拾了不少,起码有个能坐人的地方了。
“好了,快说!”
枫带着咄咄逼人之气势,要求纱奈将一切告诉她,纱奈在思索之后还是将一切告诉了她,并将魔法相关转换成了学园都市人能听懂的话。
“所以你是说,你的认识某个人正在被某个组织追杀,并且学园都市官方没有办法能处理是吗?”
枫像是头疼般用手摁着太阳穴,表情也变得很疑惑,纱奈刚刚说的话她都能听懂,但怎么就理解不了呢?
“准确的来说是我们没法处理,学园都市肯定有办法处理,但是最后结果会怎么样就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
纱奈指正了枫的错误,因为学园都市确实有能力处理,而且现在的状况就是亚雷斯塔那个老东西一手操纵的。
在现在的状态还是尽量在他的控制内行动比较好,能藏多久藏多久吧,毕竟要是谈判没成功,自己的脑袋就不一定还在脖子上了。
“所以说啊,你这种理由谁能接受啊?常盘台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纱奈摇了摇头,常盘台那边她确实没什么办法,只能说应该不会直接将纱奈开除就是了。
“行了行了,你把东西拿上走吧,我试着糊弄一下常盘台那边,不过不保证能成功,到时候你自己去跟他们解释吧。”
枫故作生气的摆了摆手,对她下了逐客令,接着想到她还要处理常盘台那边跟要吃人一样的老师们,她就难过。
“你愿意相信我就好,毕竟我说的话在其他人看来恐怕跟胡话无异。”
纱奈将头低下,向枫表示了感谢。
枫这一脸无奈的拍了拍纱奈的肩膀:
“你要不是我的妹妹,我肯定不会相信你,但我们是家人,所以就算全学园都市都不相信你,我也会相信你,好了,去吧,你的朋友们还等着你呢。”
“嘿嘿,好的姐姐,顺便跟文月带句话说我没事。”
纱奈听着姐姐的话不禁微笑起来,来自家人的信任让她感到开心。
……
“对不起……”
面对有些生气的上条,茵蒂克丝下意识的道歉。
尽管连上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但这句道歉却真的将上条当麻愤怒起来。
“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早跟我说?”
上条生着闷气的瞪着眼前的病人,这让茵蒂克丝吓不敢动,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嘴里拼命想诉说着什么,却又因为恐惧而变得模糊不清:
“可是,我觉得你不会相信……而且也不想让你害怕我,而且,而且……”
几乎快要哭出来的茵蒂克丝声音越来越小,坦露出她的恐惧源头。
害怕被当麻讨厌。
上条顿时觉得气血上涌,一口气顺不出来:“胡说!开什么玩笑,太小看我了吧?”
他向着有些颤抖的女孩吼道:
“十万三千本魔道书?魔法师对你的争夺?是啊,确实很夸张,夸张到了我难以想象你能够在世界范围内掀起腥风血雨。”
“但是……那又怎样?”
这句话仿佛直击茵蒂克丝的心底,眼睛不禁睁得更大。
嘴唇似乎想诉说什么似的拼命颤抖,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别开玩笑了,你觉得因为这样我就会讨厌你?魔法师找上门来时,我就会丢下你逃走?怎么可能!我要是那么会害怕这种事,一开始就不会拼命去救你了!”
上条嘶吼着,但同时也理解到了自己为什么生气,他生气于茵蒂克丝对他的不信任,上条只是想帮忙而已。
又或许在某种程度上茵蒂克丝也没错,她才与上条认识多久?如何打心底信任一个刚认识一天的人呢?
但是,茵蒂克丝愿意保护上条,但却从来不愿意上条来保护她,上条从来没有听她说过“请帮帮我”。
“为什么?”
上条很不甘心,非常非常的不甘心。
“为什么不能更信任我一点?”
上条不会退缩,就算没有右手的力量,就算是个普通人,他也没有理由退缩。
茵蒂克丝有些茫然的看着上条的脸,过了许久眼角才泛出泪花。
为了不哭出声音,她咬住了拉到下巴上的棉被,如果不这样做,她或许会像幼儿园的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她的哭泣并不只是因为上条说的话。
还有她一直压抑许久的情绪,她始终在忍耐,忍耐在陌生城市里冒险,忍耐被魔法师追杀,忍耐因失血而迫近死亡。
而现在,在上条源于内心的请求中终于爆发了出来。
“我想……你有你要做的事,你有你的生活,我不应该打扰你……”
自称茵蒂克丝的少女呜咽着,向眼前的少年袒露着自己的心情。
“我待在你身边,好像让你很不自在……所以我想我离开才是最好的……”
上条理解了,恐怕是因为自己的一些行为让少女误解,但其实她在自己身边的话自己会很开心,所以应该解除这个误会。
“对不起,很对不起,所以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信任我一次吧!”
上条立马以恳切的姿态向少女求情,他希望化解这份不应存在的误会。
而茵蒂克丝慢慢的从棉被中坐起来,两只手抓住了上条的左右耳,脸色有些泛红。
“就这一次,我相信你……”
茵蒂克丝的声音逐渐变小,但却突然夸张的张开了嘴,把上条的头当做一颗巨大的饭团,用力的咬了下去。
痛苦中,上条当麻也接收到了茵蒂克丝递来的情感,或许从今天开始,他便有了一个新的关系。
一个珍贵的,就算全世界都否定他们,也能互相信赖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