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工作人员挠头，“1栋和2栋隔得有些近，看不太清。”
顾景深叹息。
越是高端的小区，布局和楼栋越是相似。
沙决住的1栋和焦娆住的4栋，都属于一期住宅。
楼栋和楼栋之间的间隔非常近。
再加上监控摄像头的位置放置得不是特别好。
想要从监控上分辨，很难。
监控视频还在播放。
顾景深沉默看着。
直到出现另一个人影。
“等下！这个业主是几栋的？”
工作人员放大。
“这个……好像是1栋的，对！没错，1栋。
这个阿姨在小区附近开了一家24小时便利店。
我们经常光顾。
她基本上每天都会在便利店里待到这个点回家。”
顾景深拍了拍工作人员肩膀。
示意他将监控视频往后快进一下。
工作人员照做。
很快他就看见一名疑似焦娆的人从1栋单元楼走出。
但因为她穿的衣服和焦娆不一样。
只能依稀从身形上辨认，所以只能说疑似。
“麻烦把画面放大。”
“已经是最大了。”
“还能再清晰一点吗？”
工作人员调整了一下设置，摇头，“不行，距离太远了。”
顾景深有些头疼。
楼外的监控不清晰，楼内的监控又什么都没拍到。
这真的不是一场有计划的谋杀吗？
“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苗苗咬着棒棒糖。
天真的歪着头。
结果却是一语道破关键。
顾景深捧着苗苗的小脸，用力亲了一口。
激动溢于言表。
比起找证据，确定嫌疑人，他更擅长审讯！
再加上有苗苗这个杀手锏。
如果焦娆真的有问题，他一定能发现！
“苗苗，走，爸爸带你去查案！”
苗苗开心的抱住顾景深的腿。
熟练爬到他身上。
小手一挥就说道：“冲！雌雄双煞！”
顾景深踉跄。
无奈的捏捏苗苗的脸。
“我们这不叫雌雄双煞，我们这叫……神探父女！”
苗苗点头，“神探父女，冲！”
“冲！”
“爸爸，神探是什么意思呀？”
……
叩叩！
“来了！”
焦娆打开门，齐肩短发披散，还有些滴水。
她正拿着一条毛巾擦拭。
见到顾景深抱着一个孩子，眼神诧异。
“你们是……？”
顾景深掏出证件，“你好焦娆，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焦娆有些抗拒，“之前有位警官来过，我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其它的我也不知道。
不好意思，我头发还没吹干，恕不奉陪。”
“等一下！”顾景深挡住门，连忙问到：“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去了1栋，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焦娆低头，看不见脸。
“你们认错了吧，我住在4栋，去1栋干什么？”
似乎是早就料到焦娆会否认。
所以顾景深直接拿出拷贝好的监控画面。
展示在焦娆眼前。
“焦娆，这是你吧！
这几天气温比较凉，你出门都会穿一件浅蓝色外套，已经连穿三天了。”
随着顾景深的手指滑动。
手机相册里的照片接连出现。
左上角还有时间。
昨天、前天，还有大前天。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警官，我真的没功夫陪您闹了，啊切！”
焦娆打了个喷嚏，想关门。
结果苗苗像条滑溜的泥鳅，直接钻进了门！
“苗苗！”
顾景深大惊失色。
直接推开焦娆追了进去。
焦娆神情慌张，“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我要告你们！”
可下一秒，她就说不出话了。
因为苗苗从她的卧室里，拿出了一把刀。
“焦娆，不解释一下吗？”
焦娆深吸一口气，轻笑，“警官，那把刀是我用来杀鸡的，有什么问题吗？”
顾景深扬眉，“是吗？那你应该不介意我带回去，检验一下DNA吧？”
焦娆耸肩，“请便。”
顾景深紧紧盯着焦娆的脸。
见她全程都没有看这把刀一眼。
心里不禁有些打鼓。
难道真是他猜错了？
顾景深将刀装进证物袋。
右手搭在苗苗后背，推着她走在自己面前，呈保护姿态。
可就在父女俩即将踏出大门的时候。
焦娆突然往前一扑。
撞在顾景深的后背上。
将他撞得往前踉跄。
趁着这个时间，焦娆右手一抓，左手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小刀，就抵在了苗苗细嫩的脖颈上！
“放我走！”
“冷静！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不要伤害孩子。”
“放我走！！”
“焦娆！你有什么苦衷都可以说！”
“我没什么苦衷！”焦娆怒吼，“他就是个人渣！他该死！”
眼看焦娆手里的刀，将苗苗脖颈都怼出了一个小窝。
顾景深紧张得手都在抖。
“焦娆你冷静！……”
“我不需要冷静，要么你放我走，要么我带着她一起往下跳！”
焦娆拽着苗苗走到窗口。
直接将苗苗抱到窗台上，自己也跨坐上去。
苗苗被焦娆的刀尖刺了一下。
疼得嘶了一声。
焦娆下意识松开半寸。
顾景深抓住机会，“焦娆，你听我说，孩子是无辜的，你这样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你说他是人渣，那你就和我说说，他都做了什么。
哪怕真是你杀了他，只要你有证据，我们一定会秉公处理的！”
焦娆摇头，“没机会了，他死了！他死了！”
「呜呜呜——主人好可怜，主人手上还有伤呢！」
苗苗听到小刀的话，歪头一看，果然看到焦娆手腕上有道红痕。
不止如此。
焦娆的脖子上也有。
只不过脖子上的红色更像是被蚊子咬过后，自己抓破的那种。
而手腕上更偏向于淤血的青紫。
这么多伤，大姐姐一定很痛吧。
一阵凉风吹过焦娆的手腕，焦娆浑身一颤。
抓住苗苗的手一抖，差点将她扔下去。
“你在干什么？”
苗苗指着她手腕上的伤，天真说道：“痛痛，呼呼。
爸爸说呼呼一下，痛痛就会飞走了。”
焦娆眼眶红了。
泪水模糊视线。
顾景深抓住机会，一把将她从窗台上薅下。
蓝白小车很快到达现场。
直到被警察带走，焦娆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神情复杂的看向苗苗。
苗苗朝她露出一口白亮亮的小牙，挥手，“苗苗很乖，姐姐也要乖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