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深安排好调查方向。
再次驱车来到凶案现场。
如果真按梁有财所说,杀人的是齐飞。
齐飞和死者只是有金钱纠纷。
钱在齐飞手里,不给,谁也奈何不了他。
为什么要杀人?还要在人活着时,砍掉死者那个部位呢?
而且这灯泡又是什么意思?
杀了人不想着怎么处理尸体和逃跑,反而还大张旗鼓搞成这样。
凶手的目的是什么?
“爸爸!”
顾景深陷入沉思,突然听到一道稚嫩的童声。
下意识应道:“诶!爸爸在这。”
可等顾景深回头,就见一名妇女抱着一名女孩僵硬的站在原地。
身旁还站着一个男人,正眼神狐疑地盯着他来回打量。
妇女连忙摆手,“老公,我不认识他!”
“哼!”男人冷哼离开,甩开牵着孩子的手。
妇女急忙抱着孩子跟上。
“老公你相信我,我真不认识他!”
直到一家三口走远。
顾景深才松了口气。
时间差不多了。
苗苗该醒了。
回去路上,顾景深买了一笼苗苗最喜欢的小笼包。
到家的时候,苗苗正好起床,睡眼朦胧的站在楼梯上。
“醒了?看爸爸给你买了什么?”
顾景深拎起小笼包晃悠。
苗苗眼睛一下就亮了。
“小笼包!是小笼包!”
顾景深将小笼包提高,朝洗手间示意,“还不快去洗漱,洗漱干净了才能吃。
待会小笼包凉了,可就不好吃咯。”
“啊!不要!苗苗现在就去!”
苗苗倒腾着两条小短腿飞速跑远。
极其迅速的刷牙洗脸。
急得脸上的水都没擦干,就重新跑了回来。
小屁股往凳子上一坐。
拿起一个小笼包就往嘴里喂。
顾景深见状,只是笑了笑。
从洗漱间拿出苗苗的小毛巾,替她擦干脸上的水。
在给她涂上儿童霜。
顾景深那带着老茧的指腹,刚碰上苗苗的脸,苗苗就被刮得往旁边躲。
“不要不要!痛痛!”
“痛?怎么会痛?”
顾景深抓着苗苗的小脑袋观察。
这才看到刚刚擦霜的位置已经红了。
“哎呀!怎么会这样!”
顾景深如临大敌。
可不管他怎么减轻力道,但凡他的手碰到苗苗的脸,小团子就一个劲的喊疼。
到最后连小笼包都不吃了。
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顾景深叹气,“那苗苗自己擦好不好?你看你脸上都起皮了,在不擦儿童霜,你这脸就会干得和屁股一样!”
苗苗小脑袋猛点,“好,苗苗自己来!”
顾景深摸了摸苗苗的头。
见苗苗又重新吃起来。
这才起身去收拾自己。
顾景深洗漱完,还特意换了身衣服。
站在镜子前整理时,动作突然一顿。
嘶~
怎么感觉家里特别安静呢?
顾景深下楼。
刻意放轻脚步。
看到苗苗正背对着他坐在凳子上,小脑袋一晃一晃,微微松了口气。
但等他凑近,就听到苗苗说:“你一坨我一坨。
爸爸说擦完香香,就不会干了。
你看你都干裂了。”
顾景深凑近。
就见苗苗挖出一大坨儿童霜,塞进餐桌的缝隙里。
“!!!苗苗!!”
苗苗被吓一跳。
肩膀耸起夹住脑袋。
虽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还是很怂的低下头。
“对不起爸爸。”
“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苗苗诚实摇头,“不知道。”
顾景深额头爆出井字。
指着被苗苗糊上儿童霜的桌缝说道:“你为什么要把儿童霜涂在桌缝上?
儿童霜是用来干嘛的?能给桌缝用吗?”
苗苗瘪嘴。
将手里的儿童霜搓来搓去。
小声嘟囔,“可是桌桌开裂了,它一定很痛。”
顾景深的气突然消了。
孩子只是太善良了,善良能有什么错!
不生气不生气。
气出病来无人替……
顾景深抚摸胸口,深呼吸。
肉疼的看着那罐两百八一瓶的儿童霜,心在滴血。
好在苗苗听话。
顾景深带她换完衣服,去治安署的路上,给她科普了一下儿童霜的用法和对象。
还有桌子开裂,正确的修补办法。
苗苗很快就接受了,并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将儿童霜乱涂。
很好。
两百八保住了!
顾景深带着苗苗走进办公室。
给了她几本幼儿启蒙的图画书,便坐在她身边继续研究林地尸体案。
今天现场出现的那对夫妻给他提供了新的调查方向。
死者部位被人活生生割下,必定是对死者恨之入骨才会做出这种行为。
而凶手又体型瘦小。
他不得不怀疑,杀死死者的,可能是一个女人。
而且还是一个和死者有仇的女人。
大概率是死者的妻子或者相好。
“小李,去查一下死者有没有结过婚,或者和什么女性起过冲突,有感情纠纷之类的。”
“收到!”
下午三点。
一名警员匆匆推开办公室的门。
“顾队,又死了一个!”
顾景深腾的一下站起。
抱着苗苗就往外面冲。
“什么地方?把地址发我。”
顾景深启动车辆,一脚油门冲出治安署。
苗苗打着小哈欠,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树影。
无聊的数起了数。
“1,2,3,4,5……上山打老虎。”
……
“顾队,这!”
警员朝顾景深招手。
顾景深赶紧抱着苗苗跑了过去。
一模一样的杀人手法,一模一样的尸体摆放。
只不过今天柱子上没有灯。
只有正午的太阳照在尸体上。
“顾队,报案的是一对情侣,小年轻来荒山野岭找刺激,结果被尸体吓了一跳,女孩到现在话都说不利索,已经安排人送去医院了。
这是她男朋友,吴山。
吴山,把你见到的情况,和我们顾队说一下。”
吴山显然没有回过神。
手都是颤抖的。
缓了好一会,才磕磕巴巴说道:“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和我女朋友是中午十二点进的山,爬了两个小时,想着找个地方休息会。
结果刚坐下。
女朋友突然就从地上尖叫着站了起来。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见有个人跪在地上,身上都是血。
我,我喊了两声见他不动,过去看才发现他死了!”
顾景深点头。
“你们进山的时候,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吗?”
吴山摇头,“没有,我们来的时间正好是饭点。
大家爬山一般都是早上来,中午在露营地烧烤或者下山吃饭。
所以我们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其他人。”